武魂城,教皇殿。
半月不到,陸言便回來。
簡單與千仞雪和胡列娜相處過后,陸言便將自己關在了修煉室內。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言全力掌控那些從殺戮之都收割來的靈魂。
數千名墮落者的靈魂,雖然大多修為不高,但數量龐大,且其中不乏怨念深重之輩,甚至大多數的靈魂都受到了污染。
若不加控制,這些靈魂在夢之界中相互吞噬、滋生惡意,遲早會成為隱患。
陸言盤坐于修煉室中,精神力沉入夢之界,將那些靈魂一一梳理、安撫、安置。
這個過程枯燥而漫長,但他的精神力也因此得到了進一步的淬煉。
半個月后,一切歸于平靜。
夢之界中,那些靈魂也是各有職責,成為了支撐夢之界運行的一份子,再不會掀起任何波瀾。
陸言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接下來,該全力備戰第二考了。
這半個月里,千仞雪并未閑著。
她已回到供奉殿,在千道流的指引下,開始準備天使傳承的開啟。
千仞雪每日在祭壇前冥想,感受著天使血脈的呼喚。
而胡列娜,則在比比東的安排下,前往迷蹤大峽谷歷練。
那是大陸上一處著名的險地,地形復雜,魂獸眾多,最適合磨練實戰能力。
胡列娜本就是慕強的性子,聽聞有這樣的機會,二話不說便動身前往。
臨行前,她特意來找陸言告別。
“阿言,等我回來,一定要讓你看到我的進步。”
胡列娜那雙嫵媚的眸子里,滿是堅定與期待。
陸言這等世間無出其右的天驕,未來身邊或許會有數不清的花瓶,而這些都不會入他的眼中。
頂多是一時興趣,遲早有一天,會被遺忘。
胡列娜也不想做一個花瓶,要一直站在他的身邊。
“小心些,我等你。”
陸言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
“等我這次回來,給你尋些寶貝,不會讓你落后的。”
胡列娜用力點頭,轉身離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陸言每日潛心修行,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精神力的打磨上,尤其是將精神之海打磨得極其夯實。
這個過程如同滴水穿石,緩慢卻堅定。
精神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但陸言知道,這還不夠。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簡單的十萬年魂環,而是那頭傳說中的魂獸——
天夢冰蠶。
那是當之無愧的修為第一的魂獸,活了數十萬年,一身修為渾厚得難以想象。
但它的實力卻與修為極不相稱,膽小怯懦,只會睡覺和逃跑。
這樣的魂獸,簡直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唯一的問題是,它的精神力同樣強大。
若無足夠強大的精神之海,貿然吸收它的修為,只會讓自己爆體而亡。
所以,需要等到自己的精神之海,足夠承載那股龐大的力量。
時間一晃而過,短短四個月便過去了。
一日。
修煉室中,陸言盤膝而坐,周身魂力涌動如潮。
觀其波動,已達到了六十九級的巔峰,距離七十級只有一層薄膜。
陸言深吸一口氣,全力運轉玄天功,調動全身魂力,向那道無形的屏障發起了最后的沖擊。
“轟——”
下一刻,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破碎了。
海量的天地元氣瘋狂涌入他的體內,那元氣之濃郁,幾乎凝成實質,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陸言魂力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濃厚、更加凝實。
七十級,魂圣!
陸言睜開眼,雙眸中紫芒閃爍,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凌厲,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魂力,嘴角微微揚起。
四個月,終于突破了。
距離第二考的半年期限,還剩兩個月。
足夠了。
翌日,供奉殿。
千道流端坐主位,看著面前的陸言,眼中滿是欣賞。
“四個月從六十九級到七十級,你這份修煉速度,老夫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
陸言微微一笑:
“大供奉過譽了。
晚輩此行,是想請大供奉履行當初的承諾。”
“老夫記得。”
千道流點了點頭:
“就陪你走一趟。”
另一邊,陸言也找上了比比東。
兩大九十九級巔峰斗羅跟在身邊,安全感都要濃厚幾分。
極北之地離武魂城并不近,不過三人飛行速度絲毫不慢,尤其是千道流,飛行速度更是快得可怕。
不到十日,三人就趕到了極北之地。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入目之處盡是白茫茫一片,極北之地的寒意刺骨,仿佛能凍結一切生機。
千道流負手而立,望著眼前這片冰天雪地,沉聲道:
“極北之地,大陸最兇險的區域之一,甚至比星斗大森林更加險惡。
這里的魂獸,常年生活在極端環境中,個個兇悍異常。”
“那頭魂獸在何處?如何尋找?”
比比東站在一旁,紫色的長裙在風雪中獵獵作響,到了她這一境界,早已寒暑不侵,目光望向陸言:
“如今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陸言微微一笑,神色輕松:
“不急。”
說完,陸言環顧四周,選了一處相對平坦的雪地,盤膝坐下。
“請老師和大供奉為我護法。”
千道流和比比東對視一眼,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陸言身側,精神力外放,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陸言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下一瞬——
武魂附體!
巨大的夢蝶虛影在他身后浮現,蝶翼輕輕扇動,灑下點點七彩光暈。
那光芒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溫暖,與周圍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陸言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這是……”
千道流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陸言的精神力明明還遜色他不少,至少還沒有達到九十九級的地步,可這精神力感知的距離,竟是比他還要更加遼闊。
比比東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陸言。
陸言的精神力不斷擴散,掠過雪山,掠過冰原,掠過那些沉睡的魂獸。
陸言在尋找一樣東西——
夢境。
天夢冰蠶,修為第一的魂獸,卻膽小如鼠,一生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而夢蝶,天生就能感知夢境。
只要它還在睡覺,只要它還在做夢,陸言就一定能找到天夢冰蠶。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忽然,陸言的眉頭微微一動,精神力捕捉到了一個夢境,以他如今的精神境界,竟也闖不入。
很明顯,就是天夢冰蠶了。
至于為何不是冰帝、雪帝,自然是因為她們夠強,若是以精神力感知她們,就算是以夢這種極其隱秘的方式,也難逃她們的感知。
唯有天夢冰蠶這種不會使用力量的家伙才發現不了。
找到了。
陸言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北方,大約五百里,冰層之下。”
陸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它正在睡覺。”
千道流微微一怔,隨即放聲大笑:
“好、好一個夢蝶,竟然能用這種方式尋找魂獸。”
比比東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走吧。”
三道身影騰空而起,向著極北之地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