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郭嘉和魏征安撫了羅剎國的使臣后,蘇言當即調派了一隊親衛,護送著使臣趕往大乾京師。
畢竟求和在明面上是國家之事,肯定要和大乾朝廷商討,但在暗地里,蘇言已經與使臣們達成協議。
屆時抵達了大乾京師,絕對不會提及割讓城池之事。
而此時,京城。
隆乾帝自從沒了蘇言這個眼中釘肉中刺,行事愈發荒淫無道了。
端坐在龍椅上的隆乾帝,半瞇著眼睛,聽著朝臣們奏報各地的情況,雖然暴民之事不絕于耳,卻沒聽進去分毫。
“那小娘子的肌膚也不知怎么保養的,怎能那般滑嫩?”隆乾帝臉上掠過一抹淫邪之色,回味著不久前的一場‘艷遇’。
所謂‘艷遇’,自然指的是朝臣余鴻的妻女。
這妻女二人入宮覲見皇后,結果路上遇到了隆乾帝,后者瞧見對方的艷麗姿容,立馬就起了心思。
二話不說,強迫著余鴻的妻女留在深宮住了一夜。
至于這一夜發生了什么,具體的情況誰也沒聽說,只是知道翌日上午,兩女披頭散發、衣衫凌亂的逃出了皇宮。
“陛下?”
旁邊的太監見隆乾帝久久不語,不由得出言提醒。
“咳!”
“愛卿方才說些什么,不妨再說一遍?!?/p>
隆乾帝隨意地擺擺手,眼里閃過一抹不悅。
轉而繼續回味曼妙的身姿,順便琢磨著怎么讓這余鴻將妻女再次送到宮里,想到這里,不由抬頭看向大殿后方的余鴻,臉上掛起一抹微笑。
“余愛卿啊,昨日皇后甚是想念你之妻女……”
隆乾帝的話還沒說完,在場的朝臣無不露出震驚之色,難以置信地看著高高在上的皇帝。
能在京城里做官的,自然都是耳目靈敏之輩。
隆乾帝不久前干的那樁爛事,他們更是心知肚明,不過礙于皇家顏面,大家都保持著沉默,誰也沒有吭聲。
卻沒有想到,隆乾帝居然荒唐到這種地步,竟在朝堂之上,想要將余鴻的妻女再度弄到皇宮里去!
“啟稟陛下,內子偶感風寒,息女陪她出城尋訪名醫……”余鴻漲紅了臉,氣得眉頭狂跳,卻只能耐著脾氣勉強解釋。
“余愛卿,這就是你的疏忽了。”
“世間名醫,如何比得過宮中的太醫?還是速速送來宮中,交于御醫細細診治方是。”隆乾帝面露微笑,一副為余鴻著想的模樣。
“恐怕是交由你細細診治吧?!”余鴻恨不得當場質問,揭穿這廝的偽善,然而還是隨口編造了理由,稱一時聯系不上,暫且推去了此事。
聞言,隆乾帝只好作罷,重新議起朝事。
然而,大殿后方的余鴻,只感覺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每一道目光里都充滿了嘲弄和鄙夷,他心中恨得要發瘋,恨不得現在就一刀捅死隆乾帝!
淫人妻女,居然還想來第二次!
余鴻甚至能想象到世人如何嘲笑自己,如何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他越想越怒,心里漸漸生出不甘,隆乾帝害得自己如此,又豈能默默忍受,倘使忍受,又怎算個男人!
下朝后,余鴻徑直回到府邸。
在朝會上他就盤算著該如何報復隆乾帝,現在獨坐在書房里,更是悶著頭竭力思索,欲要給隆乾帝沉重打擊,最好能將這混賬皇帝弄死!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腳步聲,一名心腹老奴走了進來。
“大人,有臥佛寺僧人求見。”
“臥佛寺僧人?”
余鴻奇怪地看著老奴,心道好端端的怎么會有僧人求見,難不成是聽到了自己的事情,想拉著自己剃度為僧?
余鴻當然知道事情不會傳得這么快,但他滿心都是此事,自然忍不住這般多想。
“帶他進來。”他決定見見此人。
“是?!?/p>
老奴走出,沒多會兒,帶著一僧人走進來。
“本官從未與臥佛寺……”余鴻說著,抬起頭來,在看到對面的面容后,頓時大吃一驚,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呆愣愣地坐在那好半晌,才顫抖著伸出手指,“你不是已經暴斃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被刑部宣稱暴斃于大牢中的吳九桂,居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變成了一個僧人!
“自然是聽說余大人的妻女被隆乾帝……”吳九桂微微一笑,“而且,以隆乾帝那色中餓鬼的性子,恐怕這種事還會再發生!”
說到這里,吳九桂的臉上閃過一抹冷色,他想到了被奪走的付圓圓,那會兒的他與現在的余鴻,又是何其相似!
“你!”
聽到這話,余鴻一怒,但旋即冷靜下來,吳九桂找到自己,絕對不是為了嘲笑這么簡單。
吳九桂死而復蘇究竟是什么緣由,余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卻在竭力思索對方來此的意圖。
正思量間,卻聽吳九桂的聲音響起。
“大人可敢來一場大的?”
吳九桂臉色冷峻,宛若怨毒的惡魔,看不出半分僧人的憐憫慈祥,“我相信大人想要報復隆乾帝,而貧僧正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吳九桂壓低了聲音:“聽聞大人妻子的弟弟,是宮門禁衛統領;而貧僧……”
“好,我答應你!”
聽到吳九桂的話語,余鴻不禁回想起朝堂上蒙受的奇恥大辱,沒有半分猶豫,果斷同意了吳九桂的計劃。
只要能整死隆乾帝,他寧愿付出生命!
更何況,眼下這份計劃還不需要付出生命,只消做個中間人便可。
他負責聯絡自家妻子的弟弟,——后者是宮門禁衛統領,亦深恨隆乾帝玷污他姐姐及外甥女。
而吳九桂則利用僧人的身份作為掩護,聯絡其他皇子。
待到月底時,一舉發起宮變,將隆乾帝那廝拉下皇位!
在吳九桂離開余鴻府邸不久后,有中車府、西廠在手的雨化田,在各個大臣府邸都安插了不少密諜。
很快就收到了一份來自于余鴻府邸的密報。
“哦?”
雨化田看著密報上的計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這隆乾帝確實荒唐,這種貨色也配做皇帝?”
“謀劃倒是還行,月底宮變……既然如此,本廠公倒是可以幫著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