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完玄甲軍之事,高順想了想,又稟報起另一件事。
“殿下,還有一事。”
“盆地深處的馬匪,最近活動得很頻繁。”
“如若大軍出征,或許會對后勤補給產(chǎn)生威脅。”
聞言,蘇言皺了皺眉頭。
沉吟片刻,決定召郭嘉、魏征兩人一同商議此事。
不多時,郭嘉和魏征推門走了進來。
“參見殿下。”
“不知殿下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蘇言示意兩人坐下,指了指墻上的地圖,然后說道:
“斥候偵察到盆地內(nèi)馬匪動靜頻繁,或許對后勤線形成威脅。”
“以先生之見,該如何防備此事?”
郭嘉和魏征抬頭看著地圖,皺眉思索起來。
房間里靜悄悄的,一抹斜陽傾瀉在木制地板上,微小的塵埃在陽光里縈繞成霧。
“殿下可還記得,藏在盆地里活動的巴爾哈?”
“早先他與北疆使團接觸過,現(xiàn)在咱們派人前去與之交流協(xié)商,使其歸于殿下麾下,馬匪問題豈不是迎刃而解?”
郭嘉說著,臉上泛起一抹信心十足的笑容。
之前偵察到疑似巴爾哈的馬匪后,一直暗中調(diào)查,終于確定了匪首確實是樓蘭二王子巴爾哈。
巴爾哈的勢力并不大,麾下約有百十人,在盆地馬匪里排不上號。
“但有一點,先不必明面歸于殿下麾下。”
“扶植其吞并其他的馬匪勢力,然后以盆地為中心,輻射襲擾周邊小國。”
“如此一來,西域諸國礙于馬匪攪擾,必不能全力對抗北疆。”
聽到這里,蘇言轉(zhuǎn)頭看了眼郭嘉。
這位鬼謀軍師一如既往地使出了狠辣計策,倘若真的扶持起兩三千人的馬匪勢力,恐怕周邊小國正常生存都是問題。
“這樣有一點不妥。”
魏征看了眼郭嘉,這么久時間的相處,他也了解這位軍師的狠辣。
“馬匪一旦猖獗,必定民不聊生。”
“刨除這一點,也容易使整個馬匪勢力不可控!”
“不妨在馬匪里安排北疆兵馬,既能有效地掌控馬匪,也能震懾巴爾哈。”
聽完魏征的建議,蘇言微微頷首,看向郭嘉。
“那就這樣定下來了。”
“巴爾哈之事,就交由先生負責(zé)吧。”
郭嘉起身領(lǐng)命,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接下來的數(shù)日,蘇言一直在等待白起和鐵鷹銳士。
這日。
大地突然傳來沉悶的響動。
城墻上的守衛(wèi)紛紛朝遠處望去,神情凝重,不清楚發(fā)生了何事。
只見天盡頭現(xiàn)出黑色陰影,宛若潮水席卷而來!
“那是何方兵馬?”
“看方向是從北疆來的,但是……”
守衛(wèi)們面面相覷,立刻關(guān)閉了城門,接著火速找到蘇言。
“殿下,城外來了一支兵馬!”
“現(xiàn)在距城池約有十五里,是不是北疆派來的?”
聽到這話,蘇言立刻站起身來。
北疆方面絕沒有派兵過來,以諸葛亮的作風(fēng),派兵過來肯定要提前知會。
“確定不是西域兵馬?”
蘇言一邊往外走去,一邊詢問。
眾守衛(wèi)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絕對不是。”
“西域兵馬狂奔起來亂騰騰的,而這支騎兵軍陣始終齊整。”
見守衛(wèi)們這般說,蘇言心中微動。
既不是北疆來人,又不是西域兵馬,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鐵鷹銳士!
“等待這么久,總算來了。”
蘇言喃喃自語,雖然覺得八成是鐵鷹銳士,卻也沒有疏于防備。
看了眼身邊的守衛(wèi)們,吩咐道:“去通知高順,隨時準(zhǔn)備迎敵!”
倘若真的是敵軍,陷陣營便可以充分發(fā)揮出強橫戰(zhàn)力。
“遵命!”
守衛(wèi)不敢怠慢,火速離去。
蘇言安排下去后,在眾守衛(wèi)的擁簇下來到城樓。
視野盡頭的黑色狂潮已經(jīng)停下,隱隱可以看到一騎快馬朝著這邊趕來。
沒多久,身披黑色盔甲的騎兵,來到了樓蘭城下。
“來者何人?”
“報上名來!”
眾守衛(wèi)嚴(yán)陣以待,殺氣騰騰。
“我乃白起將軍帳下小校,求見北疆王殿下!”
小校說著,目光落到城頭上的年輕人身上,直覺告訴他,這位年輕人身份尊貴非凡。
“白起?”
蘇言眉頭一挑,望了眼遠處的軍馬,“既要見孤,何不親至?”
“將軍擔(dān)心殿下誤會,故而派小人前來!”
“待小人前去傳訊,將軍定親至前來拜會!”
小校下馬行禮,而后翻身上馬往回趕去。
周圍的守衛(wèi)們看到這一幕,心里多少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
高順大踏步的走來,猛地一揮手。
數(shù)千陷陣營將士立刻行動起來,接管了城墻上的防衛(wèi)任務(wù)。
“殿下!”
“對方身份不明,還是小心一些。”
高順來到蘇言面前,剛才的對話他也聽到了,心里既好奇又警惕。
以前并沒有聽過白起,但看軍陣如此威武,定是當(dāng)世猛將,這樣的將領(lǐng)豈是平平無名之輩?
高順心里懷疑對方來歷,萬一是西域各國從其他地方請來的援軍呢?
“嗯。”
蘇言點點頭,沒有解釋。
不多時。
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載著白起,向著樓蘭城馳騁而來。
白起看上去三十多歲,面容威嚴(yán),身披深黑色盔甲,腰佩寶劍,黑色斗篷飄揚而起。
“吁!”
白起喝了一聲,止住坐騎。
翻身下馬,抬頭望著城樓上的蘇言,朗聲喊道:
“草民白起,拜見北疆王殿下!”
“草民?”
蘇言疑惑地自語一聲。
方才小校稱呼白起為將軍,而白起自稱草民,難道還沒有在朝廷中任職?
系統(tǒng)究竟給白起安排了個什么身份?
蘇言沉吟片刻,轉(zhuǎn)身看向高順,“打開城門!”
聽聞此言,高順臉色微變,欲要諫言。
“不必擔(dān)心,孤自有分寸。”
蘇言擺擺手,沿著臺階向下走去。
見狀,高順暗暗嘆息一聲,深深地看了眼白起,大踏步的跟上,打開了厚重的城門。
呼嘯的寒風(fēng)夾雜著粗糙的沙粒,吹打著人們的臉龐。
得到消息的李存孝、李元霸和典韋等將,全都趕到了城門前,跟在蘇言后面緩緩朝站在原地的白起走去。
眾將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神秘人,猜測著他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