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北歐航空的飛機劃破長空的那一刻,遠在日本的安成蹊,終于松了口氣。
在林婉兒將葉辰對景清法師的懷疑透露給安成蹊的時候,安成蹊一度有些亂了陣腳。
如果葉辰決定深挖景清這條線,那毫無疑問,為了確保自已不暴露,景清就必須像唐四海那樣人間蒸發。
可景清雖然對她唯命是從,但要真從根兒上論,景清并不算是她的屬下。
真要讓景清為自已做出這么大犧牲,安成蹊內心也有些不太忍心。
好在林婉兒傳回了好消息,這個女人用無與倫比的智慧和極其清晰的邏輯勸住了葉辰,讓葉辰不再執著于立刻找到蕭初然這件事。
再聽她說服葉辰去北歐,她心里更是對林婉兒感激無比。
此前北歐極光的事情,她并不知曉,但在聽林婉兒講述之后,她與林婉兒有著一樣的判斷,極光展示出來的手印,定然不是極地的某種力量作祟,那力量一定在葉辰身上或者身邊。
她和林婉兒都覺得,似乎林婉兒父親留下的那枚戒指嫌疑最大。
不管怎樣,去北歐把這件事弄清楚,都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誰都不知道那手印的背后,是否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
林婉兒在飛機起飛時,給她發來一條信息,直道飛機起飛,她心里的那塊石頭才終于落地。
于是,她叫來孫姐和原本準備啟程動身回國、但又被緊急攔下的景清,對二人說:“辰兒已經與林前輩一起去北歐了,想來短時間內不會回國,景清你也終于可以回去了。”
景清恭敬的說:“阿彌陀佛,夫人若是還有所擔心,景清可以暫時不回華夏,以免耽誤夫人大事。”
安成蹊微笑道:“你有那么多的信眾,不應該消失太久,還是回去吧,回去正常講法辯經,弘揚佛法。”
景清思忖片刻,試探著說:“夫人,若是少爺找到我,我可能沒有把握能夠瞞得住他……”
安成蹊點點頭,道:“不必太擔心,這一次我相信林前輩,辰兒也該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來了,若他到現在還把蕭初然放在第一位,從而跑去找你,那我索性與他見一面,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在安成蹊看來,林婉兒已經把話說的這么透徹,如果葉辰還沒有醒悟,那可能自已這個當媽的,真的要親自出馬了。
她之所以不愿意見葉辰、不愿意見父母和其他親人,是因為她知道吳飛燕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自已,甚至沒有放棄逼自已露面,一旦自已去見外面的人,哪怕是自已的至親,暴露的風險也會幾何倍增長。
可是,如果葉辰執迷不悟,自已暴不暴露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只有葉辰才有機會打敗吳飛燕。
只是,她希望葉辰不要墮落到需要自已出面勸他的地步。
景清也明白了安成蹊的用意。
現如今,就是安成蹊的臨界點了。
葉辰只要能幡然醒悟,那在大仇得報之前,就不會來找自已追查線索,若是不能醒悟,就算自已不暴露安成蹊的線索,安成蹊自已也要現身。
既然如此,自已便也沒什么好擔憂的了。
于是,他恭敬的說:“既然如此,那景清這就準備一下,明日啟程回國。”
安成蹊微微點頭,說:“去吧。”
景清告退之后,孫姐便也恭敬的說:“夫人,若是沒什么吩咐,屬下也告退了。”
安成蹊沖她招招手,笑著說:“孫姐你稍等。”
孫姐點點頭,來到她跟前,躬身問:“夫人還有什么要囑咐的?”
安成蹊微笑著說:“沒什么,就是想跟你閑聊兩句。”
孫姐不由笑了笑,說:“夫人看來心情很好。”
安成蹊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說:“不知怎么了,一想到林前輩,心情就格外的好。”
孫姐笑著說:“林前輩博古通今、學識過人,夫人這是與她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了。”
安成蹊感嘆:“是,也不是。”
說罷,她看向孫姐,認真的說道:“她活了這么多年,確實是前輩中的前輩,我沒資格說欣賞她,只能說真的非常敬佩她,我至今也想象不到,如此一位弱女子,自身為什么竟有如此強大的能量,如水一般,不動時古井不波,奔騰時又摧枯拉朽,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仿佛蘊含著無法言喻的磅礴力量,辰兒那么倔強的性格,在她面前,竟也能被她馴服,實在太神奇了。”
孫姐連忙道:“夫人,少爺乃人中龍鳳,馴服二字用在他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適……”
“不。”安成蹊搖搖頭,鄭重的說:“馴服二字極為貼切,我想不出比這兩個字更適合的詞匯了,連辰兒自已都無法約束的本能,在她面前都能被化解,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化解,她真的太棒了!”
孫姐笑道:“如您先前所說,她手無寸鐵、毫無修為,卻能在吳飛燕的追殺下平安活了三百多年,必定是有很多過人之處的,而且這么長的時間,都處在人生巔峰狀態,而且疊加的知識會讓她的學習效率越來越高,這幾百年里,她能學到的知識,可能是一般人一生所學的幾十倍甚至更多。”
“是啊。”安成蹊笑著輕嘆一聲,隨即遲疑片刻,對孫姐說:“我心里,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孫姐小心的問:“夫人的奇怪感覺是什么?”
安成蹊嚴肅的說:“我覺得,似乎她才是最適合辰兒的人生伴侶。”
孫姐被她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脫口而出:“夫人,可她已經三百多歲了啊!”
“是。”安成蹊說:“可那又如何呢?三百多歲,依舊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而且她過去幾百年都在過十七八歲少女應該過的生活,并非神話故事里那些活到老之后,又返老還童的妖精,她也不是什么老妖怪,她就是一個在十七八歲的年紀停滯了三百多年的可憐小姑娘而已。”
說到這,安成蹊內心同情林婉兒的同時,又有些激動的說:“換個角度想想,她在十七八歲的年紀,原地踏步三百多年,如果這是上天注定的,那你想一想,上天安排她原地踏步這么久,究竟是為了什么?”
孫姐茫然的問:“對啊,是為了什么?”
安成蹊激動的說:“一定是為了讓她在原地一直等著那個合適的人出現,然后再與那個人一起攜手往前走啊!”
……
抱歉諸位,腰還沒好,又雪上加霜的做了個小手術,身體無大礙,就是恢復期相對痛苦,真是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