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沒有回應。
他甚至沒有看血牙一眼,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圍住自己的九個人。
他在觀察。
觀察他們的站位,觀察他們的武器,觀察他們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恐懼。
在殺戮之都,不能使用魂力和武魂。
這意味著,戰斗回歸了最原始的方式。
力量、速度、技巧,以及最重要的,殺人的決心。
而林晚,在這方面已經磨礪到了極致。
“殺!”
一聲暴喝,打破了短暫的僵持。
率先動手的是毒蝎,那個身形瘦削、眼神陰鷙的男子。
他手中的淬毒匕首在血月下泛著幽綠的光,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已經出現在林晚左側,匕首直刺林晚的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
看臺上響起一片驚呼。
毒蝎的四十八連勝,靠的就是這鬼魅般的速度和匕首上的劇毒。
只要劃破一點皮,對手就會在幾息之內渾身潰爛而死。
但林晚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看毒蝎。
在匕首即將刺中咽喉的剎那,林晚的左手突然抬起,五指成爪,精準地抓住了毒蝎持刀的手腕。
“什么?”毒蝎瞳孔驟縮。
他根本沒看清林晚是怎么出手的!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手腕傳來。林晚五指一擰,毒蝎的手腕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啊!”毒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匕首脫手落下。
林晚的另一只手已經接住了落下的匕首,然后反手一揮。
嗤!
幽綠色的匕首精準地劃過毒蝎的咽喉。
毒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雙手捂住喉嚨,鮮血從指縫間噴涌而出。
他踉蹌后退,最終重重倒地,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一擊斃命。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看臺上,瘋狂的氣氛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場地中央那個黑衣少年,看著他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看著他臉上依舊平靜的表情。
就好像,他剛才殺的不是一個四十八連勝的強者,而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一起上!”
血牙終于意識到不能再等了。他怒吼一聲,雙手掄起那柄沉重的巨斧,朝著林晚當頭劈下。
與此同時,另外七個人也同時出手了。
碎骨從右側沖來,手中的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林晚的肋部。
妖艷女子紅唇從后方襲來,指甲上的紫色毒光直取林晚后心。
還有一個手持長槍的男子,槍尖如毒蛇吐信,刺向林晚的腿……
八個人,八個方向,八種武器。
這是必殺之局。
至少,在看臺上的觀眾看來是這樣的。
但林晚動了。
在巨斧劈下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一側。
巨斧擦著他的衣襟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
林晚沒有停留,側身的同時,左手一拳轟出,正中碎骨砸來的鐵錘側面。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
碎骨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鐵錘上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鐵錘差點脫手。
而林晚已經借著這一拳的反震力,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避開了后方紅唇的毒爪。
旋轉中,林晚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幽綠色的弧線。
嗤!
手持長槍的男子喉嚨一涼,他茫然地低頭,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線,然后鮮血噴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仰面倒地。
第二個。
林晚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他的身形在八個人的圍攻中穿梭,如同鬼魅。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
看臺上,那些瘋狂的觀眾已經看呆了。
他們見過太多殺戮,但從未見過如此優雅、如此高效的殺戮。
林晚的動作沒有任何多余,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踏步,每一次出手,都是為了殺人。
他的眼神始終平靜,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完成一件已經重復過無數次的工作。
“噗!”
匕首刺入一個光頭壯漢的眼眶,直透大腦。
第三個。
“咔嚓!”
林晚擰斷了一個使用雙刀的女子的脖子。
第四個。
紅唇的毒爪再次襲來,這一次她抓向了林晚的面門。
但林晚只是微微偏頭,毒爪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三道淺淺的血痕。
血痕瞬間變成紫色。
劇毒。
但林晚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去管臉上的傷,左手已經抓住了紅唇的手腕,右手匕首一揮。
嗤!
紅唇的整條手臂被齊肩斬斷!
“啊!”紅唇發出凄厲的慘叫,斷臂處鮮血狂噴。
林晚沒有給她任何機會,匕首反手一送,刺入她的心臟。
第五個。
血牙的巨斧再次劈來,這一次他學聰明了,沒有用盡全力,而是留了三分力隨時準備變招。
但林晚根本不需要他變招。
在巨斧劈下的瞬間,林晚不退反進,直接撞入了血牙的懷中。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幾乎貼在一起,巨斧的長度反而成了累贅。
血牙大驚失色,想要后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晚的左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右手匕首從下而上,刺入了他的下巴。
匕首的尖端從血牙的天靈蓋穿出。
血牙的動作僵住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他可是四十九連勝的血牙,他曾經用這柄巨斧劈碎過無數對手的頭顱……
但黑暗已經吞噬了他的意識。
第六個。
還剩下三個人。
碎骨、一個使用鏈錘的獨眼男子,還有一個手持雙劍的瘦高個。
三人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們看著林晚,看著那個臉上帶著三道紫色毒痕卻依舊平靜的黑衣少年,看著地上那六具尸體,心中最后一點戰意徹底崩潰。
逃!
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但在地獄殺戮場,沒有逃的可能。要么殺人,要么被殺。
這十個字像鐵律般刻在每一名踏入這片場地的人心上。恐懼也好,戰栗也罷,當那扇沉重的鐵門關閉的剎那,結局就已注定——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去。
碎骨、獨眼、雙劍客。
三人呈三角之勢將林晚圍在中央,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