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面子?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季無言臉色一沉,冷笑道。
韓昭眼角微抬,瞥了眼季無言,嘲笑道:
“季無言,這件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季無言氣不過,怒道:
“葉秋是我的師弟,他是我玉玄山的人。
如今他被人圍殺,難道我季無言要眼睜睜地看著?
我玉玄山什么時候可以隨意任人欺凌了?”
言罷,他周身的靈力涌動,宛如火山噴涌而出,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熾熱了幾分。
這時,韓昭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視萬物為螻蟻的冷漠。
他眉心那道金色印記驟然亮起,一道凝練無比的金光激射而出,直奔季無言而去!
季無言瞳孔一縮,本能地催動靈力抵擋,但那金光快若閃電,勢如破竹,威勢驚人。
砰!
季無言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遭雷擊,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一口鮮血噴出。
“季師兄!”
葉秋臉色驟變,一步踏出便要上前,卻被盧昭君死死拉住。
“葉秋,別沖動!他是騰云境,你不是對手!”
盧昭君急忙道。
葉秋握緊雙拳,指節捏得發白,死死盯著韓昭,眼中殺意涌動。
韓昭負手而立,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砰!
赤烈猛地拍案而起,怒發沖冠,喝道:
“韓昭!你敢在執法殿出手傷人?”
韓昭抬眸一笑,道:
“赤長老,我說他們無罪,他們便是無罪。
我要帶走趙瑾衍等人,莫非你要攔我?”
赤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昭喝道:
“韓昭,別以為你是五大核心真傳之一便可在執法殿如此放肆!”
韓昭聞言,哈哈一笑,道:
“放肆?我便是放肆,赤長老,你待如何?”
言罷,他眉心金光明滅不定,鎖定了赤烈,一股如山的威壓陡然降臨。
赤烈臉色微變,額頭不禁冒出了一絲冷汗。
韓昭乃是五大核心之一,背后更是站著學府的府主。
他可是府主的親傳弟子。
他一個執法殿長老,如何與之抗衡?
所以,他也不敢拿韓昭怎么樣!
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執法殿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季無言靠在殿柱上,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眼中滿是不甘。
盧昭君、常抱樸、陳谷三人,面色鐵青,卻也只能死死忍著。
趙瑾衍見狀,臉上的惶恐一掃而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朝韓昭拱手道:
“韓師兄果然神通廣大,來得正是時候。
若非韓師兄,我等今日怕是要被這些小人冤枉了。”
韓昭淡淡一笑,道:
“有我在,誰也為難不了你們。”
趙瑾衍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看向葉秋,冷笑道:
“韓師兄,這葉秋勾結妖女,證據確鑿。
如今他就在眼前,還請韓師兄主持公道,將此獠拿下!”
韓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葉秋身上,輕蔑一笑,道:
“赤長老,既然有證據,為何還不拘拿葉秋,嚴加懲治?”
赤烈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老夫的執法殿,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韓昭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既然你不管,那本公子來管。”
話音未落,他眉心那道金色印記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咻!
那道金光宛如天威降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葉秋激射而去。
葉秋大怒,體內大日真火瘋狂涌動,丈六金身瞬間開啟,便要拼死一搏。
這時,一道赤紅身影猛地橫移,擋在了他的身前。
砰!
金光轟然炸裂,氣浪如潮!
赤烈悶哼一聲,身形劇震,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赤長老!”
葉秋瞳孔一縮,連忙扶住踉蹌后退的赤烈。
赤烈面色蒼白,嘴角鮮血淋漓,卻依舊挺直脊背,死死盯著韓昭,一字一句道:
“有老夫在,誰也別想在我執法殿殺人!”
韓昭眉頭一皺,隨即冷笑起來:
“赤烈,你當真要為了這個小子,跟本公子作對?”
赤烈抬手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堅定,道:
“他是學府弟子,老夫便要為他出頭。
今日之事,老夫定要稟明府主,請府主圣裁!”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傳音符破空而去,瞬間消失在大殿深處。
韓昭臉色微變,卻沒有阻攔,只是冷笑了聲,臉上布滿了不屑。
隨后,他繼續朝著葉秋走來。
盧昭君一步踏出,擋在葉秋身前,張開雙臂,怒視韓昭:
“韓師兄,明明是趙瑾衍帶人圍殺葉秋,證據確鑿。
你卻顛倒黑白,還要當眾殺人!
你眼里還有學府的規矩嗎?”
韓昭目光一冷,瞥了眼盧昭君,道:
“盧師妹,此事與你無關,你快點讓開。”
盧昭君毫不退縮,反而挺直了腰板:
“你連我一起殺了吧!”
韓昭眼中怒意涌動,眉心金色印記明滅不定,咬牙切齒道:
“那小子就值得你如此動心?
你竟然為他擋我?”
盧昭君咬了咬唇,道:
“沒有!我只是不能看著你這樣顛倒黑白!”
“好!好得很!你這樣為他是吧!”
韓昭怒不可遏,看向葉秋,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
“葉秋,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現在,你給我跪下磕三個頭,自認勾結妖女之罪。
那今日之事,便就此揭過。”
葉秋聞言,緩緩抬起頭,與韓昭對視。
他的衣衫染血,面色蒼白,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眼神堅定地望著對方,道:
“韓昭,我不會跪!
你也不配讓我跪!”
韓昭聞言,臉色陰沉如水,一字一頓道:
“你說什么?
你再敢說一遍。”
葉秋目光平靜,聲音清晰無比:
“我說,你不配讓我葉秋下跪!”
葉秋忽然笑了,笑容帶著一股少年獨有的桀驁與鋒芒。
“我葉秋從周國大仙觀走出,一路廝殺至今,靠的是自己的拳頭,自己的命!
我跪過天地,跪過師尊,卻從不跪小人!
你想讓我跪?做夢!”
話音落下,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