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落呆在當(dāng)場,陳淑婷咬牙說道。
“九弟,有沒有你這樣的?”
“大姐是為了你著想,我顧忌你是弟弟,你怎么能說大姐惡心,罵我賤人?”
“升麻毒十分慘烈,如果不解你就廢了,得死!”
陳長安冷冷的吐了一口吐沫:“我中了升麻毒,我會不知道嗎?”
“升麻毒雖強,但折耳根可以解毒!”
“……用得著你們來多管閑事?”
陳淑婷渾身僵硬,詫異的看著陳長安。
她研究了好幾天,終于得出結(jié)論,折耳根可以解升麻之毒。
她的解藥主要成分也是折耳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難道不應(yīng)該知道嗎?”陳長安抱著雙臂,“還是說,我應(yīng)該被你毒死?”
“陳淑婷,我命硬,你害不死我!”
陳長安當(dāng)面指認陳淑婷,陳淑婷奮力的搖頭。
“我沒有,你誣陷我!”
“誣陷?哈,陳長安會做很多事,就不會誣陷!”
陳長安本來不想說,但陳淑婷咄咄相逼,他冷笑道。
“還記得你拿回的燒雞嗎?”
“當(dāng)時你并未使用升麻,而是選擇了替代品,黃麻,吃了之后會讓人渾身麻痹,出現(xiàn)幻覺!”
“你不肯效仿神農(nóng),也找不到人試毒,所以才拿回了家!”
“故意不給我飯吃,慫恿下人說燒雞不要了,讓我偷吃?!?/p>
“我吃了,結(jié)果呢?”
隨著陳長安揭露往事,陳淑婷連連搖頭。
她沒有!
陳長安搖頭說道:“別否認,否認也沒用!”
“吃的時候,我還覺得四姐對我太好了,我從未吃過燒雞!”
“真的,我恨不能將骨頭都吞下去!”
“第二天你滿世界的找尋燒雞,而我跪在房間,出現(xiàn)了幻覺!”
“不停的說著我錯了,對不起,差點就死了!”
陳長安提高了幾分聲音:“陳!淑!婷!你才是該死,該下地獄!”
“不僅是你,你們都想我死,我死了,你們就開心了!”
“別說了,我不想殺你們!”
陳長安說完就走!
對處心積慮想要殺自己的人,他實在是升不起半點好感!
陳淑婷滿臉的通紅的看著陳紅落:“姐,我沒有給九弟下黃麻,你要相信我!”
“我當(dāng)時給他下了毒,但只是巴豆,只想讓他丟人,博我們一樂!”
“不是黃麻,真不是!”
陳淑婷被冤枉了,著急的蹲在地上。
陳紅落冷冷的看著陳淑婷,陳淑婷是不是撒謊,她看不出來!
即便沒有說話,下巴豆也是其心可誅!
……
陳長安也不知道黃麻究竟是陳淑婷要害自己,還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陳浮生,想要嫁禍給陳淑婷也不是不可能。
這孫子小心謹慎,能干出來喪心病狂的事,還絕不會留下來證據(jù)。
就算告訴陳戰(zhàn)或者楚嫣然也沒用,他們會不護著陳浮生?
一句話,去他娘的吧!
……
“姐,你相信我,我不想九弟死亡,真的不想!”
“他說謊,他是污蔑我!”
“嗚嗚!”
陳淑婷哭出了聲音,根本受不了。
她這才被污蔑了一次就情緒崩潰,陳長安呢?
六年時間,幾乎每天都被污蔑!
陳長安說什么了?
陳紅落不知道是怎么回淮南王府的。
因為陳浮生考中了榜眼,前來道賀的人絡(luò)繹不絕,門庭若市。
看著母親在客廳與許多人談天說地,臉上的笑容遏制不住,陳紅落心里一片拔涼。
“娘親,你的親兒子……”
“在淮南王府被人下毒,你還能有如此閑心?”
陳紅落閉上眼。
她做了一種可怕的假設(shè)。
就算陳長安真的死了,楚嫣然或許都不會心疼!
要不是楚嫣然親口說過,陳紅落都要懷疑陳長安是不是親生的!
“淑婷,你叫二姐過來,我跟她商量商量?!?/p>
陳紅落坐在桌前:“你回國醫(yī)堂,好好思索一下,這個姐姐做的稱職嗎?”
“他是我們的弟弟,需要我們呵護!”
陳淑婷漠然,低頭沒有說話。
你還是大姐呢,還是淮南王府長郡主,兄道友,弟道恭,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國醫(yī)堂還有事情要忙,陳淑婷轉(zhuǎn)身離開。
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碧君敲了敲門。
“姐,我聽老四跟我說了,可能九弟真的冤枉她了?!?/p>
陳紅落搖搖頭:“我知道,但淑婷不想害他,九弟如何中毒?”
“九弟罵我們是賤人,是有道理的。”
“在他眼里,或許我們每一個人都希望他死,他死了我們才能開心,才能快樂!”
陳碧君心神猛顫,坐在桌前不言不語。
陳紅落沒有多說:“碧君,我找你過來,是想問你一句,是不是你下的毒?”
陳碧君驚訝的說道:“姐,你怎么會懷疑我?”
“不是懷疑,我們必須找出真相,看看誰在背后搞鬼!”
陳紅落有點陳戰(zhàn)的風(fēng)范:“掌握足夠的證據(jù),我們才能告訴父王,讓父王為九弟報仇!”
陳碧君看著大姐,忽然苦笑一聲。
“你還在笑?”
“不是,姐,你想的太天真了?!?/p>
陳碧君嘆息著說道:“先說你,你打過九弟,說過讓他去死,你有動機殺他。”
“我更是,圣子監(jiān)的學(xué)生把他扔在水里,因為呂奉笙,我恨他?!?/p>
“三妹說丟了東西,一口咬定說九弟偷了……”
“四妹說……”
“五妹……”
“……”
“……”
陳碧君一直說了很久,每個姐姐都有讓陳長安死的動機!
陳碧君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別說我們,就算父王、娘親都有!”
“父王經(jīng)常責(zé)罰九弟,他說是恨鐵不成鋼,也不知道真假,每次都把九弟折磨的半死。”
“娘呢?呵呵,無論誰去告狀,娘不問青紅皂白,責(zé)罵的只有九弟!”
陳碧君說不下去了。
想想,這些年九弟過得這叫生活嗎?
身在地獄還差不多!
“除了十一弟很少跟九弟發(fā)生沖突,我們都有嫌疑!”
“他崇拜的二姐,居然要殺了他!”
“哈哈……”
陳碧君狀若瘋狂,陳紅落呆若木雞!
她從來沒有站在陳長安的角度想過問題,聽陳碧君這么分析,她心里十分恐懼。
陳長安還怎么會把她們當(dāng)姐姐?
他的姐姐,都希望他死!
難怪,難怪陳長安說什么也不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