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還想說話,陳戰咬牙制止。
就算你想砸了陳長安的公交,也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這不是知法犯法,影響江都的安定。
“陳長安,你贏了?!?/p>
陳戰告訴胡伯去拿出漁符:“我很好奇,拿走漁符,你想認誰為爹?”
“華方,華神醫?”
顯然,陳戰知道了華方想收自己為義子。
陳長安搖頭:“不是,華神醫只是仰慕我的才華,故而才跟我有了交集。”
楚嫣然冷笑出聲:“憨子,就會說些瘋話!”
“你還有才華,狗屁的才華!”
“不知道你是怎么花言巧語,讓華神醫為你所用,惡心,相當惡心!”
陳碧君身體一顫,走到楚嫣然身邊:“娘,九弟、九弟說的沒錯?!?/p>
“這是他的詩集,您看看。”
陳碧君將詩集放在楚嫣然的手里,生怕她不看,開口解釋道。
“這首沁園春雪,是在科考的會場上所做?!?/p>
“全篇充斥著雄渾偉岸的氣象,縱橫千萬里,展示了大氣磅礴、曠達豪邁的意境?!?/p>
“……”
“這首《雨霖鈴·寒蟬凄切》跟第一首不同,九弟用溫柔的筆觸,將離別的場面描繪的栩栩如生?!?/p>
“起承轉合,優雅從容,情景交融,蘊藉深沉?!?/p>
“將情人惜別時的真情實感表達得纏綿悱惻,凄婉動人,堪稱抒寫別情的千古名篇?!?/p>
“……”
“最讓人心動的,就是最后的這首《無題》?!?/p>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
日、月、卿。
日為朝,月為暮。
卿為朝朝暮暮。”
“好美,真的好美,嗚嗚嗚!”
美到動人心魄!
美到讓陳碧君嗚嗚的哭出了聲音!
原來,九弟才是淮南王府最有才華的那個人,甚至比她這個夫子都強!
陳碧君看著胡伯出來,整個人都發瘋了!
“九弟,求求你,二姐后悔了,以前不該那么對你!”
陳碧君痛哭著給楚嫣然跪在地上:“娘,您不要再毆打九弟,他是淮南王府振興的希望!”
“我也不同意!”
陳紅落攔著胡伯,也給楚嫣然跪在地上:“娘,求求你不要責罵九弟!”
“漁符不能給他,不能!”
“娘,求您了!”
陳淑婷跪在地上,大聲祈求!
楚嫣然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卻沒想到,陳長安先行氣炸了!
“幾位郡主,你們他媽的這是干什么?”
“我好好地過來,拿走漁符,你們這樣給誰看呢?”
“我不可能再回王府,不可能繼續給你們當狗!”
陳紅落淚眼婆娑的回頭:“九弟,不要說了,我求求你,不要說了!”
“大姐錯了,大姐后悔了!”
“我發誓,以后都不會那么對你,求求你再給大姐一次機會!”
“我去你娘的吧!”
陳長安根本就不信她們!
或許,自己回到淮南王府的幾天,她們會對自己不錯,但時間一長呢?
時間長了,還是一樣!
再說,陳浮生還等著殺他呢!
陳長安快步走到陳戰跟前,伸出手:“淮南王,漁符,咱們一刀兩斷!”
陳戰拿過漁符,在手里摩擦!
“憨子,想拿走漁符,你做夢!”
楚嫣然居然跳出來橫生枝節!
陳長安臉色一沉:“陳王妃,你還有什么可說?真想走律法程序?”
“走就走,淮南王會怕你?”
楚嫣然怒氣沖天的說道:“我管你什么才華,總之你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其他的人怎么想我管不著,但我在,你就別想得到漁符!”
楚嫣然將漁符搶過來,揣在了自己的懷里。
這樣,陳長安就得不到!
陳長安都要氣死了!
“好,好,那就走律法程序!”
“楚嫣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你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只是不好明說!”
“你他媽的也別逼我,不然咱們魚死網破!”
楚嫣然渾身裂開!
兒子跟娘說話,一口一個他媽的,這誰能不生氣?
“九弟,不能罵娘,你快道歉??!”
陳紅落急了,拉著陳長安的狀元服。
“松手!”
陳長安一甩袍袖:“陳紅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你會不得好死!”
陳紅落寒毛倒立!
天地良心,她只是不想事態擴大,九弟怎么能詛咒她啊?
“楚嫣然,我透露一點秘密!”
陳長安瞇縫著眼:“十六年前,內亂四起,你對淮南王說,是叛亂的武將將我弄走了是吧?”
“根本不是!”
“是你!你親手把我丟在了慈幼坊!”
“我問問你,你敢說不是!”
陳戰聽到陳長安這么說,當即回頭,怒視著楚嫣然。
所有姐妹都有些發愣!
娘親明明說是武將搶走了陳長安,這……怎么回事?
楚嫣然臉色一變:“你、你、說謊……血口噴人!對,就是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哈哈,你說是就是!”陳長安大笑。
“楚嫣然,我知道一切,只是還沒有到最終揭秘的時候,你瞞不住!”
楚嫣然劇烈顫抖,陳長安繼續冷聲說道。
“就是因為你的狠心,所以我才在慈幼坊度過了十年!”
“如果沒有你,換一個生我之人,我現在早就在淮南王的軍中展露頭角,成為不弱于淮南王的少年將軍!”
“就這,你有資格說我小偷小摸?一切都是你!”
氣氛越來越壓抑!
陳紅落用力的搖頭:“九弟,沒影的事不要亂說……”
“陳紅落,是不是不說你難受?”
陳長安冷笑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今天我不怕拆穿你!”
“我在回到王府之后,展現出了經商的天賦,你害怕我奪走你的霓裳坊,害怕它不屬于你!”
“所以,你處心積慮的設計我,是不是?”
陳紅落如遭雷擊!
陳長安又說道:“就說我給雇工訓話的那次!”
“我發現雇工存在偷懶的狀態,就跟他們說了末位淘汰,按件結算月俸,我錯了嗎?現在你是不是這么做的?”
“可是當時的你呢?”
“二話不說,上來就打我的巴掌,讓人將我趕出去!”
“陳紅落啊,你他媽才是最惡心的!”
陳紅落只剩了低頭哭泣!
她后悔,自責!
“九弟,原諒我,嗚嗚嗚……”
“我不說,只是覺得沒意義!”
“你也最好把嘴給我閉上,你不讓我好過,所有人都別想好過!”
陳長安走到楚嫣然面前,厲聲道:“漁符,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