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這一幕,所有的女兒都嚇死了!
陳碧君反應最快,噗通一聲沖著陳長安跪倒:“九弟,不要,不要,他是你的娘親啊!”
“就算娘做了很多錯事,但殺母不祥!”
“為你的孩子積點陰德,放了娘親,放過娘親吧!”
陳碧君不停的給陳長安磕頭,她的最后一句話打動了陳長安。
沒人想自己的孩子受到跟自己同樣的罪。
陳長安最終還是松了手。
“咳咳!”
楚嫣然獲得一線生機,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
陳碧君趕緊過去:“娘,您怎么樣?嗚嗚!”
“九弟,謝謝你,謝謝你!”
陳長安背負的雙手,嗤笑道:“陳碧君,你說的沒錯,殺母不祥,我為孩子積點陰德。”
“我決定了,不去齊國,就在楚國跟你們好好玩玩!”
“楚嫣然,我讓你親眼看到,我是怎么弄死陳浮生,讓你在痛苦中沉淪!”
陳長安說的殺氣騰騰,跟鐘凝雪上了馬車,直接離開!
看著他的身影,陳碧君只覺得頭皮發麻!
陳長安要殺了十一弟!
從目前他發展的種種跡象上看,陳長安有說這話的資格,有這個實力!
陳碧君流著眼淚,有些埋怨的說道:“娘,你傻不傻!”
“這是本來就不怪九弟,要怪就是父王,你為什么對九弟拔刀啊!”
“完了,這回完了,九弟要殺了生兒!”
楚嫣然對一切都充耳不聞,眼里只有對陳長安的憤怒。
老四陳淑婷也看不下去了,跪在地上說道:“娘,還把九弟當孩子嗎?他早就成年了!”
“你到底想他怎樣,才能放棄仇恨?說到折磨,這些年折磨他還不夠嗎?”
“娘啊,你醒醒吧!”
聽著陳碧君和陳淑婷的勸阻,楚嫣然眼里對陳長安的怒意越來越重!
陳憨子,我一定要弄死你!
哪怕,為了我的生兒!
你必須死,鐘莫名必須死,所有人都要死!
……
陳長安信守諾言,將鐘凝雪安置在狀元郎的府邸。
鐘莫名雖然沒有接受過教育,但所幸鐘凝雪教過他識字,只是有些營養不良。
從鐘莫名身上,陳長安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所以,陳長安并未給鐘莫名壓力,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先得給“大侄子”補充營養。
幾天之后,狀元郎府邸。
孫靜怡敲了敲房門,羞澀的走了進來,陳長安正在撰寫李龍象的故事。
孫靜怡將一杯茶放在了陳長安的桌上,輕咬著貝齒:“哥,我出去打聽過來,淮南王好像剛剛回到白帝。”
陳長安放下毛筆,孫靜怡就走過來,輕輕地為陳長安揉搓額頭。
“出了這么大的亂子,淮南王需要想清楚對策,要不然楚家不會放過他。”
陳長安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對了,現在楚家是什么動向?”
“楚家沒什么動向,但陳浮生看樣子有些手段啊。”
孫靜怡的聲音里充滿了敬佩:“原本楚家的玉石坊連年虧損,但陳浮生上任的這幾個月,強行的扭虧為盈。”
“價格不僅低廉,而且制作的玉器相當精美,甚至價格還比拼刀刀便宜很多呢。”
陳長安搖頭輕笑:“知道陳浮生最擅長的是什么嗎?”
“什么?”孫靜怡不解。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陳長安呵呵笑道:“最擅長包裝玉器,利用多次宣講的手段刺激百姓前來傾聽,哄抬物價,將玉石說的天下人間絕對沒有。”
“原本市場價十萬銀子的東西,現價幾千兩就賣出,你敢相信?”
孫靜怡張開了檀口,滿臉的愕然。
售價十萬兩,幾千兩就能買走,這不是天方夜譚?
孫靜怡咬著說道:“我明白了,那不是……賣假貨嗎?”
“是賣人性。”
陳長安搖頭說道:“人都以為撿到了大便宜,明知道是假的,但也賭他們心里僅存的一點僥幸。”
孫靜怡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這件事我知道了,盡可能的購買楚家玉石坊的贗品,為的是固定證據。”
陳長安冷笑說道:“我們在白帝城最大的敵人是楚嫣然,以及她背后的楚家,這可是個大氏族,稍微弄不好就有一敗涂地的下場。”
孫靜怡點了點頭,陳長安又拿起筆。
孫靜怡想了,自己的一切都是陳長安給的,別說只是楚家了,就算是皇家……
只要陳長安想做,她就是哥的后盾。
……
鐘莫名在狀元郎府邸,已經住了一個月。
他雖然瘦弱,但身體素質極好,各方面的營養都補充起來,看起來已經不像當初那個瘦弱的男子。
陳長安走到鐘凝雪的院落,鐘莫名正在這里練拳。
鐘凝雪趕緊起身:“叔叔。”
陳長安搖頭一笑:“我都不知道怎么應,當初這個叔叔只是為了讓淮南王丟人,現在我還敢答應?”
鐘莫名憨厚的一笑:“怎么能不答應?”
“我聽孫靜怡以及老馬說過小叔的往事,已經跟淮南王斷絕關系,咱們街坊備,各論各的。”
“而且小叔這么強,年紀輕輕就富可敵國,我真心佩服。”
鐘莫名說的發自肺腑,誰不想像陳長安一樣,動一動腳,楚國都要震顫三分。
陳長安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安穩的坐下:“行,那我就托大,鐘姐,我已經跟太學工學院的夫子說好,大侄子隨時可以進入工學院學習。”
“之所以不讓他去其他的學院,是因為基礎弱,底子薄,學習的時間又太晚了,我怕跟不上。”
“當然,你們覺得呢?”
鐘凝雪輕笑:“我也正有此意。”
“況且,太學大比上工學院已獲得第一名,又有狀元郎坐鎮,鐘兒能去已經是蒼天開眼。”
鐘凝雪很知趣,陳長安就放心了:“那行,等著郎中過來給大侄子做個檢查,哪天就讓他過去。”
鐘莫名用的點頭,忽然問道:“小叔,我問你件事,你那天說弄死陳浮生……是不是真的?”
陳長安笑了笑。
現在還不知道鐘莫名的想法,他不敢亂說。
鐘凝雪認真的說道:“叔叔,你不用對鐘兒產生防備,您對我這么說,我們現在可以說是一步登天。”
“如果有用得著鐘兒的地方,您盡管說。”
“鐘兒恐怕難以掌管鎮南軍,我希望他日后做個工匠,能養家糊口就行。”
自己的兒子什么樣,鐘凝雪很清楚。
哪怕是鎮南軍交給了鐘莫名,沒有戰功,打仗無能,那也是不行的。
還不如趁著對陳長安有利的時候,提出切合實際的條件。
陳長安攤開手掌:“以后的事情誰說得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大侄子有興趣,可以多改進槍支。”
鐘凝雪笑著點點頭。
雖然陳長安還是沒有說什么,但表達自己的觀點就夠了。
至于能不能行,那就是兒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