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兒瞧見陳長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目光呆滯,仿佛失了魂一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憤。
她下意識地順著陳長安的視線低頭看去,剎那間,臉上一陣滾燙。
她的衣衫被利刃劃破,此時竟露出了里面火紅的肚兜,而那幾枚銀針,就那樣直直地扎在這鮮艷的肚兜之上,顯得格外刺眼。
“該死,該死!”鐵蛋兒的眼眶瞬間紅了,滿心的屈辱與憤怒讓她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我與那個下此毒手的女人,不共戴天!”
說著,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她滿心焦急,手足無措,這可如何是好啊,這下真是完犢子了!
陳長安哈哈一笑:“這,這,鐵蛋兒啊,不是我不給你拔出來,你看看這位置,實在是……我,我去找個女人來吧?”
說著,他無奈地搖頭苦笑,試圖緩解緊張。
“來不及了!”鐵蛋兒緊緊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決絕,“這是天下九針,一個時辰之內若不能拔出來,我就必死無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這么厲害?”陳長安聞言,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滾圓。
“嗯!”鐵蛋兒深吸一口氣,橫下一條心,大聲說道,“你來!我是沙漠之神的女兒,不能因為這種事而諱疾忌醫!”
她挺直了身子,盡管心中羞澀萬分,但生死關頭,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這,這……我娘子不會同意呀!”陳長安滿臉為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雙手不停地搓著,眼神閃躲,不敢直視鐵蛋兒。
“這話就騙騙你自己吧!”鐵蛋兒嘴角泛著冷笑,輕輕地搖了搖頭,“難道你就不想摸我嗎?現在機會來了!”
陳長安仰頭哈哈一笑,那笑聲爽朗得,仿佛能穿透這略顯昏暗的屋子。
“行嘞,既然你信得過我,我就勉為其難試試。咱丑話說在前頭,要是不小心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你可別怨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
鐵蛋兒一聽這話,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那眼神仿佛在說,哼,你要是敢亂來……
我絕對饒不了你!
其實,陳長安心里清楚,洛茱萸多半是故意這么說,想殺殺這小丫頭的銳氣,誰讓她之前說話那么沖呢。
陳長安在鐵蛋兒身邊忙乎了好一陣。
一會兒蹲下身子,一會兒又站起身來,眼睛緊緊盯著鐵蛋兒受傷的部位,可就是遲遲沒有動手。
“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呢?”鐵蛋兒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里滿是焦急和不耐煩。
“我在琢磨怎么弄才好啊……哦,是怎么把這東西拔出來。”陳長安撓了撓頭,解釋道。
“就直接拔唄,哪有那么多講究!”鐵蛋兒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說。
“我是怕你疼啊,小姑娘家家的。”陳長安臉上露出關切的神情。
“我才不怕!你別婆婆媽媽的。”鐵蛋兒倔強地仰起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好啦好啦,你喊什么嘛,我又不是聽不見。”
陳長安白了鐵蛋兒一眼,“你先站穩咯,別亂動。哎呀,鐵蛋兒啊,你能不能先憋會兒氣,你這一呼吸,我都看不清楚傷口了!”
鐵蛋兒一聽這話,差點沒氣得跳起來,不呼吸?
那還能活嗎?
這家伙簡直就是在瞎指揮!
她氣鼓鼓的,剛想張嘴反駁,卻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刺。
緊接著小腹也傳來一陣劇痛,原來是陳長安找準時機,快速地將銀針從她身上拔了下來。
鐵蛋兒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微微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等緩過神來,她才發現,這個看似嘴里沒個正經的家伙,在動手的時候其實很有分寸,并沒有趁機占自己便宜。
當然,也可以理解成有色心,沒色膽。
“好了,你沒事了。”陳長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順手拿起一旁泛著寒光的鋼刀,動作干凈利落地割斷了捆綁在鐵蛋兒身上的繩索。
繩索斷裂的瞬間,發出“嘶啦”一聲脆響。
“謝謝。”
鐵蛋兒長舒一口氣,那口氣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她趕忙扯過一旁的床單,胡亂地披在身上,猶豫了片刻,她鼓起勇氣說道:“陳長安,說點真心話,你能不能舍棄你的那幾個妻子……”
“噓噓噓!!”陳長安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連連搖頭,苦笑著說道:“我求求你,能不能別再說了?剛才為什么受到攻擊,你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當然有!”鐵蛋兒一咬牙,眼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大聲說道:“我偏要說,我偏要娶你!我倒是想看看,那個女人還敢來!”
她的聲音堅定而決絕,在這略顯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咣當!”
就在這時,房間那破洞的角落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
鐵蛋兒都無語了好不好!
媽的,還沒走!
“等等,你等等!”
陳長安反應極快,聽到聲響的瞬間,他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朝著破洞處沖了出去。
這次,他真切地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在昏暗的光線中一閃而過。
“洛姨,你等等,你給我站住!”陳長安一邊大聲呼喊,一邊加快了腳步。
可那道人影移動的速度極快,在狹窄的通道和雜物間左躲右閃,陳長安怎么也追不上。
幾番追逐無果后,陳長安停下腳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滿是汗珠,他一咬牙,索性從腰間掏出火銃,動作干脆地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洛姨,你不見我是吧?好,好,好,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激動而微微顫抖,在這寂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我數三個數,你出不出來?”
“不出來,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重的石子,砸在這緊張的氛圍中。
“二!”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此時的他,臉上的表情嚴肅而決絕,仿佛真的要將生死置之度外。
“三!”
陳長安的手指已經穩穩地扣上了扳機!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成敗在此一舉!
可就是在陳長安扣住扳機的瞬間,夜色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嘆。
“長安,見了能怎樣,不見又能怎樣?”
“你我始終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