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扛著肥碩的野豬剛到營地門口,留守的隊員們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個扔下手里的活計圍上來,眼神里滿是驚嘆與熱切。
趙剛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圍著野豬轉了兩圈,嗓門洪亮地喊道:
“峰哥,你這本事真是神了!
這三百多斤的大家伙,夠咱們全隊敞開肚皮吃上好幾天,往后再也不用勒緊褲腰帶省口糧了!”
“可不是嘛峰哥!”
小石頭踮著腳尖,眼睛死死盯著野豬油光锃亮的皮毛,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蹦蹦跳跳地說道,“今晚咱們就烤野豬肉,再燉一鍋野菜豆腐湯,好好解解饞!我好久沒吃過這么肥的肉了,光想想都流口水!”
林曉峰彎腰放下野豬,野豬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上的積雪都顫了顫。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汗珠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成一小片水漬。
他笑著擺了擺手:“大家別急,先把野豬處理干凈才能吃。”
“趙剛,你帶兩個兄弟燒一鍋滾燙的開水,負責褪毛;秦隊長,麻煩你安排隊員搭個臨時灶臺,多備點干柴;常林,你跟我一起清理內臟,切記小心點,別弄破苦膽,不然這肉就沒法吃了。”
“好嘞!”
眾人齊聲應下,聲音洪亮得震散了頭頂的積雪。
營地中瞬間忙活起來,燒水的“咕嘟”聲、劈柴的“砰砰”聲、隊員們的說笑聲交織在一起。
熱氣騰騰的水汽升騰而起,驅散了深山清晨的孤寂與刺骨寒意,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鎮萬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忙碌又熱鬧的場景,眼中滿是欣慰。
她從帆布包里掏出一條干凈的粗布毛巾,快步走到林曉峰身邊,遞了過去:
“林隊長,擦擦汗吧。”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僅找到滿滿兩筐野菜,還獵到這么大一只野豬,徹底解決了咱們的燃眉之急,隊員們心里也踏實多了。”
林曉峰接過毛巾,仔細擦了擦臉上和脖頸的汗水,將毛巾遞回去時說道:“這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行。”
“對了,鎮工,你今天沿途勘察,有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地質線索?咱們此行的主要任務還是找鐵礦。”
“還真有重大發現!”
鎮萬岳眼睛一亮,連忙從帆布包里掏出筆記本和幾塊巖石碎屑,指著碎屑說道,“在咱們發現野菜的那片向陽山坡附近,我撿到了這些赤鐵礦碎屑,雖然數量不多,但礦石純度不低,說明附近大概率有一條不小的鐵礦脈。”
“等咱們吃完早飯,我想再去那一帶仔細勘探一番,爭取找到礦脈的大致走向。”
“這可是好消息!”
林曉峰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當即點頭,“沒問題。吃完早飯,我讓常林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深山里野獸多,而且經過昨天獵野豬的事,血腥味可能會吸引來更兇猛的家伙,兩個人同行,我才能放心。”
劉常林剛好拎著一桶清水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立馬放下水桶,胸脯拍得砰砰響:
“峰哥放心!有我跟著鎮工,保證把她護得嚴嚴實實,絕不讓任何野物靠近半步!
就算真遇上野獸,我也能憑著你教的本事應付!”
經過上午獵野豬的事,他對林曉峰已是徹底心服口服,說話的語氣格外恭敬,眼神里滿是崇拜。
陽光漸漸升高,穿透稀疏的樹梢灑在營地上,營地中飄出陣陣濃郁的野豬肉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手里捧著盛滿野豬肉的粗瓷碗,吃著外焦里嫩、油香四溢的烤野豬肉,喝著熱氣騰騰的野菜湯,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經歷了前幾日的物資匱乏與焦慮,如今有了充足的食物,隊伍的士氣空前高漲,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
早飯過后,鎮萬岳背著裝滿采集工具的帆布包,和扛著獵槍的劉常林一起,朝著那片有赤鐵礦碎屑的山坡出發。
林曉峰則帶著趙剛和幾名保安隊員,在營地周圍巡查,加固之前設下的陷阱,排查潛在的安全隱患。
他眉頭微蹙,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深山之中危機四伏,尤其是獵到野豬后,殘留的血腥味很可能會吸引來熊、狼甚至老虎這類更兇猛的野獸,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能掉以輕心。
趙剛拿著斧頭,一邊加固陷阱旁的木樁,一邊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擔憂:
“峰哥,你說常林和鎮工不會遇到危險吧?那片山坡離營地有段路程,而且地勢復雜,要是遇上黑熊或者野豬群,就憑他們兩個人,怕是難以應付。”
林曉峰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陷阱里的觸發機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常林身手不錯,而且我給了他一把裝滿子彈的獵槍,只要他不魯莽沖動,一般的野獸都不用怕。”
“再說,鎮工也懂些野外生存知識,兩人互相照應,遇事冷靜點,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林曉峰的心中卻依舊隱隱發沉。
重生前,他曾聽村里的老獵人說過,這片深山里藏著猛虎,只是近些年人類活動頻繁,老虎大多躲在深山腹地,很少有人見過。
如今他們獵到了野豬,濃郁的血腥味就像一根無形的引線,很可能會將這山中的王者吸引過來。
他站起身,朝著劉常林和鎮萬岳離開的方向望了望,眉頭皺得更緊了。
另一邊,劉常林和鎮萬岳已經抵達那片向陽山坡。
鎮萬岳拿出小錘子和放大鏡,蹲在地上,仔細敲打著手邊的巖石,時不時停下來將巖石碎屑裝進標本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么。
劉常林則背著獵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腳步不停地來回走動,不敢有絲毫松懈,生怕錯過任何危險信號。
“鎮工,你小心點,這山坡有些陡,腳下的碎石多,別摔著了。”
劉常林目光緊緊盯著鎮萬岳的腳下,見她往前挪了一步,連忙伸手扶了她一把,語氣里滿是謹慎。
“放心吧,我沒事。”
鎮萬岳頭也不回地說道,眼中滿是專注,舉起一塊帶著紅色紋路的巖石說道:
“劉大哥你看,這塊巖石的赤鐵礦含量很高,比剛才找到的那些純度還要高,說明咱們離礦脈越來越近了,說不定再往前走走就能有重大發現!”
就在鎮萬岳興奮不已,準備進一步勘探時,不遠處的密林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嗷——”
那聲音洪亮而威嚴,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仿佛能震碎人的耳膜,讓整個山林都為之顫抖。
劉常林和鎮萬岳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是、是老虎!”
劉常林的聲音都在發抖,雙手死死握住獵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冰冷的冷汗。
他雖然在山里待過,也見過野豬、黑熊這類野獸,但老虎這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山中王者,還是第一次遇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瞬間席卷全身,讓他渾身僵硬。
鎮萬岳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強撐著抓住身邊的一棵小樹,才勉強穩住身形,躲到劉常林身后,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劉、劉大哥,怎、怎么辦?咱們、咱們快跑吧!老虎來了,太嚇人了!”
“別、別跑!”
劉常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依舊帶著顫音:
“老虎的速度比咱們快多了,在平地上都跑不過它,更別說在這滿是碎石的山坡上。”
“而且逃跑會激發它的捕獵本能,它一定會追著咱們不放,到時候咱們只會死得更快!”
他雖然害怕到了極點,但也知道此時逃跑是最不明智的選擇,只能強撐著保持鎮定。
話音剛落,一只體型龐大的吊睛白額猛虎就從密林里緩緩走了出來。
它渾身覆蓋著金黃色的皮毛,上面布滿了黑色的橫紋,如同披了一件華麗而威嚴的戰袍。
四肢粗壯有力,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爪子鋒利如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帶著冰冷的兇光,死死地盯著劉常林和鎮萬岳,嘴角流著涎水,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顯然是剛捕食過獵物。
劉常林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咚咚”聲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他雙手顫抖著端起獵槍,瞄準老虎的方向,可因為過度緊張,槍口不停地晃動,根本無法精準瞄準。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之前林曉峰教的打獵技巧全忘了個精光,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在蔓延。
老虎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都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讓兩人幾乎窒息。
劉常林雖然強裝鎮定地端著獵槍,可顫抖的雙手、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的冷汗,無一不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鎮萬岳則嚇得緊閉雙眼,雙手緊緊抓住劉常林的衣角,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死亡的陰影,如同厚重的烏云,瞬間籠罩在兩人的心頭,讓他們絕望不已。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林曉峰帶著趙剛和四名隊員及時趕到。
原來,他在營地附近巡查時,清晰地聽到了遠處的虎嘯聲,心中的不安瞬間加劇,當即喊上身邊的隊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來。
看到老虎正盯著劉常林和鎮萬岳,林曉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
“曉峰!救、救我們!”
劉常林看到林曉峰的身影,如同看到了絕望中的救星,聲音哽咽著喊道,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了幾分,眼眶都紅了。
林曉峰沒有說話,腳步飛快地沖到兩人身前,將他們護在身后,目光緊緊鎖定老虎,眼神堅定而冷靜,沒有絲毫畏懼。
他深知,面對老虎這種猛獸,越是害怕,就越容易陷入危險。
只有保持絕對的冷靜,才能找到應對的機會,稍有不慎,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趙剛和其他隊員也立刻端起獵槍,瞄準老虎的要害部位,雙手緊握槍身,緊張地看著林曉峰,等待他的命令。
營地中其他聽到動靜的地質隊隊員,也紛紛跑了過來,可當他們看到那只體型龐大的老虎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后退縮,臉上滿是驚恐。
林曉峰緩緩舉起手中的開山斧,斧頭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猛地擴張,對著老虎發出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喝聲:“吼——”
那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帶著一股常年在戰場上和山林里磨礪出來的鐵血氣質,充滿了不容侵犯的氣勢。
老虎被這聲喝聲震懾,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
“都別出聲,也別亂動!”
林曉峰壓低聲音,用只有身后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老虎很聰明,也很謹慎。它現在只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對咱們好奇,并沒有立刻發動攻擊的意思。”
“咱們只要保持冷靜,穩住氣勢,不激怒它,就有機會嚇退它。誰都不許擅自開槍,子彈不一定能一擊致命,一旦激怒它,后果不堪設想!”
眾人聞言,紛紛屏住呼吸,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動作,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林曉峰緩緩邁開腳步,朝著老虎走去,腳步穩健而堅定,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發出清晰的“咯吱”聲,仿佛踩在眾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老虎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無畏,沒有半分退縮。
老虎死死盯著林曉峰,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它的身體微微弓起,渾身的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尾巴輕輕擺動著,眼神中的兇光越來越濃。
只要林曉峰再往前一步,它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撕碎。
林曉峰在距離老虎十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與老虎對峙起來。
他心里清楚,這不僅是實力的較量,更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
他必須讓老虎感受到他的強大和無畏,讓它明白,眼前的人類并不好惹,放棄攻擊的念頭。
他緩緩舉起開山斧,再次發出一聲威嚴的喝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氣勢,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
與此同時,趙剛反應過來,對著身邊的隊員使了個眼色,帶頭發出一聲洪亮的喝聲:“吼!”
其他隊員也紛紛鼓起勇氣,跟著發出喝聲,聲音洪亮而整齊。
地質隊的隊員們雖然害怕,但在林曉峰的氣勢感染下,也咬著牙,跟著喊了起來。
眾人的喝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勢,朝著老虎狠狠壓去。
老虎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猶豫,它顯然沒想到眼前的人類竟然如此勇敢,不僅不退縮,還敢主動發出挑釁,而且人數眾多。
它盯著林曉峰看了許久,又掃了一眼周圍嚴陣以待的眾人,喉嚨里的“咕嚕”聲漸漸變小,眼神中的兇光也淡了幾分。
林曉峰敏銳地捕捉到老虎的變化,知道這是關鍵的轉折點,必須再給它施加一點壓力,讓它徹底放棄攻擊的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往前邁了一大步,手中的開山斧高高舉起,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氣勢瞬間攀升到頂點。
果然,老虎看到林曉峰的動作,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的兇狠光芒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忌憚。
它又看了眾人一眼,似乎有些不甘,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后緩緩轉過身,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密林里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直到老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眾人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劉常林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站起身,走到林曉峰身邊,眼中滿是崇拜和感激,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峰哥,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及時趕到,我和鎮工今天肯定就交代在這里了!你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鎮萬岳也緩過神來,扶著身邊的樹干站起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卻充滿了敬佩,走到林曉峰身邊,語氣誠懇地說道:
“林隊長,你太勇敢了!剛才那種情況,我以為我們必死無疑,沒想到你竟然能憑借一己之力嚇退老虎,你的膽識和魄力,真是讓人佩服不已。”
林曉峰放下開山斧,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其實他剛才也十分緊張,只是作為隊伍的主心骨,他不能表現出絲毫膽怯。
他笑了笑說道:
“大家沒事就好。老虎雖然兇猛,但也很謹慎,欺軟怕硬。
只要咱們保持冷靜,團結一心,展現出足夠的氣勢,就能嚇退它。”
“這次也是運氣好,老虎剛捕食過,肚子不餓,不然事情就沒這么容易解決了。”
秦林也快步跑了過來,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隊員們,又看了看林曉峰,臉上滿是后怕和敬佩:
“林隊長,剛才真是太驚險了!我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到老虎,那氣勢,簡直讓人腿軟。
多虧了你沉著冷靜,不然咱們隊伍今天就要遭受重大損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