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有人站出來否認，訴苦道，“我等自是愿意全力相助，但恐心有余而力不如耽擱了袁公子大事！”
張懷大手一揮，“諸位多慮了，我一心為諸位又豈能強人所難？”
“還望張縣令直言，我等也好心中有數。”
“是啊是啊，我等定然竭盡全力，但若力有不足也不能耽擱了袁公子大事！”
“袁公子如此高義，想必也能理解我等苦衷！”
......
盡力聲與訴苦是在院內并行，眾人也都在爭先賣力表演著。
反正就一個目的，又想賣人情又不想出力。
二袁坐在上方看得直翻白眼，被惡心的根本不想做任何理會。
若有一絲選擇，他們保證連會面的機會都不會給。
窮山惡水出刁民，就這副嘴臉還想抱袁家大腿？
做夢去吧！
張懷同樣如此，眼底盡顯鄙夷之色，嘴角笑容也冷了下來。
“諸位不必擔憂，先不說袁公子宅心仁厚，縱然怪罪下來也由本官一人承擔！”
眾人也自知理虧，趕忙轉移話風。
“張縣令言中了，我等絕無此意。”
“還請張縣令直言，我等也好盡心盡力！”
“好！”
張懷等得就是這話，“今夜將諸位請來，只為一件事。”
“何事？”
“糧食！”
糧...
眾人聽后先是呼吸一緊，可緊接著便松了半口。
怎么說呢？
沒想象中要得多并非無法接受，可接受起來也不免肉疼不舍。
亂世之中什么最重要，人地錢糧。
只索要其中之一當真稱不上是過分。
可問題是，總不能白給吧？
說句再直白的，其實他們什么都能給，只要能夠得到相應的回報。
“敢問張縣令，不知袁公子想要糧食幾何？”
“這...”
張懷摩挲著下巴，沒有直接說出數字而是算起了帳。
“袁公子麾下精兵三千余，戰馬近前匹，每日所需糧草至少也要一千石！”
眾人聽后眼底猛抽，心中不約而同罵聲一片。
三千人一千石？
這是人嗎，豬也吃不下這么多！
更何況你哪有三千人一千匹馬？
獅子大開口也該有個度！
果不出眾人所料，張懷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如今糧草將盡，而大軍還需作戰數月，袁公子想要籌集一百日用度。”
眾人聽后無不是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一百日用度，那就是十萬石？
干脆殺了他們算了！
張懷眉毛一挑，“諸位不會拒絕吧？”
當然會！
哪怕當著二袁的面，他們也得咬牙忤逆了。
“我等自是不愿拒絕，奈何太過強人所難！”
“是啊，我等就是變賣家產也湊不出十萬石糧食！”
...
盡管眾人委屈訴苦，可張懷對此還真不懷疑。
院內來人是不少，但真正富庶的也就兩手之數，別說這些人就是把九門縣搜刮精光也拿不出十萬石糧食。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叫價高才好還價！
“不知諸位可拿出多少糧草？”
“這...”
眾人互相看看又小聲商議了一陣，最終站出一位老者代表。
“我等砸鍋賣鐵湊一湊，能為袁公子拿出...”
這人狠狠跺了跺腳，咬著后槽牙說出一個數字。
“五千石！”
“什么！混賬東西！”
聽到這個數字袁術直接就坐不住了，舉起拳頭狠狠砸向桌案。
其實陳默籌糧和他一分錢關系沒有，一石籌不到才偷著樂呢，可問題是以他們的名義籌糧卻僅僅拿出五千石，分明是當著面打他們的臉！
膽敢羞辱袁氏，挑釁袁氏權威？
真是反了！
“袁公子息怒！”
這人嚇得一哆嗦，趕忙俯身行禮致歉。
“九門小縣乃偏遠之地，向來貧瘠缺糧，五千石已是我等勒緊褲腰帶，一餐當三餐來節儉了！”
言外之意很明顯，總不能將我等餓死吧？
袁術聽后還要發怒，結果被袁紹拉了一把搖頭示意。
此刻發火是為陳默，還不如暗暗記下。
待脫身后，報仇有的是手段！
袁術仍舊不忿，可怒哼一聲也選擇作罷。
眾人見狀還以為此事有了定論，正準備松口氣，結果張懷突然可惜的嘖了嘖舌。
“如此良機諸位不珍惜，實在是遺憾啊。”
眾人心中冷笑，嘴上訴苦。
“絕非如此，實乃能力有限...”
“哎。”
張懷捋須搖頭嘆道，“難得袁公子答應十倍償還，罷了罷了...”
等等！
眾人精神一震，下意識瞪大雙眼。
幾...幾倍償還？
后方二袁也瞪大了眼，直起身子險些撲上前。
混賬東西，拿袁家賒賬？
正要怒罵揭穿，結果眼中突然寒光一閃，原來是陳默用拇指挑起了劍刃，陽光恰好折射到了他們臉色！
二袁瞬間清醒，趕忙將脖子縮了回去。
算了，愛賒賒吧，反正他們也不會認。
誰相信誰倒霉！
前方，張懷還在長吁短嘆，最終聳肩攤了攤手。
“昔日本官蒙諸位相助，今日也不好為難諸位，此事就此作罷吧。”
“不可！”
有一人忍不住誘惑，當即站了出來。
“難為袁公子效命乃我等榮幸，絕不可就此作罷！”
“沒錯！”
話音落下，眾人爭先附和。
“此乃我等幸事，上天恩德，絕不可作罷！”
張懷心中暗笑嘴上依舊為難，“本官知曉諸位心意，可五千石實在...”
“縣令放心，容我等再想想辦法！”
“可諸位不是已經一頓當三頓...”
“大不了三天吃一頓！”
看著眾人豁出去的模樣，張懷心中暗爽不已。
豁吧，狠狠的豁！
你們豁不出去，我也幫你們豁出去！
“也罷，那諸位就在商議一下，不過本官丑話說在前頭，若數量太少就算了。”
“縣令放心，袁公子放心，我等這次必是砸鍋賣鐵！”
“對，寧可有上頓沒下頓，也絕不讓袁公子缺糧！”
張懷連連點頭，“那就勞煩諸位了。”
“縣令不必客氣！”
言罷，眾人便圍成一團商議了起來。
后方二袁不敢如何，可心中卻急得火燒火燎。
認不認的那是后話，氣話，可這糊涂賬肯定是要背上了。
眼下也只能盼著別太夸張，免得打碎牙都咽不下去。
就在這時，前方已有了結論。
可聽到數字瞬間，二袁險些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