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輕只覺得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轉,視線里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
她的眼皮如同有千斤重,努力想要睜開,卻只能裂開一條細縫。
手臂斷裂處正汩汩冒著鮮血,與衣衫粘連在一起,觸目驚心。
毒藥在體內肆虐,如同萬千蟻蟲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痛不欲生。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竭力與死亡抗爭,嘴唇微微翕動,卻已發不出半點聲音。
溫初檸從云月輕白皙的臉頰移下,一把抓住云月輕纖細的脖頸。
手指用力到泛白,惡狠狠地掐住,云月輕那微弱的呼吸,瞬間變得斷斷續續。
云月輕的意識開始渙散,但在那混沌的邊緣,心中默念:“統老弟……解毒……”
【親愛的老妹,氣運值不足】
云月輕心中怒火中燒,“呸”的一聲。
一口混雜著血沫與不甘的口水,精準無誤地吐在了,溫初檸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溫初檸的臉上,瞬間沾滿了斑駁的血跡與唾液,顯得異常猙獰。
云月輕心里怒罵系統,“我特碼知道氣運值不夠,如果夠的話,我剛才在擂臺上不就解毒了嗎?”
“沒看到我現在快死了,就算賒賬給我也行,我特碼真服了,有你這么不近人情的系統嗎?”
系統的機器音,帶著些許的勉強
【好吧,我只能賒賬給你最低廉的解藥,它的見效時間很慢】
【叮!解藥已經融入老妹體內】
云月輕只覺體內那股肆虐的毒流,似乎微微一頓。
但隨即又瘋狂奔騰起來,她的身體依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轉。
鮮血仍舊從手臂的傷口處不斷滲出,與衣衫緊緊黏合,形成觸目驚心的暗紅。
她的眼皮依舊沉重,每一次勉強睜開都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氣力。
云月輕的視線模糊,只能依稀看見溫初檸那張猙獰扭曲的臉,近在咫尺,帶著冰冷的寒意。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胸膛中擂鼓,卻絲毫不能驅散體內的痛楚與絕望。
溫初檸頂著那張斑駁著血水與唾液的臉,五官因憤怒與猙獰而扭曲得幾乎變形。
她的手指如同鐵鉗般緊緊捏住云月輕纖細脆弱的脖頸。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著慘白,仿佛要將那細嫩的肌膚生生捏碎。
云月輕的呼吸愈發艱難,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發出的“咯咯”聲。
溫初檸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手指逐漸加力。
仿佛要將云月輕的生命,將徹底扼殺在這雙魔爪之下。
云月輕的脖頸被勒得泛起青紫,生命的氣息在一點點消逝,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死亡的氣息在悄然蔓延。
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住手!”風無痕帶著魏辛染急匆匆地趕來。
溫初檸無動于衷,依舊扼住云月輕的喉嚨。
溫初檸的雙眼充血,仿佛兩團燃燒的火焰,她臉上的血跡與唾液早已干涸,留下斑駁的痕跡,更添幾分恐怖。
云月輕臉色蒼白如紙,雙唇毫無血色,竟還能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那笑中帶著幾分諷刺。
魏辛染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雙手迅速結印,周身靈力涌動,光芒大盛。
他低喝一聲:“破!”
隨即,一道璀璨的光柱自他掌心激射而出,如破曉之光,穿透了空間的束縛,直擊溫初檸的后背。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溫初檸身形一震,扼住云月輕喉嚨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整個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震得向前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云月輕得以解脫,但她沒有常人因被扼住喉嚨而窒息的感覺。
因為她如今軀體是僵尸的血脈,壓根不需要呼吸,正常來說正常的毒藥,對,他應該沒有任何傷害。
但是這毒藥來勢兇猛,很明顯是溫初檸為她量身設計的毒藥,要不然也不能一口篤定她就是云月輕。
剛剛面色蒼白,也只是毒藥和慢性解藥的碰撞。
溫初檸剛就算是,用盡全力把她的脖頸掐斷,她也死不了。
僵尸的修復能力很強,她會慢慢地將脖梗,和身體的連接處拼接起來。
溫初檸踉蹌起身,發絲凌亂,臉上干涸的血跡,與唾液痕跡如同詭異的圖騰。
她瞪視著魏辛染,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她顫聲指控:“魏辛染,你看到了嗎?這個騙子,她冒充身份來參加擂臺比賽!”
“名冊上根本沒有邀請她,她也不是玄天派的弟子!她是如何混進來的?你身為大師兄就是這么辦事的嗎?”
辛染第一時間沒有理她,迅速上前幾步,蹲下身來,
一手輕輕攬住云月輕纖細的腰肢,另一手則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腦勺。
語氣中帶著難掩的焦急與關切:“小言,你怎樣?傷勢重不重?”
云月輕借力迅速起身,身形輕盈地與魏辛染拉開了一段距離。
她站穩后,微微搖了搖頭,散亂的發絲隨風輕揚。
“這點小傷,死不了。”
說話間,她抬手輕輕抹去嘴角殘留的血跡,動作瀟灑而果決,仿佛那傷口根本不存在一般。
魏辛染眉頭緊鎖,有些氣惱地望著,倒地的溫初檸。
“說小言的入場資格是我讓給她的,她雖然不是玄天派的弟子,但確實是玄天派的人,她是我庭院的灑掃弟子。”
斗獸場規定,只有我玄天派之人可以進入,沒說玄天派的普通灑掃弟子不可以進入,而且斗獸場有明確的規定,入場只看牌不看人,我的牌子讓給她,小言理應可以參加此次比賽。”
溫初檸被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同調色盤般精彩。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能擠出一個字來,只是瞪大眼睛。
死死地盯著魏辛染,眼中滿是怨毒與不可置信。
“你變了,以前你會無條件偏向我,如今你是怎么了?”
魏辛染的眼神瞬間冷冽如霜,他怒極反笑。
聲音低沉:“以前我為什么偏向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那些被你暗中動的手腳,以為我真的毫無察覺?”
“你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我一時大意,才讓你有機可乘,以前我不分青紅皂白幫你為非作歹的事,如今想起來,都懺悔不已。”
說著,他猛然一揮衣袖,一股無形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空氣都震顫得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