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葉知秋耳朵微動,睜開了眼睛。
符紙忽然飛動起來,發著亮光。
葉知秋眸光凌厲,起身跳下房子,屈指捏了個法訣,在頭上開了天眼,一眼便看見一個鬼影在不遠處注視著她。
看不清楚五官,只有模糊的影子。
只是身上煞氣很重。
葉知秋眉頭微蹙,這鬼影只是別人在操縱而已,背后之人根本沒有露面。
不過,只要將這鬼影擊碎,根據它身上的氣息就能找到背后之人。
她一只手在空中畫符,那張絕美的容顏美得不可方物,下一瞬,院中先前所埋下的符紙全都飛了起來,一向鬼影飛去。
只是鬼影的反應速度極快,下一瞬便讓它躲閃了過去。
緊接著,鬼影驟然間如同閃電一般朝她沖了過來,離她只有一指之間的距離時,葉知秋垂眸雙手操縱符紙往后飛去,另一只手掐著法訣,嘴里念著咒語。
“大膽狂徒,還不現身!”葉知秋面色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不怒自威。
鬼影被符紙所制的法陣所困住,葉知秋正要上前,忽地金光乍現,一股強大的力量四散開來。
葉知秋這具身體本來就是肉體凡胎,承受不住長時間的運法,她猛地被彈飛了出去,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胸口強撐著。
她眼神駭人,抬眸之時那鬼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葉知秋瞳孔驟縮,撐著最后一口氣畫著符紙,趁鬼影不注意的時候朝他扔了過去。
鬼影驟然間被彈飛,快速往身后倒去,葉知秋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往鬼影的方向走去,另一只手捏著法訣。
猛然間,她忽地發現身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朝自己襲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的身子已經飛了出去。
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葉知秋急忙起身,正想要捏著法訣朝鬼影扔去,只是這只鬼影的速度出奇的快,比前一只不知強了多少倍。
法訣還沒捏出來,鬼影已經到了身前。
危急關頭,葉知秋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姐姐別怕!”
她抬眸看去,只見沈懷風一張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也不知道他何時出現,自己竟一點沒察覺到,她下意識想要把沈懷風推開,只是方才動用了許多符紙,現在身體過于虛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只能任由男人抱著自己。
“你不要命了?”葉知秋眸光微閃,眸中的情緒過于復雜。
沈懷風沒回應,只閉著眼睛將葉知秋抱得更緊了。
就在鬼影靠近之際,沈懷風身上忽然釋放出一道金光,兩只鬼影被金光所照,在空氣中詭異的扭動著身子,甚至發出一聲聲慘叫。
下一瞬,兩只鬼影落荒而逃,庭院里忽然變得異常安靜,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葉知秋微瞇著眼睛,所以剛剛那道金光是沈懷風身上發出的。
他的身份果然不一般,只是目前自己也根本查不出來他身上的秘密。
“你不想活了?”葉知秋面色冷得可怕,朝沈懷風怒罵道。
若是剛才沒有那道金光,沈懷風恐怕已經灰飛煙滅。
沈懷風臉色虛弱帶了點疲憊,只是嘴角依舊染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他十分溫柔地看著葉知秋,抬起大手想要摸摸她的臉蛋,“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嗓音充滿了磁性。
葉知秋奇怪的沒有閃躲,任憑沈懷風觸摸著自己。
只是手還沒摸到,就直直墜落了下去。
葉知秋瞳孔瑟縮,眸底滿是不可置信,搖晃著沈懷風的身子。
“沈懷風你現在不可以睡!你給我醒過來!”
只是男人平靜地躺在自己懷中,沒有一絲反應。
葉知秋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將沈懷風扶去了臥房。
翌日一早。
魏勇捷得知葉知秋昨晚受了重傷前來探望,剛到門口敲了敲門,葉知秋就穿戴好衣裳,起身打開了房門。
“魏將軍?!彼纳ひ粢琅f有些虛弱,面色也有一些慘白。
“葉姑娘,昨日辛苦你了,不然我們將軍府又要失去一條人命!只是不知道葉姑娘有沒有弄清楚這背影究竟是什么?”魏勇捷緊蹙著眉頭,肅殺的面上擔憂著葉知秋的身體。
葉知秋側著身子,讓魏勇捷先進去,隨后開口說道:“昨晚我與那鬼影大戰幾百回合,只是后面又出現了一只鬼影,當時沒有任何防備,才讓鬼影有機可乘,不過它既然來了一次,那肯定也會來第二次,等下次再來時我定會抓住幕后兇手。”
魏勇點點頭,神色凝重,“本將軍自然是相信葉姑娘的,只是葉姑娘口中說的鬼影真能把它們抓住嗎?”
在這之前,將軍府請了不少道士前來做法,只是作祟之物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葉知秋竟然一晚上的時間就查出來了。
“那是自然。”葉知秋抿了一口茶水,開口說著。
“既然如此,葉姑娘也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需求,盡管和本將軍提?!?/p>
魏勇捷說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葉知秋搖頭,“我這點小傷無傷大雅,既然承諾會幫將軍府抓住幕后兇手,那我自然會做到,況且昨晚上身受重傷的人是沈懷風?!?/p>
“爹,她不過是和以前那些臭道士一樣上門來招搖撞騙罷了,就你還被她騙得團團轉,還說什么看見了鬼影,真是可笑,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說?要我看,這背后定是有她的暗箱操作,自導自演了這一出,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相信!”
忽地,門外傳來一道少年聲,語氣里滿是鄙夷。
葉知秋坐在椅子上,淡漠地盯著門口的位置,眼神冰冷,絲毫沒有因為這幾句話而氣急敗壞。
“孽障!葉姑娘也是你如此編排的?”魏勇捷氣得吹胡子瞪眼,朝門口怒斥著。
“爹爹,我哪一句話說錯了?”男人穿著一席黑衣站在門口,面容同魏勇捷有幾分相似,只是那目光要柔和得多,沒有一絲肅殺之氣,臉龐也比較稚嫩。
葉知秋也不惱,只是神情淡漠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魏公子說這話的依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