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強悍，也只是對一般人而言，對他來說，那氣息實在算不得強悍。
落地的時候，一道略顯佝僂卻帶著無形壓迫感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去路前。
來人并未刻意釋放氣息，但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已然彌漫開來。
正是西部大區新武會派來的四大強者之一——陳永炎！
肖晨四下里看了看，而后轉身進入了一旁的山林。
山里，晚上基本不會有人，更適合動手。
陳永炎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片刻后，兩人前一后進入了寂靜無人的工地深處。只有遠處路燈的余光勉強勾勒出廢棄建材的輪廓，四周一片死寂。
陳永炎捋了捋山羊胡，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居高臨下的審視：“你就是肖晨？老夫觀你氣息平平，并無甚出奇之處。”
肖晨神色不變，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熟練地彈出一根叼在嘴里，“啪”一聲點燃火機，幽藍的火苗在昏暗中格外顯眼。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才抬眼看向對方，聲音平靜無波：
“直說吧，誰讓你來的，想做什么。”
那副姿態，仿佛面對的不是一位古武高手，而是一個尋常問路的陌生人。
陳永炎倒是被肖晨這副渾不在意的態度弄得一怔，隨即心頭涌起一股慍怒。死到臨頭還敢如此托大，甚至還有閑心抽煙？哪個正經古武者會沾染這種世俗之物？
他臉色一沉，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子，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老老實實告訴我，當日交流中心擂臺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司徒雄，到底是怎么死的！”
肖晨聞言，恍然般挑了挑眉，隨手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原來是來找場子的。你和那個姓司徒的，都是一個什么……狗屁組織的？”
“狗屁組織？”陳永炎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在故意羞辱新武會，他臉色瞬間漲紅，怒喝道，“放肆！我們可是新武會的！你若再敢胡言亂語，不回答老夫的問題，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永炎的聲音中已帶上了凜冽的殺意。
肖晨卻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點了點頭，直接承認道：“司徒雄？是我殺的。”
陳永炎沒想到肖晨承認得如此干脆利落，按照他們的推測，肖晨背后理應另有高人才對。難道此子打算一力承擔所有后果？他正想繼續逼問，肖晨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漠：
“另外，忘了告訴你。”
“你，很快也會是。”
陳永炎瞳孔驟然收縮，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罡氣開始流轉：“想殺老夫？就憑你？乳臭未干的小兒，也敢口出狂言！若你肯說出你背后之人，或許還能留個全尸！”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今日便先廢你四肢，再拖回新武會地牢細細拷問！”
話音未落，陳永炎身形猛地一顫，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疾沖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在逼近肖晨的剎那，他干枯的手掌并指如刀，體內精純的罡氣瞬間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凌厲氣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辣無比地斬向肖晨的右肩胛骨！
氣勢凌厲，鋒芒畢露！
此乃他的絕技之一——分金斬！不知有多少武者的護體罡氣乃至兵刃，曾在這一斬之下斷為兩截！
他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嘗嘗筋骨斷裂的滋味！
“嗤——！”
氣刃精準地“斬過”了肖晨的肩膀位置！
然而，陳永炎的臉色卻在瞬間劇變！
因為沒有預想中的骨裂聲，也沒有鮮血飛濺！他感覺指尖的氣刃如同斬入了虛無，毫不受力！
那被擊中的“肖晨”，身影竟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緩緩消散！
殘影？！
怎么可能！這小子的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
驚駭之際，一個慵懶中帶著戲謔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響起：“看你年紀一大把，活動筋骨也不容易。讓你一招。一招之后，你若還能站著說話，算我輸。”
陳永炎眼中瞬間被暴怒充斥！他堂堂西部大區新武會副會長之一，龍國天人榜上排名第六百二十位的存在，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小輩找死！”
他怒吼一聲，身形猛地旋轉，袖口之中一道烏光激射而出，竟是一柄淬毒的短刺，帶著腥風與刺骨的寒意，化作數道刁鉆狠辣的軌跡，直刺肖晨周身大穴！
然而，任憑他攻勢如何凌厲詭異，卻連肖晨的衣角都無法沾到。肖晨的身影如同鬼魅，總是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輕松避開。
“一招已過。”
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驟然在陳永炎耳邊敲響。
下一刻，肖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正面，速度快到超出了他視覺捕捉的極限！
陳永炎心中警鈴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他下意識就想后撤，但已經晚了！
只見肖晨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能量，后發先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點在了陳永炎施展殺招那只手臂的肩井穴上！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仿佛氣球被戳破。
陳永炎只覺得肩頭一麻，凝聚的罡氣瞬間潰散，整條右臂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塌塌地垂落下來，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但這僅僅是開始！
一股排山倒海、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順著肖晨的手指洶涌灌入他的體內，瞬間沖垮了他雙腿的經絡防御！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陳永炎慘叫一聲，雙腿膝蓋處傳來鉆心劇痛，支撐身體的力道瞬間消失，“噗通”一聲，他不受控制地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了堅硬的碎石地面上！
然而，肖晨的攻勢并未停止！
他化指為掌，一把按住了陳永炎花白的頭顱，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帶著無可違逆的意志，猛地向下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