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村。
水影辦公室。
照美冥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碧綠色的看著面前的人。
對面,站著三名云隱使者。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忍者,古銅色的皮膚,白色的短發,眉宇間帶著雷之國特有的傲慢。
他身后跟著兩名年輕忍者,表情同樣倨傲。
“五代目水影大人。”
魁梧忍者開口。
“雷影大人的檄文,想必你已經看過了。”
照美冥微微頷首。
“看過了。”
“那你的決定是?”
魁梧忍者直視著她的眼睛。
“雷影大人希望霧隱能加入聯軍,共同討伐木葉那個暴虐無道的火影,鐵之國已經歸附,巖隱也在考慮,如果霧隱能加入,我們多國聯軍,共同打入木葉,木葉必敗。”
魁梧的云隱忍者非常自信。
“到時候,戰利品按出力分配,木葉的資源、技術、領土……霧隱不會吃虧。”
照美冥安靜地聽完。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眉頭輕輕蹙起。
“說完了?”
照美冥終于開口。
魁梧忍者愣了一下。
“說完了。”
“那好。”
照美冥站起身。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云隱使者。
“回去告訴四代目雷影。”
她轉過頭,看著那三人。
“霧隱拒絕。”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那三名云隱使者同時愣住了。
“什么?”
魁梧忍者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五代目水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很清楚。”
照美冥搖頭。
“霧隱不會加入聯軍,不會攻擊木葉,更不會與清司為敵。”
接著照美冥頓了頓。
“相反,霧隱會站在木葉這一邊。”
“你……!”
魁梧忍者上前一步,眼中閃過怒意。
但他身后的年輕忍者拉住了他。
“使者大人,冷靜。”
魁梧忍者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五代目水影。”
他的聲音變得冷硬。
“你做出這個決定,考慮過后果嗎?云隱足以摧毀任何一個國家,鐵之國的陷落,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旦聯軍擊敗木葉,下一個目標,就是霧隱。”
“你這是在拿整個霧隱村的未來賭博。”
照美冥看著他。
碧綠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動搖。
“你說完了?”
“……”
魁梧忍者沉默。
“那我也說幾句。”
照美冥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她雙手交疊,姿態從容。
“第一,你們現在的勢力確實很強。但你們真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清司?”
照美冥輕笑一聲。
“天真。”
魁梧忍者的臉色一變。
“第二。”
照美冥繼續說。
“你們以為鐵之國為什么三天就陷落?不是因為你們有多強,是因為清司根本沒出手。”
她頓了頓。
“如果他在那里,你們根本連機會都沒有。”
“狂妄!”
魁梧忍者終于忍不住了。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你見過清司的真正實力嗎?”
照美冥看著他。
不僅見過,她還……
“我見過。”
照美冥道。
“而且,我比你們更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有多強。”
她站起身。
“云隱的使者,回去告訴四代目雷影。”
“霧隱,不會與清司為敵。”
“不是因為我怕他,是因為我清楚,這場戰爭,你們不可能贏。”
她看著那三人。
“現在,請回吧。”
魁梧忍者咬著牙,死死盯著她。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他轉身,大步離開。
身后兩名年輕忍者快步跟上。
門在他們身后重重關上。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照美冥站在那里,看著那扇門。
許久之后,她輕輕嘆了口氣。
“水影大人。”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照美冥轉頭。
是元師,霧隱村的長老,也是她最信任的顧問之一。
他白發蒼蒼,拄著拐杖,臉上帶著擔憂。
“你剛才的決定……”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照美冥打斷他。
“元師,你是覺得,我應該接受云隱的提議,對嗎?”
元師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點頭。
“是。”
元師道。
“霧隱剛經歷過血霧之里的動蕩,幾年的時間元氣尚未完全恢復,與云隱為敵,不是明智之舉。”
“而且,清司那個男人……他畢竟是外人。霧隱的未來,不能寄托在他身上。”
照美冥看著元師。
“元師,你說的我都明白。”
她說。
“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元師微微皺眉。
“什么事?”
照美冥沉默了一會。
然后她開口。
“我見過他的真正實力。”
元師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是幾個月前。”
照美冥緩緩說道。
“我去木葉談判,關于東海航路的事。”
她頓了頓。
“那天晚上,他讓我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那天的畫面。
清司站在她面前,甚至沒有開啟任何瞳術。
只是輕輕抬起手。
然后。
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那種感覺,就像是螻蟻仰望巨象。
不。
比那更夸張。
是螻蟻仰望星辰。
清司給照美冥展現了自己的瞳術。
那是足以修改現實的力量。
所以那群人根本不可能戰勝清司!
“元師。”
照美冥睜開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六道級」嗎?”
照美冥道。
這是清司給她補充過的概念。
元師搖頭。
“那是傳說中的境界。”
照美冥說。
“六道仙人,大筒木輝夜……那些傳說中的存在,才有資格被稱為「六道級」。”
她頓了頓。
“而清司,早就超越了那個層次。”
元師沉默了。
六道之上?
元師看著照美冥。
那張年輕的面容上,沒有恐懼,沒有不安,只有平靜的陳述。
“所以你才……”
“是的。”
照美冥點頭。
“我不是因為怕他才站在他那邊。”
“是因為我知道,這場戰爭,云隱不可能贏。”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霧隱村的景象。
“與其跟著云隱去送死,不如站在贏家這邊。”
她轉過頭,看著元師。
“元師,你覺得我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元師沉默了很久。
“五代目。”
“你長大了。”
照美冥微微一怔。
“以前你做決定時,總是猶豫不決,需要我來提醒。”
元師繼續道:
“但今天,你很堅定。”
“不管這個決定是對是錯,至少,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
他微微躬身。
“作為臣子,我不會再質疑你的選擇。”
照美冥看著他。
那雙蒼老的眼睛里,有欣慰,有信任。
她輕輕點頭。
“謝謝你,元師。”
她轉身,重新看向窗外。
霧隱村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忍者們忙碌地穿梭,平民們平靜地生活。
他們還不知道,一場戰爭即將來臨。
…………
與此同時。
霧隱村外,通往雷之國的路上。
三名云隱使者正在快速行進。
為首那個魁梧忍者臉色鐵青,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低吼。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身后的年輕忍者小心翼翼地說。
“使者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回去報告雷影大人!”
魁梧忍者頭也不回。
“讓她等著,等聯軍攻破木葉,下一個就是霧隱!”
他眼中閃過狠厲。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她那個所謂的清司,能不能救得了她!”
三人加快速度,消失在森林中。
…………
火之國邊境。
某個隱蔽的山谷村莊。
清司和宇智波光站在村口,看著面前這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村莊。
從表面看,這里和火之國邊境常見的村落沒什么區別。
低矮的房屋,簡陋的柵欄,幾條土路縱橫交錯。
但清司的感知告訴他這里不對勁。
村子里至少有三百多個查克拉存在。
而且每一個的查克拉性質,都透著一種奇怪的……放射性。
“清司大人。”
宇智波光開口。
“要進去嗎?”
清司點頭。
兩人剛邁出一步,村口兩側的陰影中,突然竄出四道身影。
黑衣,蒙面,手持苦無。
標準的忍者裝束。
“站住!”
為首那人冷聲喝道。
清司看著他。
那人的眼神很警惕,但眼底深處,還有一絲……
緊張?
他在怕什么?
“我們是木葉的忍者。”
清司道。
“接到報告,這片區域有異常查克拉波動,前來調查。”
那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馬上離開!”
那四人的手,已經按在了武器上。
宇智波光上前一步。
她擋在清司身前,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那四人。
“讓開。”
宇智波光道。
“小丫頭,別找死。”
為首那人咬牙。
“動手!”
四道身影同時撲向宇智波光。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
而且,他們的攻擊方式很特別。
查克拉從他們體內涌出,在身后凝聚成翅膀般的形狀。
孔雀妙法!
宇智波光的眼睛微微瞇起。
她只是抬起右手。
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紅色的光。
天照!
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
那火焰落在第一個撲來的忍者身上,瞬間將他吞沒。
“啊!”
那人慘叫著跌落,在地上翻滾。
但「天照」的火焰,無法撲滅。
它只會燃燒,直到將目標徹底焚盡。
其余三人愣住了。
“那是什么……”
他們的眼中閃過恐懼。
但宇智波光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天照的火焰再次跳躍。
短短時間里,四個忍者,包括后面不斷支援過來的幾十個忍者全部被黑炎吞噬。
他們的慘叫在村口回蕩,然后逐漸微弱。
最后,只剩下四堆灰燼。
宇智波光收回手。
她轉頭,看向清司。
“清司大人,可以進去了。”
宇智波光關閉了萬花筒。
“走吧。”
清司道。
村里還有兩百多個忍者。
清司感覺這股力量已經不小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蟄伏在火之國邊境。
并且,清司已經隱約猜到了他們的誰。
恐怕和星影村有過關聯。
兩人踏入村莊。
村內的景象,讓他們同時皺起眉頭。
房屋之間,散落著各種奇怪的儀器。
那些儀器連接著管道,管道通向村子中央。
那里,有一塊巨大的巖石。
不,不是普通的巖石。
那是一塊隕石。
星隕石。
清司的眼睛微微瞇起。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關于這塊隕石的情報。
星忍者村。
位于熊之國的忍者村,以這塊二百年前墜落的隕石為核心。
村里的忍者圍著隕石修煉,開發出了名為「孔雀妙法」的秘術,能將查克拉變成各種形狀攻擊,甚至飛行。
但隕石的放射性會對人體造成不良影響。
星忍們為此付出了慘重代價。
而那個村子的首領,自稱“星影”。
這是一個可笑的稱號。
因為五大國從未承認過他的地位。
清司曾下令追捕過他們。
沒想到,他們會逃到這里。
而且……
清司抬頭,看向那些儀器。
那些儀器,明顯不是星忍村原有的技術。
它們太精密了。
“有人在幫他們。”
清司道。
宇智波光看向他。
“誰?”
宇智波光心里好奇。
清司搖頭,示意宇智波光繼續跟著他。
沿途,越來越多的星忍沖出來。
他們看到清司和宇智波光,眼中閃過殺意。
“入侵者!”
“殺了他們!”
“孔雀妙法!”
查克拉在他們身后凝聚成各種形狀。
有的化作翅膀。
有的化作利刃。
有的化作猛獸。
他們從四面八方撲來。
宇智波光再次出手。
天照!
黑炎如暴雨般落下。
那些「孔雀妙法」凝聚的查克拉,在「天照」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翅膀被燒穿,利刃被熔化。
猛獸在哀嚎中化為灰燼。
而他們的主人,同樣被黑炎吞沒。
短短幾分鐘,大部分的星忍都已經倒下。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隕石旁邊。
他穿著與其他星忍不同的服飾,身上散發著更強大的查克拉波動。
星影。
自稱的星影。
他看著滿地的黑炎殘骸,臉色慘白。
“你們……你們是誰?”
他的聲音在顫抖。
宇智波光沒有回答。
她只是轉頭,看向清司。
清司走上前。
他看著那個自稱星影的男人。
“木葉的追捕令,你沒收到?”
清司淡淡道。
星影的瞳孔收縮。
“你……你是……”
“宇智波清司。”
清司說。
星影的腿一軟,幾乎跪倒。
宇智波清司。
四代目火影。
那個傳說中超越了五影的男人。
那個下令追捕他們的人。
“我、我們……”
星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清司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隕石上。
那塊隕石,正在微微發光。
那光芒,和星忍們使用的查克拉一模一樣。
“這塊隕石……”
清司走到隕石前。
他伸出手,觸碰隕石表面。
冰涼。
但有一股查克拉在流動。
那力量試圖侵入他的身體,影響他的查克拉。
但僅僅一瞬,就被他的查克拉震碎。
“原來如此。”
清司收回手。
“放射性物質,能激發查克拉的活性,但同時也在侵蝕身體。”
他轉頭,看著星影。
“你們這些年,死了多少人?”
星影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低下頭,不敢回答。
宇智波光走到清司身邊。
“清司大人,這些人怎么處理?”
清司看著星影。
那個男人站在那里,渾身顫抖。
“有人在幫你們。”
清司說。
“那些儀器,不是你們的技術,誰給的?”
星影咬牙,不說話。
清司看著他。
“不說?”
清司抬手。
一股無形的查克拉從掌心涌出。
那塊巨大的隕石,緩緩升起。
星影瞪大了眼睛。
“不……不要……”
他撲上前,想阻止。
但宇智波光擋在他面前。
「天照」的黑炎在她掌心跳躍。
宇智波光可以自由操控這些黑炎。
星影停下腳步。
他看著隕石越升越高,然后轟的炸裂。
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那紫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最后徹底消失。
星影跪倒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滿地的碎片,眼中滿是絕望。
“沒了……都沒了……”
他喃喃道。
二百年的傳承。
無數人的犧牲。
全都……
沒了。
清司走到他面前。
“現在,可以說了?”
星影抬起頭。
他看著清司。
那雙眼睛里,有恨,有恐懼,有不甘。
但最終,他還是開口。
“是……是云隱的人。”
他的聲音沙啞。
“他們說,只要我們幫他們……就能讓我們在雷之國重新建立村子……”
清司點頭。
果然。
“他們還說了什么?”
“他們……”
星影頓了頓。
“他們說,戰爭快開始了,讓我們守在這里,攔截一切從這條路進入火之國的木葉忍者……”
清司看著他。
“你們答應了?”
“……是。”
星影低下頭。
“光,走吧。”
宇智波光點頭。
她最后看了一眼星影,轉身跟上清司。
身后,星影跪在滿地的隕石碎片中,一動不動。
走出村口,宇智波光輕聲問。
“清司大人,不殺他嗎?”
“不用。”
清司說。
“他已經沒有價值了。”
他頓了頓。
“而且,那塊隕石毀了,他活不了多久。”
清司的手一召,赫然是一塊隕石的碎片。
這已經夠清司研究了。
宇智波光沒有再問。
兩人離開村莊,沿著山路繼續向前。
走出一段距離,宇智波光忽然開口。
“清司大人。”
“嗯?”
“那個隕石……很危險嗎?”
清司想了想。
“對人類來說,是的。”
他說。
“那東西會侵蝕身體,最終讓人變成怪物。”
宇智波光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問。
“那我呢?我的力量……會不會也……”
清司停下腳步。
他轉身,看著她。
陽光下,少女站在那里。
一絲不確定。
清司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會,我們沒接觸太久。”
“而且……”
他的手從她的發頂滑下,落在她的臉頰上。
輕輕捏了捏。
“有我在。”
宇智波光的臉微微一紅。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掌心。
“……嗯。”
她輕聲應道。
清司笑了笑。
他收回手,繼續向前走。
宇智波光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