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幽冷,地藏王菩薩抬起錫杖,語聲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必然。
“唔,時機已至,貧僧也不想與石施主虛以委蛇了。”
石天笑了,看樣子是師姐那邊打起來了,不過他并不擔心白鶴師姐的本尊,他知道白鶴師姐的戰力無雙。
她在很弱小的時候就一直跟著菩提祖師,盡得真傳,早就在封神時代就已經可以突破至混元金仙。
一直壓制自己到西游時代才突破,可想而知,白鶴師姐的根基有多雄厚。
石天眼神淡漠:“那你打算如何?”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若真動手,不可能勝過面前這道準圣級別的神念。
天姿再逆天,道基再無雙,境界差距就是天地鴻溝。
除非他再進一步,邁入大羅金仙,那才能真正與之爭鋒。
地藏王雙掌合十,唇角含著勝券在握的慈悲微笑。
“若施主愿隨貧僧走一遭六道輪回,那是貧僧的道場,貧僧可為施主裁平因果,免此滔天大劫。”
石天目光冷若星鐵,一語未發,卻已拒絕。
地藏王輕嘆。
“既如此,”
錫杖輕點虛空,大道震鳴,神念威壓如山岳般鋪天蓋地。
“貧僧唯有親自了結此劫。”
這一刻,星海似要傾覆。
就在此時。
——嗡!!!
石天腰間懸著的道書驟然震鳴,一道瑰麗白光沖天而起。
虛空瞬間被撕裂,一道纖細卻無比強大的身影自天穹上方踏步而下,霞光璀璨刺破萬界。
那是一道殺念,卻有著能壓塌諸天的恐怖感。
白衣若雪,眉目若畫。
一雙眼看盡三界,凌于萬物之上。
這種恐怖自然是白鶴師姐的神念。
石天微挑眉。
“師姐,兩處作戰,你忙得過來嗎?”
白鶴神念淡淡道。
“區區一個地藏王的神念,還奈何不了我。”
地藏王原本平靜如止水的神色,第一次發生裂痕。
眼中的忌憚不言而喻,之前的戰敗歷歷在目。
地藏王手中下意識的安撫了一下正在低聲嗚咽的諦聽。
“不可能……你的本尊正在與觀音菩薩對戰,同時又牽制著貧僧本尊……竟還能分出如此強橫的一道神念?”
白鶴師姐淺笑,風輕云淡,星河之中無數星辰隨著這淺笑閃爍、生輝。
“地藏,菜就多練?懂?自己不行,不要以為別人做不到。我踏混元時壓制成道不知多少萬年,可不是你一個區區準圣能看破的,即便是如來親自來也不行!!”
白鶴師姐輕語,但卻震動九天,霸氣絕倫。
地藏王心神巨震。
他終于意識到一點——
白鶴,根本不是按常理走的存在。
而她這道的神念,已強到超越常規準圣的程度。
地藏王沉聲開口。
“白鶴道友,此舉太過冒險。你本尊若有失——”
白鶴神念淡淡打斷。
“那也輪不到你來操心,什么時候佛門的地藏王也變得這般畏首畏尾!!”
“殺!!!”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根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指出。
毫無聲息。
卻讓整個星海轟然震滅。
——神念對撞,佛光崩碎!
地藏王神念竭盡全力祭起錫杖,佛光照耀億萬星河。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六道鎮壓!”
大道咆哮,六道虛影浮現。
然而白鶴師姐只是淡淡吐息一聲。
“散。”
那一指落下,佛光寸寸碎裂,六道虛影連反抗都無法做到,瞬間被抹為虛無。
地藏王神念像風中殘燭,被直接碾成粉碎。
僅僅一招就滅了地藏王的神念。
他臨滅之際仍難以置信地大吼。
“你本尊正受兩位準圣圍攻——你竟還敢分心?!!你……你不怕——隕落!!”
白鶴師姐神念平靜回應。
“若我怕隕落,當年就不會壓境無數萬年。
地藏……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我們這一脈了。”
轟——!
地藏王的神念徹底湮滅。
“主人!”
——諦聽怒吼而起!
當然這里的諦聽自然也是分身,不是本尊親至。
地藏神念一滅,諦聽立刻暴走。
“吼!!!”
心靈震爆般的巨吼轟碎星海,它四蹄踏空,黑色的兇焰沖天而起,
將無數星辰吞沒。
“你!你們!不可饒恕——!!”
白鶴師姐看都沒看它。
只是再次抬指,輕描淡寫一點。
“滾。”
一縷白光落下。
諦聽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
——轟!
肉身、元神、命運之線、甚至其“聽盡萬物之心”的本源
全部被抹除。
仿佛其從未在三界存在過。
星海恢復寧靜,白鶴師姐一個念頭,無垠星海之中無數世界誕生,無數星辰形成。
仿佛剛才那恐怖的力量,只是一場幻夢。
白鶴神念轉身,看向石天。
“小師弟,走吧。師姐已經幫你清了路,接下來就看你的手段了。”
語氣平靜,卻帶著能撼動諸天的絕對自信。
白鶴神念斬滅的那一瞬,地藏王菩薩和觀世音菩薩重傷敗走。
若非佛門有諸多強者接引,再加上白鶴師姐并不想現在就鬧大,今日這兩尊佛門的大能必定隕落。
得此消息,六道震顫、地府失色,靈山深處更是金光猛然頓滯,梵音當場破碎,化成刺耳的鳴嘯。
大雷音寺內,萬佛金身皆震。
虛空中同時浮現出數道古老的身影,每一道都端坐金蓮,威勢浩蕩無邊。
燃燈眉心佛焰晃動,凝聲道。
“……連地藏和觀世尊者都差點隕落,看樣子是我佛門沉寂太久了!這三界忘記了我佛門的威名!”
他的聲音帶著古老的不可置信,像是萬古之前的鐘被強行敲響。
釋迦牟尼身上的金光一顫,佛目微閉。
“布局在地府的六道受損,業海亦是有波動……此舉,近乎挑釁我佛門底線。”
但他沒有怒吼,也沒有暴躁,只是雙手合十。
“諸位如何看待!”
彌勒佛在鼓脹的佛軀中冥想,佛音繞身,福相圓滿。
但此刻他的笑容卻完全僵住了。
圓鼓鼓的肚皮上佛紋閃動,他的語氣卻空前冷淡。
“白鶴……一介散修,不是當年的闡教中人,不屬天庭,亦不是當年如日中天的截教中人,卻敢插手靈山之事?”
下一刻,他露出一個看似慈悲、實則殺機彌漫的微笑。
“若不歸順我佛門……那便提前讓她證得永寂。”
文殊皺眉。
“白鶴此人雖然是散修,不知道跟腳,但其根基深厚,除非我佛門高手盡出,否則難以拿下她。”
普賢言辭肅穆。
“她若成混元后繼續入世,將動我佛門西游之大機緣。若不斬之,西游一事怕是會橫生變故。”
二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個詞。
殺機!
彌勒伸手撥動佛珠,每撥一次,靈山深處便有天音震蕩。
“白鶴此人已經出手兩次……已近不可控。”
彌勒微笑,慈眉善目。
“諸位,是該誅殺此獠了!”
虛空一顫。
靈山天威如海嘯般炸開。
佛門,終于真正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