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和藍彩兒從藏身處走出，看著地面上兩具被藤蔓和劍氣絞殺的面目全非的尸體，心頭皆是一震。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干凈利落，甚至沒有絲毫法力波動外泄。
這根本不是斗法，而是純粹、高效的屠殺。
“你這手段……真是……”木婉清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可以！”
“多謝夸獎。”林淵面不改色，隨手處理了尸體，“兵者，詭道也。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比武的。”
有了林淵這個頂級老六作技術指導，接下來的路程順利得不可思議。
幻影蚊負責偵查，林淵負責制定襲殺方案，木婉清和藍彩兒負責動手，三人配合默契，又接連解決了四波巡邏弟子，終于在夜色最深沉的時候，潛伏到了攬月城下。
攬月城，與陰尸宗那座終年被陰氣籠罩的黑石城截然不同。
整座城池都由一種潔白的玉石砌成，在月華的照耀下，散發著清冷而圣潔的光輝，從高空俯瞰，宛如一輪墜入凡間的皎潔圓月，故而得名。
此刻，巨大的護城光幕籠罩著全城，城墻之上，一隊隊守衛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來回巡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死角。
三人潛伏在城外的一片陰影中，看著眼前這座固若金湯的城池，都感到了棘手。
“現在怎么辦？這些巡邏守衛到處都是，想要悄無聲息地潛進去，恐怕不容易。”藍彩兒黛眉微蹙。
“怕什么？”木婉清壓低聲音，眼中帶著一絲狠厲，“直接沖上去，打暈一隊，換上他們的衣服混進去不就行了？”
林淵立刻搖頭否決：“不行。你看他們的路線，每一隊都有固定的巡查范圍和交接時辰。一隊人突然失聯，不出半個時辰，必然會引起警覺。我們是來搞破壞的，不是來打草驚蛇的。”
“那怎么辦？總不能一直在這干等著吧？”木婉清有些急了。
“別急。”林淵的目光在巨大的城墻上緩緩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現在這攬月城，精銳盡出，人手稀缺。他們雖然為了防止突襲，開啟了最高等級的護城大陣，但人力不足，必然會有疏漏。越是這種看似天衣無縫的防御，其內部的薄弱點就越致命。”
他打了個手勢，帶著二女悄無聲息地沿著城墻外圍移動。
最終，他的腳步停留在一處極其隱蔽的水門前。
這里地勢低洼，雜草叢生，一道尺許寬的水渠從城墻下方穿過，被一道銹跡斑斑的鐵柵欄封死。
一股混合著污水的臭味從里面飄出，顯然是用來排放城內生活污水的通道。
水門上方的城墻，因為位置偏僻，連個像樣的崗哨都沒有，只有兩名百無聊-賴的煉氣期外門弟子，正靠著墻角聊著天。
“就是這里了！”林淵眼睛一亮。
他乃六品陣法師，雖說算不上頂尖，但眼光毒辣。
整座攬月城的護城大陣渾然一體，唯獨此處，為了排污，陣法符文的運轉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與晦澀。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不算什么。
但對林淵而言，這處堪稱完美的城防，終于露出了它的……菊花。
“婉清，你幫忙警戒，彩兒你跟我來！”林淵低聲吩咐一句，身形便如同一縷青煙，貼著陰影，悄然朝著那水門摸去。
城墻角落，兩個看守的縹緲仙宗弟子正靠著墻根，滿臉的百無聊賴。
“真他娘的倒霉，被分到這兒看守臭水溝，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聽說去前線的師兄們都發大財了！”其中一個瘦高個弟子壓低聲音，滿是艷羨。
“可不是嘛，據說陰尸宗那幫魔崽子，在血河靈礦里挖出了堆積如山的上品靈石，嘖嘖……要是能分我幾塊，宗門里那位清月師妹，說不定就肯答應做我的道侶了！”另一個矮胖弟子嘿嘿直笑，臉上凈是猥瑣的幻想。
“就你這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兩人正說得興起，絲毫沒有察覺到，兩道黑影已經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近了他們身后的墻壁。
下一刻，死神降臨！
林淵和藍彩兒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兩人的掌刀在空中劃出兩道凌厲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切在了兩名弟子毫無防備的后頸上。
“唔！”
兩人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兩眼一翻，身子一軟，悄無聲息地癱倒在地。
林淵的動作麻利得不像話，在兩人倒地的瞬間，他便已經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地將其中一人的外袍和腰間的身份令牌扒了下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一旁的藍彩兒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這偷襲、悶棍、扒衣服的熟練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宗門天驕該有的樣子，反而像個經驗老到、作案多年的江洋大盜。
“愣著干什么？快換上！難道要我幫你？”林淵將一套還帶著體溫的衣服丟了過去，催促道。
藍彩兒這才回過神來，俏臉微微一紅，有些扭捏：“可是……這里……”
“可是什么？都是為了完成任務，講究那么多干嘛。放心，你這身段，我又不是沒見過。”林淵頭也不抬地說道。
藍彩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迅速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快速褪下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玲瓏有致的緊身內襯，又飛快地將那套帶著汗臭味的縹緲仙宗外門弟子服穿好。
“噼里啪啦……”
林淵換好衣衫，身上傳來一陣細密的骨骼摩擦聲響。
他施展幻形訣，身形、樣貌、氣息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片刻之間，就變得和剛才那個矮胖弟子幾乎一模一樣，連臉上那猥瑣的氣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藍彩兒也照貓畫虎，同樣施展了幻化身形的術法。
不過她的法訣顯然不如林淵的精妙，雖然樣貌變了，但仔細觀察，還是能從那雙靈動的眼眸中，看出幾分不屬于原主的清冷與靈氣。
做完這一切，藍彩兒剛準備招呼遠處的木婉清。
林淵卻突然站直了身體，目光低垂，一副恭敬的姿態。
藍彩兒心中一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一名身穿內門執事服飾的筑基初期修士，正踏著飛劍，朝著這邊緩緩飛來。
那修士目光銳利，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沉聲問道：“可有什么異常！”
“回稟師叔，并無異常！”林淵模仿著那矮胖弟子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諂媚與畏縮，回答得天衣無縫。
那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似乎沒有發現什么問題，只是例行公事的訓誡道：“現在宗內人手不足，非常時期，爾等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懈怠，以免發生意外！”
“是，弟子遵命！”林淵和藍彩兒連忙躬身應道。
那名執事“嗯”了一聲，似乎頗為滿意，轉身便要御劍離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飛遠之際，那名執事卻猛地頓住身形，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驟然回轉，死死地鎖定了藍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