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煉,你竟這般愚蠢。”
城門樓上,六道身影掠出,四人落在城下,兩道流光已經御器飛行,追著何蘭和柳東風逃躥的身影而去。
站在坡上的李榮安臉色一黑,兩個煉氣七層修士,四個最少也是煉氣四五層的好手。
好在,楊煉在他們未入城,未和敵人鏖戰之時搶先出手,否則要是他們施展法術對敵,此子從他們背后下手,只是一擊,也夠將他們四人重創了。
但眼下,他們隊伍中修為最高的柳東風,直接被楊煉以飛劍擊傷,若非何蘭反應夠快,祭出飛鶴為他擋下火鴉符,只怕此時柳東風已經倒地不起。
即便如此,他們也是陷入絕境。
只需要一個呼吸,空中追擊那兩名煉氣后期修士,就能來到近前。
“連山師兄。”
“明白。”連山虎踏前一步,雙手拿著百斤重的大鐵錘,做好了廝殺準備,一身先天武師的煞氣爆發之后,整個人被血氣包裹,開山碎岳的一擊,朝著對面兩名煉氣后期修士襲去。
“不自量力。”
空中一名小眼鼠須修士,冷哼一聲。
袍底一個光圈飛出,直接砸在大鐵錘上,張嘴連續吐出一道道飛針,全都落在連山虎面前,被他激活的巖石鎧甲符擋下,卻也給了旁邊同門一個機會。
后者飛身上前,手中一人高的斬馬刀,雙手猛地劈落。
“轟……”
煞氣爆發,數十米內一片血紅。
“嘭”
連山虎被掃飛落地,在草簇中狼狽翻滾,重重地砸在一處石壁上,也不知道折了多少根骨頭。
“呼!”
也就在剎那之間,一團火焰激蕩,直接從李榮安的黃皮葫蘆中飛出,漫天的落石,最少有數十塊磨盤大小。
火焰焚燒落石,形成一片飛焰火花,映入眼簾的,卻是正在不斷熔化的滾石。
“上品法術,躲開!”
空中那小眼修士臉色大變,叩在掌心的一張符箓,瞬間形成一個水球,凝聚數丈大小,將兩人包裹在內。
“哧……”
火焰撞入水球,炙熱烘烤之下,蒸發的水汽彌漫成一片濃霧,迅速席卷方圓數十丈內。
趁著這個機會,何蘭、柳東風二人已經越過山林,柳東風在奔行途中已經止血療傷,臉上恢復了幾分紅潤。
而何蘭竟然趁著這個機會,一手抓起地上的連山虎,就朝著后方掠去。
“李師弟,走。”
她雙手迅速將神行符貼在連山虎身上,屈指一彈,將一粒中品療傷丹也喂他服下,轉身看向李榮安的剎那,兩道圓環,竟然如同九天之上的日月,凝聚出皓月銀輝和昊陽之火。
瞬間沖破漫天迷霧,一頭撞上了對面的兩名煉氣后期修士。
“上品法器,筑基之力?”
何蘭原地露出一臉震撼,他沒想到李榮安身上還有這樣的底牌。
【碎金柝】!
也就在她以為對面兩名煉氣后期修士必死無疑的瞬間,一道金光穿透迷霧,瞬間凝聚出一只金色的錘子,模樣和打更人受傷的梆子差不多,竟是瞬間磕飛一個圓環。
但第二個圓環之上的昊陽之火,已經將另外一名煉氣后期修士,瞬間燒成了飛灰。
筑基之力……恐怖如斯!
“走。”
李榮安嘴里咬碎一粒十息補氣丹,身形從何蘭旁邊掠過,腳下生風,顯然已經啟用了神行符。
“師弟,那是符寶,你若沒有第二道筑基之力,我們逃不掉的。”
目睹著日月雙環飛回,落入李榮安儲物袋內,何蘭臉色有些凝重。
“呼”
“呼”
身后,四名同時貼了神行符的千法宗修士已經追到百步之內,空中那駕馭著飛劍的煉氣后期修士,臉上全是陰狠和狂怒。
“上品法器,筑基之力,你們該死。”
“我這符寶,可是師尊賜下的保命之物……換你一對上品法器,倒也值得。”
說罷,他已然將掌心抓著的一張符箓直接捏碎。
伴隨著一道金光乍現,十幾丈大小的一個金柝憑空出現,一擊砸落的瞬間,李榮安也顧不得同門了。
腳下金光閃爍,身形已經消失在地面,再次出現,已然是在一里開外,回身去看的時候,原地已經出現一座十幾丈的大坑。
明知重傷,很難脫身的連山虎,是第一個被金柝給砸成肉泥的。
緊接著,是落在最后面的何蘭。
她祭出剛到手的巨骨舌魚,飛身甩尾,抵擋了剎那,也有著連山虎挺身而出的一錘子,她受到的攻伐只有一半。
也就是這一半,將她砸飛百步開外,落地也是全身癱瘓,根本動彈不了一根手指。
“咻……”
在柳東風掠至近前的剎那,一道飛劍已經將何蘭的腦袋洞穿,鮮血灑落幾步,那飛劍帶血,繼續朝著他們追殺而來。
遠處,六名千法宗修士,已經快步追近。
“李師弟,你還能發出方才那一擊嗎?”柳東風和他一起快步撤退,臉上全是驚恐。
畢竟一個同門叛亂,兩個同門就慘死在眼前的畫面,一般修士,必然會被嚇傻。
也就是柳東風執行過多次廝殺任務,否則也不能像現在一樣泰然。
李榮安苦笑一聲,只得將身上兩張巖石鎧甲符,拍了一張在自己身上,也給柳東風拍了一張。
隨后朝著身后一揮,八張多重水箭符,在空中被他靈力激活,瞬間化作數百根水箭,鋪天蓋地朝著后方掠去。
“你這廝究竟是洗劍閣哪位長老的弟子?”
“莫非是你們閣主的私生子。”
“身上寶物竟然這么多。”
身后追擊那小眼鼠須男,見狀只能催動飛劍斬落一片水箭,又翻手取出四張符箓,在迅速燃燒后,化作一片金光,在他體表形成四面隨同他飛遁而動的金色光盾,任憑水箭持續撞擊在他身上,他也毫發無傷。
“四張中品的金光盾符?”
這玩意兒的價格,比中品巖石鎧甲符還要貴一些,畢竟這玩意兒可以漂浮在巖石之上,也就是說,可以施加多重防御,而巖石鎧甲符卻不行,因為這玩意兒自重就有幾百斤了。
若是再來幾張,你連走路都費勁,更別提逃命了。
好在前方就是樹林,李榮安隨手丟出五張荊棘符,在腿上拍下第二張神行符的時候,扭頭一看。
柳東風竟然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個煉器爐,扛著跟他一起跑路。
“李師弟,這里面是我在鑄劍谷用的煉器爐,里面最少還有二十次可供你施展火法的地火,倘若今日逃不掉的話,就贈你了。”
“你那土遁術已經大成,待會兒……你自行逃命吧,我們小隊遭到兩個煉氣后期修士伏擊,你反殺一人,已經立下大功。”
“足以向宗門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