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魁,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救他一回,你要多少靈石直接說,大不了老夫后半輩子,都給你打工,還債。”
李彰南咬了咬牙,洗劍閣和千法宗的你死我活他可以不在乎。
拼死救下他的李榮安,他若是不管,以后他有什么臉去見七哥呢?
“救是可以救,不過不是在這里。”
“一副藥,一千五百塊靈石。”
“愛要不要。”
木魁搖搖晃晃,朝著已經熬好的鍋爐走去,“也就是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上,否則你以為老夫有閑心理睬你。”
李彰南氣得臉色漲紅,“你這老貨,分明是已經煉氣九層,想著在有生之年再嘗試一次筑基。”
“一千五百塊靈石,運氣好筑基機緣都能買到,你怎么不敢再開高一些價格,直接要我一粒筑基丹好了。”
“一千五百塊靈石,你拿不出來,你身邊這小子要是活過來,倒是能拿得出來。”
“我這價錢不高不低,剛剛好。”
“至于筑基丹嘛,老夫不敢去想,拿了也引火燒身。”
“但這筑基機緣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李彰南臉黑得跟鍋底一般,“你這是趁機要挾。”
“我要挾?”
木魁被氣炸了,轉過頭來,唾沫星子從胡須上下飛出。
八字胡氣得一陣顫抖。
“你瞧瞧這鍋里煮的,百年通絡草、百年黃連,還有十七種三十年以上的藥草,我可是將看家本事的十全大補湯都給端出來了,收你一千五百塊靈石還貴了?”
“這些可都是為我徒弟留的。”
“你那個徒弟,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
李彰南冷淡地添了一句。
他本以為木魁會摔碗走人,卻見他突然恢復了冷靜。
“你說得對,所以趕快背著這小子走吧。”
“有好遠滾好遠。”
李彰南頓時急了,“木魁,這外面到處都是敵修,我背著他能走哪去?方才是我說話太沖,你先救醒他再說,不就是一千五百靈石嗎?我全部身家,就連法器和修煉的功法,也一并給你,抵債五百靈石,剩下的我賣身二十年還你。”
木魁斜著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八成是天賦覺醒,倘若在這里突破,你猜動靜太大,第一時間知道的是誰?”
“坊主。”
李彰南瞬間會意,倘若李榮安真是這種天才,那在這散修坊市之中,就是福非禍了。
為今之計,只有立即背著他返回洗劍閣,只要抵達洗劍閣外門,李榮安背后的筑基修士現身,他就安全了。
“多謝。”
李彰南摘下自己的儲物袋放在桌子上,上前一把將李榮安背在身上,接過倒進丹瓶的十全大補湯,揣進懷里,就準備離開。
“嗖”
出門之前,一只儲物袋被木魁拋了過來。
李彰南聽到身后有勁風襲來,下意識回身一探手,就將其接住。
“行了,儲物袋拿回去吧,一股子餿味。”
“五十年的交情了,老夫還能信不過你。”
李彰南咧嘴一笑,“木魁,要是此番我能活下來,我回來和你一起,去找筑基機緣,到時候你我一起筑基,再活他個一百年。”
“滾滾滾。”
“好嘞。”
他邁步出門,只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去租淮安坊的大型飛舟,今晚會有一趟前往洗劍坊,那個安全。”
李彰南轉身抱拳,掩門而去。
屋內,木魁按下柜臺上的一塊木板,一幅畫像,直接從對面的墻后翻轉出現。
看到上面的小女孩模樣,他那蒼老的臉上,才顯露出幾分憐惜。
……
“呼呼”
當李榮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空中了。
他躺在一張很窄的床上,旁邊是一個窗戶,面前站著一道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的身影。
環境嘛,很陌生。
能判斷自己在空中,是因為窗外是飄溢的云霧之氣,更遠處的清晰視野中,更是有著一座座山林。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在到洗劍坊之前醒了,否則到時候我該如何跟他們解釋你的身份呢。”
李彰南一開口,李榮安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九長老,是你把我救回來的?”
“叫我叔爺或者叔公吧。”
“你小子舍命救我,我把你給背了二百里,算是扯平了。”
“不過把你賣了,換了一份筑基機緣,所以還算我欠你一次,此行我護著你,一筆勾銷。”
“往后,我還要去追尋自己的筑基機緣,你不準挽留我。”
李榮安咧嘴一笑,沒有回應。
他看著身上干凈整潔的普通長袍,還殘留著藥渣味,他就知道已經有醫師為自己診治過了。
“對了,這一碗湯,你收著,回到宗門,見到你師尊之后,讓他護著你服用。”
“你的體質,可能覺醒了。”
“你說我們李家遷移到巢湖郡三百年,咋就沒有人誕生什么修仙靈體呢,你小子還真是特殊。”
李榮安聽到修仙靈體,也忍不住驚訝,低頭去看地面之時,眼前的詞條赫然變更為。
【保留(一次性)】,詞條破碎!
【熔巖戰體】,永久詞條!
好家伙,我竟然因禍得福,得了【熔巖戰體】這一個變身詞條。
那日自己化身火焰巨人,他感覺可以輕松捏死自己見過的任何一個煉氣修士,那極品法術威力的筑基一擊,被他輕松擋下不說,還用【疾風劍意】斬了一個筑基。
他低頭去看的時候,那個筑基修士的儲物戒,被李彰南用一根細繩穿了,竟然就掛在他的脖子上。
“這湯,能覺醒我的體質,不便宜吧。”
“九叔公,你把賣我的那一份筑基機緣,應該煉化了吧,你拿什么付的錢?”
李彰南面皮抽搐了一下,過了半響才憋出兩個字:“賒賬。”
李榮安哭笑不得,他一摸身上的一串儲物袋,沉甸甸地,里面的東西李彰南顯然沒有動過。
“多少靈石,我給吧。”
李彰南搖頭,冷酷地站在門口,背抵著房門,“這一份十全大補湯,算在我還人情之類,你給了,那我今后就得跟著你,不自由。”
“行,那我就不問了。”
李榮安含笑點頭,將丹瓶收好,然后當著李彰南的面,取出一堆儲物袋,將里面的寶物全部倒出來,開始清點此行的全部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