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害我?”
李榮安暴怒,左手日月輪轉鐘已經浮現,右手拿著龜甲,一身氣息爆發,竟然在筑基修士面前,絲毫不遜色。
“好強的氣勢,看來你已經開辟了第二丹田。”
“我知道一株五百年靈藥的下落,可以助你二次擴容丹田。”
“這是絳紅術,乃是上古年間,男女定親之后,需要種下的同生共死法術。”
“我若是沒了,你也別想活。”
“所以,倘若我能成就金丹,你也可以享壽一千年。”
李榮安眼神飽含著殺意,“那我可要感謝你?”
“此法如何能解?”
“解不開,除非你能找到能吞噬法術,消弭一切痕跡的三階冰火蠶。”
“不過這冰火蠶已經絕跡,而且就算是尋到了,沒有金丹手段,也抓不到。”
“你且放心,只要我結丹成功,也會想辦法和你解開這聯系的。”
李榮安眼中恨意沒有消散,“區區一段水蛟觀想記憶,一株五百年靈藥就想打發我。”
“我要你身上的斂息術,還有人皮面具。”
此時就在他眼前,漂浮著兩個詞條。
【絳紅術】、【百變千幻】。
他心中憤怒稍微緩解了不少,沒想到黎玄之前使用的面具,竟然在此女手中,倘若能要過來,也算一份補償。
“等我脫離危險后,可以給你。”
“此時不行。”
法天奴隨手遞來一枚玉簡,“這是我修煉的《龜息術》,可以在筑基修士面前,收斂你的氣息,你若是能修煉到大成,就算是紫府修士,也看不穿你的具體境界。”
“這上面還有我的修煉心得,你可快速入門。”
“那一株五百年靈藥在何處?”
法天奴搖頭,“等我到安全地方,可以告訴你。”
李榮安冷笑,“我怎知你這妖女不會騙人?”
“今日之事后,越國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準備動身前往齊國,北面的國境被你們洗劍閣把著,若是沒有你送我一程,我出不去。”
李榮安這才信了她三分。
“齊國修仙界,傳聞也有金丹修士,你這天靈根可是香餑餑,一旦暴露在外,沒有強者庇護,你也是寸步難行。”
“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去處。”
“何處?”法天奴抬眉看來。
“洪澤仙域。”
“那洪澤之上,二三階妖獸比比皆是,若無仙域之內的修士乘坐特殊飛舟出來接應,如何能去?”
“我出身的巢湖李氏,就是來自洪澤仙域,此戰之前,我李家修士已經回歸本家。”
聽到這話,法天奴眼中全是異彩,“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乘坐你李家的接引飛船,前往洪澤仙域?”
“不錯。”李榮安點頭,“不過你最好先將那一株五百年靈藥給我。”
“你這男修,倒是小氣。”法天奴轉身避開他的視線,不想和他繼續傳音交流。
“法道友。”
“我姓田,田玉瓏。”
“那法天奴,不過是葛老太婆給我取的道號,她收我為徒,百般呵護,未曾想,就是在等待今日。”
李榮安微微頷首,“田道友,對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不過你將自己身上的遭遇,牽連到我的身上,我對你可沒有什么好感。”
“接下來你最好有周全的打算,否則遇到危險,我會第一時間逃走,哪怕是回歸山門之后被你法術牽連,死在洞府內,也比落在千法宗修士手上,百般凌辱而死的好。”
田玉瓏打量著他,“追殺我的修士,分為三隊,一隊最少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兩名筑基初期修士帶隊,還有十二名煉氣后期修士可以組成二階的碧水云天大陣,克制我從附近江河湖泊中,控水而戰。”
李榮安瞇著眼,“飛船之上的梁友文,信不過,你若是有辦法遮掩自己,你我現在就動身,離開飛船,走越北郡入肥水,抵達洗劍坊。”
“你是想借用宗門勢力保護你?”田玉瓏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也瞬間反應過來,此處已經是越北郡地界,如今的越北郡可是屬于洗劍閣,而不是千法宗。
而眼前此子,乃是洗劍閣親傳弟子,而且還在前不久的肥水擂臺之上,為洗劍閣掙回了面子。
洗劍閣筑基修士,斷然不可能坐視他被千法宗越境追殺。
“到時候你如何解釋?”田玉瓏耐著性子問道。
“我乃洗劍閣親傳弟子,何須向千法宗賊人解釋,至于本門長老詢問,自有家師庇護,誰敢奈我何?”
外門好歹也有兩名筑基修士是自己靠山,自己身上更有鑄劍谷的人情在,就算是大長老聞人勇,也不敢對自己如何。
田玉瓏沉默了片刻,望著天邊的一抹魚肚白,緩緩開口,“五百年的走蛟草,是我在一座廢棄的水府中發現的,我也獲得了一份紫府傳承。”
“此事就算是葛老太婆也不知道。”
“那一座水府,可以作為我的藏身之所,就在南江支流之上。”
“所以,后面你要藏匿在夏汭郡?”李榮安迅速抓住了她話中的意思。
“是藏在江底。”
隨著天色逐漸放明,李榮安邁步走出了船艙,此時飛船寬敞的兩側過道上,已經有不少修士在放風。
“嗖……”
隨著田玉瓏一個縱身躍下飛船,頓時引起了不少注目的視線。
“別追。”
“就當不知道。”
坐鎮飛船中樞所在的梁友文,臉上露出幾分慶幸的笑容。
“這個煞星總算是走了,倘若他繼續留在此處,非得被她牽連不可。”
隨后,他就瞧見了一道沖天而起的碧藍寶光,化作十丈大小的印章,載著一道身影破空而起。
“還有人?”梁友文臉色大變,“竟然是一件極品法器,不好。”
“妖女,哪里走!”
下一剎那,十幾里外,一道碧藍的刀芒呼嘯而至,不過一瞬將飛船的寶光給斬碎。
李榮安墜向叢林的瞬間,三道氣勢磅礴的氣息,迅速朝著此處殺來。
遠處更有著一艘飛舟,載著十二名煉氣后期修士也隨之趕來。
“千法宗,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襲擊我們淮安坊的飛船。”
看著自己震暈的三個下屬,都在剛才那一刀之下,身體斷成了兩截,明知自己被算計了的梁友文,也是滿臉震怒,祭出一柄飛劍,雙手死死地拖住半截下墜的船體。
與此同時,他袍底一枚求援的符箓迅速燃燒,已經化作灰燼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