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師兄,除了您交代的一個宗門大功換成一間洗劍坊內六十平的店鋪之外,您二師姐還將夏汭郡、巢湖郡、肥東郡、勾陳郡郡府內的店鋪,都劃入您名下了,又收了兩萬靈石。”
李榮安指著遠處的飛舟,“那飛舟帶來的宗門修士,就是為了在武城方向建立小坊市?”
“是的。”
李榮安眨了眨眼,“那倒是有些麻煩了,咱們的制符店鋪,一口氣開五間,可沒有多少修士可以去坐鎮啊。”
“而且也需要制符師來煉制一些中品和下品的符箓。”
“倘若需要制符師,我們小西山倒是有不少,如果巢湖這邊,能為我們提供一些修煉資源,我們可以調遣五十名制符師前來巢湖坐鎮。”
李榮安回身看向主動轉變思路,不再想著抽走巢湖李氏潛力仙苗,而是尋求合作的李瑞聲。
此人倒是比眼前的這些族人,聰明了太多。
而且,識時務。
李榮安笑著看向他,“我們巢湖李氏,出自小西山李氏,既然有這么多的族人遷移回本家,也都是幫著本家做事,而非得到你們的資源享樂,我覺得,你們調遣五十名制符師過來做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話一出,站在城墻邊上的李彰海還以為他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這可是一位筑基修士。
“唰”
不等李瑞聲開口,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李榮安身后。
“這是田道友,是我至交,一位靈根資質不輸于我的筑基修士。”李榮安見李瑞聲后退一步,連忙開口解釋。
“道友有禮了。”
田玉瓏也很給面子,朝著對面的李瑞聲微微抱拳。
“原來是田道友,未曾想我家榮安,在這般年紀,就結交了道友,真是可喜可賀。”李瑞聲從警惕轉變為喜笑顏開,彬彬有禮地一抱拳,不過是剎那間。
足以見得他的修養和應變能力。
主家……的確要比巢湖這邊的族人強上很多。
“李道友實力不弱于我,我和他同輩論交何來委屈之說?”田玉瓏得了李榮安的好處,也幫襯著說了一句話。
李瑞聲心中駭然,李榮安才煉氣八層,雖然氣息渾厚,讓他心驚此子的根基深厚。
可他也沒有往多處去想。
如今看來,他有資格結交這一位筑基女修,是源于他自己的底氣啊。
煉氣八層堪比筑基,這樣的天驕……當真是巢湖李氏這樣的小地方培養出來的嗎?
“五長老,借一步說話吧。”
李榮安看了一眼城墻上已經被震撼得頭皮發麻的幾人,接下來的話,他們就不便聽了。
“請。”李瑞聲微微頷首,就跟著李榮安騰空而起。
“呼……”
剎那間,李榮安的遁速包裹著金光,竟然直接從飛遁的三人中朝著遠處掠去,竟然比他二人的遁光更快。
而且就在李瑞聲不服輸地施展了神行術和輕身術追上去之后,李榮安身形接觸到地面,氣息消失無蹤,三息之后,李瑞聲已經是在自己靈識感知到的極限,看到李榮安,正站在一座荒山之上,負手而立,含笑看向他。
他低頭估算了一下距離,足足有三里半。
這小子……
是用實力在向他示威啊。
“呼”
輕飄飄地讓身形落地之后,李瑞聲有意在觀察李榮安是否是強弩之末,消耗體內全部靈力來唱這一出戲。
“轟隆”
可伴隨著腳下的山石開始震顫,他們所在的區域,竟然迅速由地底巖石,凝聚出一座石臺,三個石凳,甚至巖石還自動上升,迅速凝聚出一座壘石涼亭,遮風擋雨不在話下。
“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李瑞聲放聲大笑,“榮安,你這操控土系法術的本事,似乎利用了磁吸手段,看來你在術法上的造詣,的確不低。”
李榮安笑著擺上一桌酒菜,和之前那一桌相比,自然是要清淡了一些,沒有大魚大肉,全都經過海商會的大廚烹煮,看起來熱香味齊全。
而且最少價值上千塊靈石。
“嘩啦啦”
看著李榮安倒出來的八十年靈果釀,李瑞聲鼻尖嗅了嗅,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
“榮安,方才我還懷疑田道友所言,是否在襯托你,未曾想,你的身家和靈力,都超出我的所料。”
“你當真是三百年來巢湖李氏走出來的唯一一位人杰,筑基這一關,是困不住你了。”
“我真想將你給綁回小西山,讓族內全力培養你,助你早日開辟紫府,讓家族的地位再上一個臺階。”
李榮安將酒杯隔空用靈力一托,平穩地遞到他的面前。
“五長老,我并非小西山出生,你們那邊,就算是有資源,也不會全部給我一個外人。”
“更何況我在洗劍閣的地位,也不算低。”
“又何必舍近而求遠呢?”
李瑞聲皺眉,不等他開口,李榮安繼續出聲。
“我會讓這一位田道友,替我前往家族那邊,還望五長老從族內調遣一位筑基長老過來,坐鎮巢湖修行。”
“此處有一條一階極品靈脈,一座三才聚靈陣,也夠他修行所用。”
“除此之外,那五十名制符師中,最少要十位中品制符師,最好有一位上品制符師。”
“只要我們這邊的制符業能發展起來,今后小西山倘若遇到危險,我可出手相救一次。”
“人情?”
李瑞聲搖頭,“榮安啊,一位筑基換一位筑基,固然是可以的。”
“你們這邊缺少一位筑基修士坐鎮,缺少威懾力,我是能理解的。”
“可本家那邊的修煉環境,強過你這里太多,他們又豈能甘愿背井離鄉呢?”
“更何況,你索要一位上品制符師,本家那邊也才兩位上品制符師,你就要其中之一,即便是有數百位會制符的族人,也不能被你一口氣要走八分之一吧。”
“除非,你能拿出筑基丹和筑基機緣作為交換。”
李榮安笑了下,“看來小西山那邊也是缺乏筑基資源了,否則又豈會派遣族人到洞天福地里面去送命。”
“我索要制符師,也是為了他們好。”
“倘若我不是不想浪費時間,也便宜了他人的話,我這一身制符傳承,到時可以自己留著。”
李榮安翻手取出剛煉制出來的兩張符箓放在桌面上。
“這是我親手煉制的極品符箓·金針天葬符,還有火龍符。”
李瑞聲伸手朝前一探,在掌心孕育的靈力接觸到這兩張符箓之后,符箓上傳來的恐怖靈力,讓他忍不住眉毛一挑。
“的確是極品符箓,你能煉制兩種極品攻擊符箓?”
李榮安目光淡然,“實際上不止兩種,還有一門我獨家能煉制的極品法術,以及一門重力磁場術。”
李瑞聲微微點頭,“我若回歸小西山,將巢湖有一位一階極品制符師的消息帶回去,的確會有不少族內制符師,會自愿前來,不過,一位上品制符師,的確會讓族內為難,不若十位中品制符師,四十位下品制符師。”
“可以。”
“至于筑基修士交換……你身邊這一位田道友,當真愿意常駐我小西山?她是你巢湖李氏的客卿長老?”
李瑞聲想知道田玉瓏是否靠譜。
李榮安想開口回答,身邊的田玉瓏已然按住他的手背,目光淡然地望向對面。
“我與李道友幾經生死,斷然不會背叛他,只要你們小西山李氏,不算計我,將我當做客卿長老對待,我斷然不會背叛,也不會給你們帶來災禍。”
李瑞聲這才打消心中的猜疑。
他沉默片刻后,“本家這邊,一共有八位筑基修士,十多位困在煉氣九層的族老和瑞字輩、慶字輩修士。”
“除我一位游手好閑,太上長老和家主是族內基石不能輕舉妄動,其他幾位長老都有重任在身。”
“倘若你想要兩三位煉氣九層修士,我倒是可以幫你調來。”
“他們是否能筑基,就要看你手上的筑基資源了。”
“我可以保證的是,他們最少可以在你此處坐鎮二十年。”
李榮安搖頭,“舉家搬來,永鎮巢湖,這才應該是主家風范。”
“倘若只是煉氣修士的話,我要四個煉氣九層的,你可盡管將年老體衰的送來,但是莫要有道傷,或者筑基無望的那種。”
李瑞聲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遲疑了數息之后,這才嘆氣,“你野心不小,我可以盡力幫你說話,但你給出來的籌碼,不夠。”
“即便你有突破紫府的機會,族內也不會動容。”
“正如你所言,你始終是巢湖一脈,不能為家族帶來太大的庇護。”
“除非,這種極品符箓,你能讓我帶回去五十張。”
李榮安頓時樂了,“一張極品符箓,最少上千靈石,五十張,那可就是五六萬靈石了,五長老,你這胃口實在是太大。”
“我敢提出條件,便是看在我巢湖遷移過去一百多名修士,接近二百位仙苗的前提下。”
“倘若你們不愿,就讓他們遷移回來,我自會接應。”
李瑞聲有些氣惱,“你說的什么胡話,他們有很多人自愿留在族內定居,甚至還有和旁系和附庸聯姻的。”
“他們怎會舍得回歸巢湖。”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你大可放出話去,我李榮安已經收復巢湖祖地,而且手中掌握了筑基機緣,還有制符產業,且看他們是否會回來。”
李瑞聲冷笑,“這種風吹兩面倒的族人,你拿來何用,就不擔心他們和你爭權奪利?”
李榮安指著洪城那邊,“就算是此刻李彰海愿意回歸家族,我也會給他一次筑基機會,五長老可知為何?”
“為了家族,只要他聽話,你可以無視他的一些小動作,是吧。”
李榮安微微頷首。
隨后拿出了剛到手的一個木匣,將其打開。
一塊皎潔的月牙,呈現在田玉瓏、李瑞聲面前。
“此乃閣主所賜,蘊藏一道紫府之力,紫府以下,沒人能接得住。”
李瑞聲瞳孔微微收縮,他知道李榮安拿出此物,不是為了示威,而是在告訴他,他李榮安在洗劍閣的地位。
洗劍閣修為最高就是紫府修士,可紫府修士,愿意拿出自己親手煉制的保命之物贈予他,這毫無疑問,是將李榮安視作紫府仙苗。
此子,竟然真的有紫府潛力。
他也瞬間反應過來,李榮安,絕對不是上品火靈根這么簡單。
之所以巢湖李氏在六歲測靈的時候沒有發現他的資質,興許是他那個時候的資質,還在不斷成長。
興許是某一種藏匿多年的靈體……
否則,斷然不可能讓洗劍閣這般看重。
他站起身來,走到崖邊,猶豫了許久。
在李榮安孤身而來的時候,他朝著李榮安遞出一份契約。
“這是靈契,我需要你一個承諾,倘若你不將這一份紫府護身之物交給我小西山本家,在家族遭遇強敵之時,你們巢湖李氏,必須全力來援。”
李榮安頓時樂了,“五長老還是信不過我,我簽便是。”
李瑞聲臉上浮現幾分無奈,“你非池中之物,并非是我信不過你,而是族內需要一個交代。”
“除此之外,你要告訴我你究竟是什么靈根天賦,也好讓族內安心。”
“當然,除了太上長老之外,此事,我不會告知任何一人。”
迎著他篤定的眼神,李榮安遞出了一張符箓。
“此乃我以本源之力煉制的一張極品符箓,你且帶回去,釋放出來,倘若本家那邊識貨的話,自然一看便知。”
李瑞聲看著面前土黃的符紙,微微頷首。
“可還有其他交代,你的祖父應該都在小西山修行吧。”
李榮安朝著他微微抱拳,“還請五長老待遇傳話,巢湖族人,若有愿意歸來的,都可回歸,小西山本家那邊,也不要阻攔,一切途中花費,可由我承擔。”
“我的爺爺和父親,他們若是不愿歸來,還請多加照撫,至于扣押或者以他們作為威脅,我想,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了。”
李瑞聲瞳孔微微收縮,“你這可是在威脅,倘若換了旁人,我勢必會和你過過招。”
“但你是本家后輩,我就不說什么了。”
“巢湖一脈畢竟是出自小西山本家。”
“我們應該親如一家人,而非爭斗個你死我活。”
“五長老深明大義,但不見得所有人都能看得透。”
“希望小西山那邊,還有明事理的吧。”
李瑞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四名煉氣九層修士,五十名制符師,在你這里屯駐三十年,這是我能為你爭取來的。”
“每年他們煉制的符箓,送給我們兩成,如何?”
“一成,就當是你們照撫一番我巢湖過去的族人,我給的報酬。”
“好。”
“呼”
李瑞聲駕馭著法器離開,身后,田玉瓏這才走出亭子。
“李道友,我何時說要幫你坐鎮家族了。”
“去了那邊,你也不怕我暴露修煉資質,連累了你們本家。”
迎著她戲謔的笑容,李榮安不以為然,“你要的麒麟觀想記憶我可以給你,你自己掂量著,欠我多大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