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拳頭大小的巖石巨人心臟,迅速被他煉化之后,竟然化作一團血液,漂浮在了他的掌心。
面前的十張熔巖巨人符,在他的注視之下,迅速將血液分散,滴入其中。
原本極品材質的符紙,竟然有要被點燃的趨勢。
好在最后被上面畫出來的熔巖巨人給吸收了血色,可炙熱的外表也演變成了血紅一片,尤其是那嗜血的雙眼,讓李榮安一陣欣喜。
成了!
倘若能覺醒熔巖巨人一族的天賦神通,這熔巖巨人符的戰(zhàn)力,只怕不弱于一位筑基修士了。
至于能持續(xù)多少息,他就不知道了。
此物對付體型龐大的妖獸,應該會有奇效。
他手上就多出了六十張麒麟降世符和十張熔巖巨人符這樣的底牌。
嗯,很爽。
“風刃羅網(wǎng)!”
在李榮安嘗試了一次風刃羅網(wǎng)之后,發(fā)現(xiàn)這玩意兒只能將火焰切割成一塊一塊的非常不方便。
在他張嘴吐出一口二階巽風的瞬間,爆發(fā)出來的狂暴風力能席卷幾里,將眼前的山石和樹林全都給刮飛。
他心中一動,直接祭出十八條火蛟,在即將形成火龍的瞬間,激活體內的本源之火,一口二階巽風爆發(fā)。
“呼……”
瞬間被巽風一卷,爆燃的火焰直接點燃了淮安坊北面的大片山林,十幾里山林同時被點燃,這一招巽風火海的威力,讓李榮安忍不住著迷。
在他施展遁地金光消失之后,就拿出了傳音石。
【李道友,卯時破曉,淮安坊的飛船就要出發(fā),你莫要誤了時辰。】
冼文君還是想讓他跟著一起走的。
【隨行有多少人?】
【主持拍賣會的侯府大管事呂笑,還有二弟子文濤,四弟子楊子受,七弟子司馬文龍,以及兩位筑基客卿,還有三十七名煉氣后期弟子?!?/p>
李榮安目光思索,估計會有強者隱藏在這一隊人馬當中。
明面上這呂笑和文濤都是筑基后期境界,楊子受、司馬文龍也是筑基中期境界,外加兩個筑基初期的客卿。
這淮安坊還真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拿出六名筑基修士的陣容前往洗劍閣結盟,還真是無法被人小視啊。
洗劍閣這邊呢?
同行的必然還有鑄劍谷四長老路大錘、煉丹二長老徐聞、煉丹三長老冼文君,以及他李榮安,和木魁、李彰南兩位筑基。
如此一來,他們這邊的筑基修士,最少有五位。
一共十一名筑基修士的陣容,對方拿什么阻攔呢?
李榮安感知著自己掌握的三道筑基靈術,巽風火海威力算是中品靈術,熔巖巨人目前實力不明。
麒麟降世術的威力,也只能算是一道下品靈術。
自己此時想要提升法術威力,實在是太需要一道二階靈火了。
……
夜幕降臨,此時千法宗的洛千回,正站在淮水河畔,等待著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到來。
“虎兄,你可是來晚了?!?/p>
“和你們一起截殺這一隊人馬,風險實在是太大,由不得我不謹慎?!?/p>
“我千法宗的實力你也明白,只要你能更進一步,除非楚天舒親自出手,否則洗劍閣還有誰能拿得下你?!?/p>
虎烈風從黑暗中帶著斗笠走出。
“他們一行最少有十位筑基,就憑你和齊道友,可攔不住他們。”
洛千回臉上全是信心,“我千法宗筑基長老三十位,此戰(zhàn)豈能不盡全力?”
“就算是他淮安坊再有野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也只能跪下?!?/p>
虎烈風眼中浮現(xiàn)幾分殺機,“我要那小子的性命,他巢湖李氏倘若歸來,有他這一位洗劍閣親傳弟子在,未來必是我族大敵,而且他殺害了我族筑基修士,我必斬他?!?/p>
“放心,你那兩萬下品靈石,不會白花?!?/p>
“只是確認身份,就足以讓我們圍殺他了?!?/p>
“昔日夏汭郡武城,我們千法宗的一位筑基也栽在他的手上?!?/p>
虎烈風心中驚駭,原來葛問那一位風靈根天驕,就是死在李榮安之手的。
那他倒是有些托大了。
那時候李榮安還不到煉氣后期境界吧。
如何做到能越境殺敵的?
虎烈風抬腳離去,靈識傳音留下一句話。
“我會讓豫州盜先出手試探一番?!?/p>
“你們莫急。”
原地,洛千回嘴角揚起,“虎烈風啊,此戰(zhàn)之后,你就只能選擇我們千法宗了吧。”
……
“呼……”
破曉時分,一艘極品法器飛舟,足足有著二十丈長,穿破云層,三層樓閣之上,赫然有著數(shù)十名修士一同啟程。
李榮安和李彰南住在同一個房間,不過在入住之前,他將一個丹瓶遞給了冼文君。
“你要的月露,給你準備好了?!?/p>
冼文君臉色一喜,“好,回到宗門之后,我就會立即閉關煉丹,成丹之后,必有你一粒。”
“倘若能出四粒,那就分你一半?!?/p>
李榮安含笑點頭,邁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分給冼文君和木魁護身的符箓,想必他們在拍賣會結束之后逗留,應該也順勢采購了不少好東西吧。
“呼呼……”
在飛躍了數(shù)百里之后,李榮安已經(jīng)感知到自己等人已經(jīng)進入了越北郡地界。
紫府散人的靈識已經(jīng)感知不到這里。
但千法宗那邊,還真是耐得住性子。
【宗門有援兵嗎?】
李榮安對淮安坊還是放心不下,忍不住給冼文君傳音。
【大長老聞人勇,已經(jīng)于越北郡至肥東郡之間,集結五位坐鎮(zhèn)越北郡的筑基長老前來馳援,他們藏身于一座二階斂息陣中。】
李榮安皺眉,為何大長老聞人勇不來?
他莫非要一人震懾千法宗修士,讓他們放棄全力北上收復越北郡的念頭?
李榮安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約莫一個時辰后,李榮安的靈識擴散到五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突然,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瞬間籠罩住正在飛遁的船體。
“敵襲!”
幾乎第一時間,飛船之上正在打坐和交談的眾人,幾乎同時起身掠出屋外,來到船上甲板集結。
李榮安身后,李彰南已經(jīng)祭出了陰陽子母劍,藏在袖袍下的手,正扣著十八張上品火蛟符。
旁側,冼文君和木魁也各自祭出了法器。
李榮安朝著冼文君傳音:【冼丹師,待會兒打起來,你和木前輩、九叔公一起】。
說罷,他已經(jīng)從袍底遞出十張麒麟降世符。
冼文君在看到符紙上那栩栩如生的火麒麟模樣之后,臉上有些驚異,但還是將符箓收好。
【那你呢?】
【我會策應你們?!?/p>
倘若是尋常煉氣士給她這么傳音,冼文君必然會不屑一顧,但她知道,李榮安掌握了收集皎月神輝的本事。
這是洗劍閣秘傳,和肥水之上,閣主二弟子聞人春喜施展出來的勾陳秘術幾乎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他這個煉氣,絕對不簡單。
“嗡!”
伴隨著一陣恐怖的重力來襲,他們所在的飛船,堂堂極品法器,竟然迅速朝著地面墜落。
幾百丈的高度,倘若不借力騰空而起,直接摔下去,那幾乎是必死無疑。
就算是凡間武圣,也無法存活。
“如此重力?”呂笑這位筑基后期修士站在隊伍最前方,他面色凝重,道出陣法來歷。
“二階中品,弱水大陣?!?/p>
“眾弟子,祭出防御大陣。”
“諸位道友可有重力符箓?”
說罷,他已經(jīng)隨手掏出兩張極品·重力磁場符。
在重力磁場的加持之下,飛船下墜的速度一緩。
三十六名煉氣弟子齊齊踏前一步,祭出一面陣旗,陣旗迎風放漲,眨眼間就化作一道金光將整個船身包裹在內。
重力再次減弱。
李榮安見淮安坊的兩名客卿長老踏前一步,直接在船身上加持了浮空術。
一時間,飛船直接在距離地面一百丈的地方停穩(wěn)。
“咻咻咻……”
下一剎那,五顏六色的法術,迅速朝著飛船襲殺而來。
“滾開!”
呂笑腳踩虛空,一座石臺落在腳下,激蕩起無盡寶光,袖袍鼓動一甩,直接將這些法術全部擊散。
“敵人在地面,是豫州盜。”
“大管事守船,我去破陣?!?/p>
淮安侯二弟子文濤幾乎一躍而下,他是筑基后期境界,自然可以托大。
“轟……”
然而,一片迷霧的弱水大陣下方,卻直接飛來幾道寶光,同時朝著他襲來。
“四名筑基,筑基中期兩人,筑基初期兩人?!?/p>
李榮安感知著出手的氣息,隨后看向方圓二十里的陣腳。
“最少八百人布陣?!?/p>
“這些人還真是瘋了,一群煉氣期伏擊十幾名筑基修士?”
李彰南看了他一眼,“對抗二階陣法,唯有強力破陣,或者就用陣法對抗?!?/p>
“淮安坊的金光銅鑼大陣,乃是二階上品防御陣法,除非是靈器攻擊,否則絕對不可能傷到我們分毫,又有兩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鎮(zhèn)?!?/p>
“此戰(zhàn),我們已經(jīng)立于不敗之地?!?/p>
冼文君搖頭,“可是現(xiàn)在,文道友已經(jīng)殺了出去,他就是最大的破綻。”
李彰南一臉震驚,“他可是紫府散人親傳弟子,筑基后期境界。”
“轟……”
伴隨著漫天迷霧被一招擊散,那兩名筑基中期賊修,竟然聯(lián)手祭出一個瓦罐,迎風放漲,制造出百丈鬼臉,一口就咬向了對面的文濤。
“是下品靈器·鬼哭罐,文濤封住耳道?!眳涡吹竭@一幕,臉色大變。
可他的呼喊哪里還來得及。
文濤翻手祭出一張符箓,符箓之上,一根金色的箭矢直接破空而出,瞬間將對面那鬼臉洞穿的瞬間,漫天金光直接將黑色迷霧全部融化。
顯露出躲藏在后方的兩名刀疤臉男修。
“嗚……”
伴隨著一聲鬼哭狼嚎,飛船之上,幾乎所有人都痛苦地抱著腦袋強撐。
他們有了呂笑的提醒,此時倒是不至于被聲波攻擊給震暈。
可下方的文濤剛釋放出靈器碎片封印后,打造出來的符紙靈寶·穿金箭,此時哪里有什么防范。
他雙耳幾乎同時有一道血箭飛出,直接朝著地面砸去。
落地之前,一頭足足有數(shù)十丈的火獅沖天而起,一口將他吞下。
“火獅術?虎烈風。”李榮安朗聲叫破此人來歷。
“呼”
文濤體表的極品法袍釋放出蔚藍色的寶光,眨眼間形成漫天水幕擋下火焰雄獅的攻擊。
可下一瞬間,就遭到了三柄火獅劍的襲擊,他張嘴吐出一柄飛劍,也是不敵,直接被一柄火獅劍擊穿了腹部。
“唰”
等呂笑出手將他撈回來的時候,文濤已經(jīng)躺在飛船上,痛苦地開始哀嚎。
堂堂筑基后期修士,竟然在敵修的精妙配合之下,直接被重創(chuàng)。
“所有人,離開飛船?!?/p>
“走?!?/p>
呂笑臉色一變,眼神示意侯爺七弟子司馬文龍,將文濤攙扶起來。
整個人腳下一點,就帶著船上所有人騰空而起。
“呼……”
伴隨著一道狂暴的勁風襲來,恐怖的一道火浪直接撞擊在陣法光幕之上。
也就是三十六名煉氣修士腳下,多出一方數(shù)十丈石臺將他們護住,否則光是這一擊,就要讓這一道二階上品陣法破碎。
“嗖……”
也就在他們離開飛船的剎那,呂笑操控著極品法器飛船,化作巴掌大小,瞬間撞上了遠處的弱水大陣一角。
“不好。”
對面那豫州盜兩兄弟臉色大變,陣法已經(jīng)在極品法器飛舟自爆的瞬間,轟然破碎。
“噗噗……”
方圓二十里,最少有一百多名煉氣賊修,因為極品法器自爆,當場被反噬殞命,其余六百多人,也是紛紛倒地吐血。
“死!”
見到陣法破滅的瞬間,呂笑讓三十六名煉氣修士,一同落到地面之上。
隨后從袍底祭出滿天璀璨的碎鐵,化作一場流星風暴,瞬間席卷闊野之上。
“鐺鐺鐺”
對面的四名筑基賊修紛紛潰退的剎那,扭頭一看,周圍那六百多受傷的煉氣弟子,竟然已經(jīng)全部殞命當場。
頃刻間,敵我形勢逆轉。
而且他們這邊帶來的八百煉氣士,全部殞命!
虎烈風非常忌憚地看著對面那呂笑,他本以為淮安侯親傳二弟子文濤最為棘手,沒想到那呂笑,才是淮安侯府隱藏的大高手。
不過好在,他們也不是沒有后招。
“洛兄,還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