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安拿出了七百多株年份在一二十年的那種無用靈藥,作為下品凝氣丹輔材都難,倒是可以煉制一些引氣丹。
至于功法,他們一共搜刮到三十三門筑基功法,一百七十二門煉氣功法,外加三百多道法術,便是凡間武修秘法也有數十門之多。
甚至有煉陣、煉器、煉丹、制符的二階傳承。
李榮安陸續讓李彰武抄錄一份后,就主動上交。
不過聞人春喜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對,顯然是懷疑他還有私藏。
不過如今外門這一脈,他老師可是閣主親師弟。
而且已經有岳花莀、文當兩位筑基長老。
他聞人春喜也不敢隨便對自己下手。
“李師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李榮安點頭跟著聞人春喜來到江邊。
“你我師出一脈,你師尊我要喊一句師兄,所以你不必對我提防。”
說罷,他翻手取出剛才得到的一面陣旗。
“此乃二階中品的碧水云天大陣在,你的家族還沒有一座拿得出手,攻防兼備的陣法吧,這一面陣旗也是一件極品法器,我將其給你,再算上我從那黃戰龍老兒儲物袋內找到的一些煉陣材料和二階中品陣法師的傳承。”
李榮安沒有伸手去接,他知道自己身上是有什么東西被這家伙給盯上了。
聞人春喜倒也坦然,“我擒獲一名黃氏一族煉氣九層修士,他告訴我,他們族內已經有嫡系子弟逃走,將來會找我洗劍閣算賬的。”
“所以我上報宗門,對灌云城黃氏一族余孽進行終身追殺,直到全部被剿滅為止,有族譜和魂燈在,他們逃不掉的。”
“我用搜魂秘術,得到他們一些隱秘,他們黃氏一族的藥園內,有一株結著拇指長金黃橘果的靈樹,你可有瞧見?”
意思是,你拿出來,我就和你做交易,而且你藏起來的靈藥,我也就視若不見了。
李榮安瞇著眼,“那是何物?”
“是一株黃金橘,生長了三百多年,一次可以結最少三十六個果子,只要喂給靈獸,就能讓其肉身不斷得到淬煉,全部染成金黃,吞服這么兩三年,肉身可硬扛靈器攻殺。”
“為兄正巧得了這么一只血脈潛力還不錯的靈獸,不如割愛如何?”
可以養獸的靈植,自己如果滅了巢西虎氏一族,這玩意兒正好能派上大用場。
可是聞人春喜就連這個二階中品陣法都拿出來了,要是自己不給他這個面子……今天這個梁子也就結下了。
他不僅是閣主二弟子,還是大長老嫡孫。
不太好辦啊。
李榮安皺了皺眉,“那個搜魂秘術,不如……”
“既然師弟也煉出了靈識,給你便是,但我提醒一句,莫要對靈識強過自己的人搜魂,否則……怕是會被靈識反噬,被筑基修士魂魄奪舍也說不一定呢。”
“知道了。”
李榮安丟出一株靈樹之后就接過一套陣旗,兩枚玉簡,邁步離去。
“唰”
不遠處,一道穿著藍衫的身影從江底冒了出來。
“為何不讓他交出身上的所有靈藥,據擒拿的黃家修士透露,他們種植的三十五畝靈田內,最少有幾千株靈藥,如今頂多被我們搞到一千多株而已。”
聞人春喜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搖了搖頭,“他背后站著楚尋師叔,你不知道他的來頭,可我知道。”
“外門一脈已經成了氣候,不容我再拿捏。”
“更何況他和鑄劍谷一脈關系不錯。”
“將來,可以被我爭取。”
“反正得了云霧深處的那物,回歸宗門之后,只要養上幾年,助它筑基,我就多出一個大幫手。”
“那閣主職位,必然是我的。”
……
“榮安。”
見到李榮安歸來,李彰南立即湊到跟前。
“功法我已經抄錄完畢,此戰之后我巢湖李氏一族立下大功,我準備索要兩份筑基靈物,畢竟你斬了那吳獵。”
李榮安看了他一眼,“那吳狩還在外面逃遁,此事就算是去宗門領賞也不能公開。”
“兩份筑基靈物可以先拿下來。”
“另外,這是我剛到手的儲物袋,里面的零碎加起來差不多有十萬靈石的身家,你拿回去購買一批丹藥,贈予有潛力的族人修行,有筑基丹,也盡管拿下。”
“好。”
李彰南準備返回巢湖了,半路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沖著李榮安傳音。
【榮安,那吳狩逃走之時,操縱了一具和自己很像的傀儡,以自爆的法子遁走,我們追擊不及,這才被他走脫,我懷疑他是一名二階傀儡師。】
【倘若此處還有機緣的話,他必然不會走。】
【宗門已經下令我等前往廬江郡集結,和攻下九江郡的淮安侯府匯合,你在此處繼續征戰,要當心。】
【知道了。】
李榮安目送李彰南遠去,腦海中回想著吳獵引爆一具傀儡的畫面。
自家宗門的修士,此時的確是已經搜遍了里里外外,不會漏掉任何一個角落。
但若是沒有靈氣波動的傀儡藏在地底下呢?
最有可能的地方,也就是這吳家兄弟下榻的廂房了吧。
【挺身而出】、【戰力破限+10】、【撿漏(一次性)】、【蛻變(一次性)】。
這個新刷出來的詞條是什么東西?
雖然我在吳家兄弟偷襲的時候站了出來。
事后那地火谷的五長老聶問也對自己表示了感謝,可這個新刷出來的詞條……他有些看不懂。
“所有人,立即前往廬江郡。”
“是。”
隨著聞人春喜一聲令下,數百名煉氣修士,迅速踏落在江面上停靠的大船上。
李榮安靈識一掃,發現此戰他們這邊也損失了二十多人。
很顯然,一些老牌修仙家族,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總有一些機關陣法,甚至還有出類拔萃的族人。
此戰帶來的弟子中也有三四成雜役弟子,終歸是在功法和斗法經驗上,不如黃家子弟的。
李榮安暗地里傳音給路大錘,說是自己修煉遇到了麻煩,小半日后,會追上大隊。
路大錘當即笑著答應,他和李榮安是老相識了,又有斬殺鐵玄的人情在,他自然愿意幫著隱瞞一下。
隨著夜色降臨,李榮安煉化了碧水云天大陣的陣盤,將自己的身形藏匿在那云霧之中,陣法籠罩的區域只有一丈,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此處養傷的五名洗劍閣煉氣弟子這邊,則是在等待淮安侯府后續的修士隊伍過來接管這灌云城。
最少還需要一日的功夫。
所以今夜,就是那吳狩最好的偷襲機會。
他哥的尸身已經被烈火焚燒,直接融化。
他若是還有傀儡藏身此處,必然是發現了黃家的隱秘。
“這灌云城被翻了個底朝天,他黃家還能留下些什么呢?”
李榮安朝著那云霧盡頭看去,即便是被聞人春喜取走了寶物,那里的云霧仍然未散,仍舊和一千多丈高的山頂連在一起。
遠遠地看去,就如同這雄山巨人長著一頭白發。
李榮安靜靜地等到下半夜。
差不多丑時剛過,李榮安一直留意的靈識,終于是發現了藏匿在黃家宅院,那假山底下的一處淤泥中,一道黑影爬了出來。
那是一只最少有面盆大小的黑蜘蛛,長滿了絨毛。
身上并無什么靈氣波動,在感知到上面的靈識之后,李榮安立即撤走了自己的靈識。
“哧”
“哧”
隨后,留守在這里的五名弟子,都遭到了襲擊。
本就受傷,而且遭到強敵襲擊,他們哪里能走得脫,幾乎全部都被瞬間殺死。
出手的人,竟然是一位煉氣巔峰修士。
此人的境界已經在煉氣九層的極限,隨時可以嘗試筑基,可他沒有。
就是擔心白日里的筑基,引來的靈氣云,會引起攻山的洗劍閣修士注意。
李榮安心中篤定,此人必然是黃氏一族藏起來的一位天驕,身上肯定有筑基丹之類的筑基靈物。
甚至還有黃家最核心的傳承。
那吳家兄弟竟然知道此人存在,看來自從他沒有現身之后,吳家兄弟就有了伏擊他,奪走黃家底蘊的念頭。
不過……那一只小蜘蛛很快失去了行動能力,就這么趴在了樹林中,沒有絲毫動彈。
在李榮安的靈識收回的時候,他分明瞧見兩道身影,駕馭著流光,先后遁入了云霧深處。
后面一道氣息收斂得很好,可他仍然看出了此人的身份,豫州盜的二頭領——吳狩!
他的身形藏匿在一只鷹傀儡中,整個人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倘若不是有一道靈識一直附著在對面那人身上,李榮安也不會發現。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也不知道你倆身上,有多少好處。”
李榮安瞇眼一笑,以他身上的底牌,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吃下兩人身上的機緣也是易如反掌的。
此時他沒有著急跟上去。
因為這吳狩筑基中期修士,周圍數百丈之內,都被他的靈識給布滿。
他要小心提防黃家那人逃走,也怕自己出手太早,對方沒有將黃家真正的機緣給取出來。
約莫等了一百息之后,李榮安這才動身。
此時就在那云霧盡頭,出現了一座露天大殿。
這里看起來是祭祀所用,也有著兩處巢穴。
其中之一已經衰敗,新鮮的那一座,此時已經沒有了獸類蹤影,只是地面殘存的一些云紋鱗片,讓來人痛惜不已。
“該死,就連本族救活的最后一條云蛇,也被洗劍閣的修士給搶走了嗎?”
他來到一處被轟碎的石柱面前,從懷里掏出一面小鏡子,按在上面的烙印之上。
“咔嚓”
隨著鏡面反光,接引著天穹之上的皎月神輝灑落,轉眼間就在地面映照出一道大門。
他閃身落入其中,不過數十息后,就笑著走了出來。
也就在他騰空而起的剎那,一聲鷹唳,帶著一道狂風朝著他襲來。
“一階極品的風暴鷹?”
“不對,沒有氣血之力,它是傀儡。”
對面那黃隨風瞬間反應過來,徒手一道云霧之氣灑出的剎那,祭出的一道法器正好將迎面襲來的狂風擊碎,張嘴吐出一道激流將空中的風暴鷹給擊飛的剎那。
身后兩把彎刀已經同時朝他襲來。
“筑基修士。”
黃隨風臉色大變,叩在掌心的一張金色符箓直接掏出,朝前一丟,迎風放漲化作十丈金磚,狠狠地砸飛了迎面飛來的雙刀。
可下一息,突如其來的三個煉器鼎已經落在了四周。
“這個是……我們黃家的劍氣鼎。”
在他臉色大變的剎那,突如其來的狂暴劍氣已經朝著他不斷襲來。
他只能張嘴吐出一顆白色珠子,釋放出無數濃霧將自己給遮掩在內。
在漫天劍氣斬碎云霧的剎那,對面的吳狩靈識一掃,卻并沒有發現被劍氣絞殺的身影。
在他靈識捕捉的時候,一百多丈外,一道身影正在迅速逃遁。
“唰”
等李榮安抵達大殿廢墟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遠處的交手的波動。
“那煉氣巔峰的黃家修士,竟然能從吳狩手中逃走?”
李榮安看了一眼摔落在不遠處地面上,又迅速爬起來的風暴鷹,一步上前,將其核心的腦袋踩碎,手中靈力一轉,直接將其收入儲物袋內。
隔著很遠,那吳狩臉色突然狂變。
“我身后還有人?”
“能秒殺我的風暴鷹,此人莫非也是筑基修士。”
“倘若是他聞人春喜還有后招,那我可就麻煩了。”
猶豫了一下,他翻手取出一面招魂幡,伴隨著一聲嘶吼,吳獵的模樣,只有人頭大小,帶著滾滾黑煙追上了前方逃遁的身影。
“呼”
即便是再一次遁入云霧之中想要逃走,黃隨風也被魂魄追上,直接一口狠狠地啃噬,最后在空中一路捕食到山林底下,慘叫哀嚎聲,伴隨著咀嚼聲,不覺入耳。
“大哥,好好飽餐一頓吧,這小子的記憶你可別吃光了。”
“我得瞧瞧他身上都有什么好東西。”
吳狩嘴角勾勒幾分,那日探尋的一座前輩洞府,他大哥得了鬼臉陶罐,自己得了一面招魂幡,沒想到今日還能派上大用場。
更好玩的是,他大哥臨死之前,都沒發現自己的魂魄一直被他用千絲魂線術,這一中品靈術給寄托在招魂幡上。
他只要隕落,魂魄就會被勾到他這一面招魂幡上,原本沒啥大用的招魂幡,如今多出一道筑基中期的主魂,豈不就成了一件威力強大的鬼修靈器了嗎?
他感受到了遠處的靈識波動,忍不住轉身看去。
“讓我瞧瞧來人是誰。”
倘若是那聞人春喜,他會立即扭身就走。
畢竟對方身上有紫府底牌,他可不會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