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坐鎮湖州的兩位筑基修士都來了。
落到幾里開外,就有一道大喝伴隨著靈力而至。
“敢問前方是哪位道友?”
李榮安站起身來,朝著后方看去,“洗劍閣外門親傳弟子李榮安在此,敢問前來的是哪兩位筑基長老?”
“我是煉丹四長老徐依嬌。”
“我身旁的是執法堂的鄭副堂主。”
“原來是二位長老,有勞前來救援,賊人已經被斬殺。”李榮安飛身而起,腳踩著極品法器火獅劍相迎。
兩人落到近前,在確認了李榮安的身份之后,他們也看到了李榮安臉上的疲態。
還有破碎不堪的法袍。
“李師侄,你二師姐和我聊過你的手段,已經不弱于筑基之下,而且還曾多次斬殺過筑基修士。”
“你究竟遇上什么敵手,竟然能將你逼到如此地步?”徐依嬌上下打量著李榮安,又看向大河兩岸一片狼藉的戰場。
你要是說這里有十位筑基修士交手,她也相信啊,空氣中彌漫的靈力,已經有風、火、金三種靈力,甚至還有劍意殘留,這根本就不是兩位筑基修士交戰能制造出來的混亂。
迎著兩人的審視,李榮安嘆了口氣,“巢西虎氏一族的老祖,虎烈風。”
“虎烈風?他和你的恩怨,宗門早有耳聞,不過是見財起意,想要謀劃你,被你反殺族內一位筑基和多位煉氣九層修士,結下死仇。”
“宗門已經處罰了他巢西虎氏一族,他竟然還敢從前線潛回,在此處伏擊你。”
“可他是筑基后期修士,就算是放在我洗劍閣筑基修士中,也算是佼佼者,你是如何將他斬殺的?”徐依嬌臉上寫著難以置信和震撼之色。
“呼”
旁側的鄭副堂主,已經一躍而下,落在河灘邊上,感受著一股血肉消融的氣味,還有來自自然之力的抹殺痕跡。
“徐師妹,不用追問了。”
“是閣主出手了。”
鄭副堂主不茍言笑,此時卻是用雙眼緊盯著落到近前的李榮安。
“你竟然得到了閣主的青睞,不過……倒也正常,畢竟你師尊可是閣主師弟。”
徐依嬌臉色一驚,“鄭師兄,你是說,是閣主的皎月神輝?”
“也對,想要將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血肉消融于天地間,也就只有閣主的手段有這么奇異了。”
鄭副堂主雙眼凝視著李榮安,“以你的戰力,應該早就該踏入煉氣九層了,之所以還沒突破,是因為你開辟了第二丹田吧。”
李榮安苦笑著點頭。
鄭副堂主更加確認了李榮安,將是宗門培養的真傳核心。
“所以,掌握二級福地的筑基仙族,襲擊了你,你想如何反擊?”
徐依嬌有些驚訝,“鄭師兄,就算你是執法堂副堂主,此事也應該上報宗門后,交由閣主頂多。”
“閣主既然賜給他紫府保命手段,他已經是真傳序列了。”鄭副堂主雙眼沒有從李榮安身上離開過,“說吧,我可以隨你一起出發,前往巢西虎氏,進行處罰。”
“我想親手滅掉巢西虎氏一族,巢西虎氏一族所占的二級福地,還有家族的所有底蘊,我都要。”
李榮安平靜地開口。
“那些凡人呢?”鄭副堂主不是第一次參與滅門行動,他只是想知道李榮安是否想將仙苗之外的所有虎氏族人,全部斬盡殺絕。
“按照宗門規矩,以往是如何處置他們的?”李榮安沒有回答,反而笑著發問。
這小子很聰明……
鄭副堂主瞇著眼,“自然是將凡人全部發配礦洞和靈田,此生沒有修煉的機緣。”
“或許三五代之后,能進入大越朝堂任職,這就是宗門對他們法外開恩了。”
李榮安點頭,“那就這么辦吧。”
“呼……”
三人飛身而起的時候,李榮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鄭副堂主。”
“我本名鄭潛,你如今是真傳序列,見了我等筑基修士,可以稱呼一聲師兄師姐,同輩相交即可。”鄭潛似乎沒有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或許也是因為李榮安展現出來的潛力,以及上面的青睞。
“鄭師兄,我想知道,何為本門真傳序列?”
鄭潛也不避諱,畢竟徐依嬌的老爹可是煉丹大長老,也算是宗門幾大高層之一。
“勾陳秘術、日月雙輝,便是我洗劍閣多年以來的底蘊。”
“原本還得算上地火雙谷,只可惜……他們已經多年沒有走出過一位紫府仙苗了。”
李榮安心中驚訝,這么一算,他們洗劍閣最少就有四門紫府功法。
也不知道自己上交一份紫府功法,能否得到宗門重賞。
得等回去的時候問一問,最好是換取一兩門上品靈術來充實自己的法術庫。
“原來如此,那我這個真傳序列,需要宗門正名嗎?”
鄭潛斜著望了他一眼,“你若是想被其他宗門時刻追殺,偷襲下狠手,主動暴露便是。”
李榮安縮了縮脖子,腳下祭出飛劍和他們一起御空飛行。
“呼呼……”
在快要抵達巢湖李氏的時候,李榮安本以為會出現什么變故,未曾想,此時巢湖東岸的水原之上,到處都躺著尸體。
一眼望去,最少有上百位穿著獅首道袍的身影被斬殺在湖畔,細數之下,竟然有二十多位煉氣后期修士。
“看來我等到來之前,此處經歷了一場惡戰。”
“不過你們巢東李氏一族擁有兩座二階大陣,這般財力,倒是驚人。”鄭潛看了一眼李榮安,好言提醒道:
“巢西虎氏一族,一共也就二百位左右的煉氣士,經歷此戰之后,族內精銳只怕盡喪。”
李榮安飛身落到近前,便瞧見那一座二階下品的劍光石刻大陣內飛出一人。
“榮安。”
李榮安見到是木魁老人,頓時咧嘴一笑,“木前輩,我九叔公何在?”
“此前你六師兄到來,和李彰南這老兒一起準備對你四伯公出手,可他竟然打開陣法,誘騙巢西虎氏一族修士入內,還斬了一個筑基初期的虎文楊。”
“不過他也老實交代自己是受到虎烈風蠱惑,這些年里里外外泄露了不少族內的情報,他愿意發道心大誓,自己余生困坐陣法空間之內,守護巢湖李氏一族百年。”
“你九叔公想讓我替他求個情。”
李榮安看了一眼旁邊那一座二階下品的千刃劍氣大陣內的兩道身影。
目光沉吟,“待我前去虎氏一族,將那些余孽一網打盡再說。”
“那便帶上我等吧。”
說話間,從陣法內走出數十道身影,李榮安凝目看去,帶隊的竟然足足有五位煉氣九層修士,外加五十六位煉氣三層以上的修士。
而且他還看到了家族以前的老人,身上都帶著和人拼殺的傷痕,還有殘存的血跡沒有抹去。
“榮安。”
宗字輩老四李宗謙邁步走了出來,他渾身是血,離開巢湖之前,他是煉氣六層,如今也是煉氣七層境界了,手上還拿著一柄剛到手的上品法器獅骨劍。
“聽說你和九叔撐起家中門楣,也把祖地給拿回來了,我們一行十多人,就全部回來了,不過修為只有我最高。”
“其余盡是一些煉氣二三層。”
李榮安含笑點頭,“回來就好,這幾位是?”
“他們是你索要的制符師,為首的五位,乃是慶字輩的李慶嚴,祖字輩的李祖昌、李祖全、李祖海、李祖名,都是煉氣九層的佼佼者。”
“此來之前,都是一階中品制符師以上境界,其中李慶嚴族叔已經是一階上品制符師。”
“哦?”
李榮安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喜色,“那看來小西山本家那邊,還是挺支持我們巢湖李氏這一分支旁系的。”
“對了,此戰也幸虧他們及時趕到,我們雙方都互報家門和字輩,一拍即可,配合出手,就將對面殺了個屁滾尿流。”
“斬殺巢西李氏一族修士一百二十多人,我方只損失了七位煉氣修士。”
“可謂是一場大勝。”
“不過巢西虎氏一族可能要逃竄了,若非是四叔的事情……只怕我們早就迎頭殺過去了。”
李榮安微微頷首,“既是如此,諸位就隨我一同前往吧,其余煉氣初期的弟子,留守家族。”
“是。”
見到李榮安下令,李宗謙這些人,自然沒有異議。
李彰南、木魁兩位筑基修士坐鎮巢湖祖宅,更有洗劍閣外門三長老文當來援,這可都是因為李榮安。
現在李榮安自封巢湖李氏一族的大長老,他們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至于來自小西山的眾人,則是面面相覷。
下一息,李榮安就朝著旁邊的徐依嬌點了一下頭,“我的飛舟被虎烈風老兒所毀,就只能有勞徐長老出手,幫我載一程族人了。”
“無妨。”徐依嬌微微頷首,翻手祭出一艘紫色飛舟,直接將數十名李氏族人托起,緩緩升入空中。
而旁側的李榮安,則和鄭潛一起,朝著遠處飛遁。
“李師弟,那巢西虎氏一族此戰失利,族內那虎烈風老兒的魂燈也已熄滅,我估計他們會立即遁逃,不如你我比拼一番遁速,先行追過去?”
“好。”
鄭潛和李榮安算是一拍即合。
兩人各自祭出手段,身形瞬間越過飛舟,朝著天邊飛去。
站在舟頭,李慶嚴轉身看了一眼身邊的四位族人,他們臉色都是有些驚異。
在他們看來,李榮安的境界簡直就是一目了然,不過是煉氣八層。
可一手遁速已然是超過尋常筑基修士。
他們族內好歹也有八位筑基,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而且族內木魁、李彰南也是唯李榮安馬首是瞻。
足以見得,這一位的實力,不能用尋常煉氣修士來看待。
可……他身邊跟著兩位筑基,這都是何等境界?
一位有飛舟,必然頗有家資。
另一位筑基中期,雖然不茍言笑,但他們也能看出對方身上內斂的煞氣,手上必然沾了不知道多少血,才能在靈力中添點煞。
“呼……”
飛過巢湖的上空,徐依嬌似乎看出了他們臉上的疑惑,笑著開口,“沒想到你們李氏一族竟然是從洪澤仙域中搬遷過來的,諸位能遠道而來越國,就安心在此處定居下來,李師弟乃是我洗劍閣真傳序列。”
“未來可是成為紫府散人的好苗子。”
“你們安心為他做事,日后必然大有前程。”
她比較看好李榮安,所以也適當提醒這么一嘴,幫他提高幾分族內威望,可謂是順手而為的情誼。
“多謝前輩提醒,敢問前輩在洗劍閣是何身份?”李慶言笑著問道。
“我乃洗劍閣煉丹四長老徐依嬌,前面那一位是洗劍閣執法堂的鄭副堂主。”
“爾等若是有意,也可以來我洗劍閣修行,你們都是制符師,掛一個外門執事的身份不在話下。”
“正巧李師弟也是外門大長老座下弟子,你們也不用擔心在外門受了委屈。”
聽到這里,這些老頭子才放下心來。
巢湖李氏分支,在越國洗劍閣這邊,是真有靠山啊。
他們不用擔心過來,過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呼……”
當李榮安抵達巢西湖邊,便已經瞧見無數凡人都在驅趕著牛車馬車開始遷移。
此時朝著夏汭郡和北面肥水而去的行人最少數萬之多。
而在他們靠近之后,此時一座二階大陣,伴隨著無盡火焰,直接開始焚燒里面的祖宅,似乎想要摧毀族內的一切。
“是二階下品的八首焰獅大陣,李師弟可有辦法破開,若是沒有,為兄可以和你一起出手,不過此戰之后,這一道陣法得歸我所有。”
李榮安頓時樂了,“多謝鄭師兄好意,不過這一座二階大陣,多半已是巢西虎氏族內最值錢的東西了。”
“我若是交給鄭師兄,只怕此行將一無所獲,得到這一座二階福地之后,我也沒辦法守住它。”
說完,李榮安隨手一拋,三座劍氣鼎已經化作數丈大小,落在被陣法籠罩住的十里巢西縣城。
李榮安屈指一點,火焰烙印落在三柄二階中品飛劍之上。
劍光一轉,它們已經落向四周的劍氣鼎上方漂浮。
“鏘!”
滾滾劍氣,浩瀚而至!
整座巢湖的湖水都被引動,方圓數十里的天地靈氣也是一片混亂。
“李師弟好手段,好身家。”看到李榮安拿出三座極品法器級別的煉器鼎,鄭潛已經有些眼熱,沒想到他還能拿出三柄二階中品火獅劍,他感覺自己此前八十多年,簡直白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