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冼文君前去種植藥草的時候,李榮安請來李彰南,在湖邊守候著。
他縱身一躍,沉入湖底。
在看到身邊的柳文之后,他微微頷首,十枚中品靈石已經落入傳送陣的十個方位。
當傳送陣的白光沖天而起的剎那。
籠罩整座庭院的二階下品大陣,已經祭出。
八頭火焰雄獅仰天長嘯,席卷一場赤光擋住了傳送陣的寶光。
“唰”
在李榮安消失在傳送陣內的剎那,一道倩影已經掠空來到了近前。
“冼丹師,你晚來了一步,榮安已經進了這一座湖底傳送陣。”
“傳送陣?這巢西虎氏一族竟然還藏了一手。”
冼文君眼中有些訝然,“可他們既然還有后手,這湖底傳送陣對面,必然會有兇險。”
“為何李前輩敢讓他孤身一人前去犯險?”
李彰南看到了這妮子眼中的急切和擔憂,他有些奇怪,即便是冼文君和李榮安的關系比較好,也沒有到情緒激動的地步吧。
“無妨的,榮安他獲得了閣主的指點,已經今非昔比了。”
冼文君瞬間冷靜下來,她本以為,自己帶著一座中品靈石礦脈,愿意和李榮安結成道侶,終究是帶來一份豐厚嫁妝的。
未曾想,李榮安竟然得到了閣主的指點,成為了真傳序列。
那么,他就是洗劍閣鐵板釘釘的紫府仙苗了。
倘若有朝一日沖擊紫府境界,宗門必然會出手相助的。
而且他又得了閣主相贈的底牌。
冼文君覺得,好像是自己高攀了。
不過她轉身之后,臉頰有些發燙。
即便如此,李榮安還是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他對自己,還是有意的。
自己冒險的一次大膽嘗試,沒想到……真還成了。
“唰”
螢火通明的湖底洞天,上面漂浮著上百丈深的湖水,甚至還有著一些氣息強大的二階魚蝦從頭頂游過。
此時在一片泥沙底層,有著無數壘石環繞。
在這中間,開辟出一座內有數十里的洞天。
此時里面正有著六十七名修士盤坐。
其中四名煉氣八九層的修士,正帶著三十二名穿著火獅法袍的煉氣族人,包圍著中間的傳送陣。
見到傳送陣上流光四溢的剎那,為首一名老者臉色大變。
“有強敵來襲,起陣!”
三十六位煉氣修士,幾乎同時祭出一面陣旗,剎那間,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一枚枚火種,迅速化作火焰雄獅,匯入傳送陣上空。
在李榮安出現在這湖底洞天之內的剎那,一道二十丈獅影已經朝著他一口咬下。
“鐺……”
一道月牙從日月輪轉鐘上爆發,皎潔的月色,瞬間席卷方圓數里,在這一片區域內的火焰雄獅瞬間煙消云散,盤坐在傳送陣四周的三十六名煉氣修士,紛紛吐血跌落境界。
最慘的直接從煉氣五層跌落到煉氣一層,就只能釋放出飛火術這樣的下品法術。
被李榮安目光一瞪,靈識化劍。
四周潮濕的水汽凝聚成水劍,在人群中掠過,帶走一片片血花。
李榮安隨手撿起地上的三十六面陣旗,收集那些個獅心火的火種。
目光凝視著遠處的二十一名巢西虎氏族人。
這些人中間,修為最高的不過是煉氣七層,至于他身上的水汽波動,倒是讓他目光停頓了一息。
“極品水靈根。”
“我當他虎烈風為何到山窮水盡,也舍不得離開家族。”
“未曾想,竟然還有你這般天賦的人。”
“倘若給他吞下我們巢湖李氏一族的底蘊,興許真能將你培養到紫府境界。”
李榮安說話的時候,袍底已經飛出三柄赤紅飛劍,將周圍的煉氣修士,一個個砍翻在地。
最后三柄飛劍包圍的剎那,對面那個極品水靈根冷笑一聲,“李榮安,你殺不盡我巢西虎氏一族的仙苗。”
“他們帶走了我族所有的功法,只要有一人修煉到筑基后期,就會來找你們尋仇。”
“你以為本族只有我一個極品水靈根,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這里的湖底洞天,可是一位紫府散人所留。”
“里面的寶物,早就被我們消化干凈了。”
“啪”
他的面門被李榮安單手叩住,“所以你們巢西虎氏一族,將近四百年,也沒走出一個紫府,還真是挺失敗的。”
“我估計這一座洞府里面,也沒有多少碎靈石給你們撿吧。”
李榮安說著,直接施展從聞人春喜那里得來的一門搜魂秘術,開始將他的記憶全部煉化。
“原來是分散逃走的,一撥人往夏汭郡夷陵道諸葛村隱居。”
“一撥人前往巢北縣,利用洗劍閣的快馬驛站,趕往豫州聽禪寺避難。”
“最后一撥人馬,拜入千法宗?”
“你放心,我會把他們一個個都送下去的,一共一百一十二個仙苗,其中千法宗十一位煉氣修士是吧。”
“還有幾個仙族的姻親。”
面前的虎濤臉上浮現幾分獰色,“你……不得好死。”
“嘭”
他的腦袋直接被李榮安給捏碎。
三道飛劍吐出獅心火,將這些尸首都給燒成灰燼。
他挑起五十七個儲物袋,將里面的靈石和雜物全都倒出來,全部匯聚到虎濤身上,這一只足有二十丈立方的超級儲物袋內。
細數之下,最少有二十多萬下品靈石,雜物也能賣個十萬塊以上。
其中還有功法法術將近二百門,拓印玉簡三百多個。
外加一千多株靈藥,最少也是二十年年份的。
年份最高的,是一株四百七十多年的魂陰草,應該是能修復受損靈魂,強化靈識所用。
還有三百多件法器,其中最為珍貴的,也就是虎濤身上的一件極品法器,喚潮手鐲。
以及一件下品靈器,竟然是一個悟道蒲團。
難怪他只有十四五歲的根骨,就能修煉到煉氣七層。
倘若再給他十年,最少能到筑基中期了。
“此處水汽倒是濃郁,倘若我是水靈根修士,在此處修煉個幾十年,不成紫府都難。”
李榮安凝視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只覺得這里比洗劍閣深處也差不多了。
最少是有一條二階靈脈作為底蘊。
果然,八百里巢湖,沒有這么簡單。
他的靈識,開始沿著湖底查找,不多時,他就發現了一道道縱橫交錯在巖石縫里面的陣紋。
“此處,應該是有著一座可以將砂石和湖水隔開的大陣……竟然設立在億萬鈞湖水之下,還能讓里面的修士擁有足夠多的空氣,足以見得,這一座大陣的品階,只怕是三階,甚至有可能是四階。”
李榮安看向那一座三階傳送陣,只覺得此處并不會有這么簡單。
他虎烈風也不是蠢貨,怎會空守寶山而不自知呢?
即便是此處被人搬空,僅憑這一座大陣,還有此處的二階靈脈,他李榮安,就可以讓族中有潛力的,還有水靈根子弟,全都進入此處修行。
一二十年之后,他們巢湖李氏一族,得多出不少水法厲害的修士,甚至多出幾位筑基了。
靈識滲透地面,李榮安走過假山和石洞,來到頭懸湖水的闊野,這里生長著不少水草,年份都在幾十年以上,很顯然是后面移栽的。
因為更遠處,都是百年以上的靈草。
“也不知此處可有五百年甚至千年靈草。”
李榮安看向遠處的一片血云,順著那足有一丈高的植被朝著掩埋根須的泥沙底部看去,竟然是一具具魚妖尸身。
很多都已經腐朽,一身血肉全都被這些靈草給吞噬。
可以說,這些生長得比較艷麗的靈草,簡直就是以魚妖血肉為食。
李榮安看到了一具脊椎如同利劍一般,長達足有十五丈的魚妖骸骨。
“二階大圓滿魚妖。”
隨后他看到了長著一只獨角的蛇形水中妖獸,感受著那空洞的眼眶內,傳來的森冷氣息,他忍不住驚訝,“三階蛟魚?”
“此處到底有何等詭異?”
“似乎這里沒有多少虎氏一族的族人膽敢踏足。”
他的腳步不敢繼續往前,靈識朝前擴散出去十里,一眼就看到了已經抵達湖心盡頭的一座陣法。
那里,興許就是這湖底別有洞天的秘密。
而在陣法樞紐所在,一道白影一閃而逝。
李榮安瞳孔微微收縮的時候,一個巴掌大小的龍頭,已經在他眼前顯化出來。
這是隔空顯化?
李榮安臉色大變,日月輪轉鐘已經罩住自己,只要對方膽敢攻擊,紫府一擊就會全力爆發出來。
“呼”
只是剎那間,對方就回歸到了陣法樞紐所在。
李榮安的靈識也努力觀察著這一條游動之間,帶動周圍天地靈氣劇變的龍形生物。
似乎……它沒有靈智。
只是靈氣母蓮一樣,靈脈之中誕生的天地之靈?
李榮安臉色狂喜,這意味著,腳下最少是一條三階靈脈,甚至四階。
發財了!
冼文君發現的那一座中品靈石礦脈的價值,怕是給它提鞋都不配。
可是……虎烈風既然發現了它,是如何做到引來這么多的魚妖尸身給它吞噬的?
又是誰將它困在此處的呢?
【太陰靈體】
空中漂浮的詞條,讓李榮安瞳孔微微收縮,這皎月神輝更上一層,只怕就是這太陰之力了吧。
這小家伙,竟然孕育著一道太陰靈體。
倘若再給它千年萬年,讓它化形出世,豈不是這世上就要多出一個飛升者了嗎?
修仙界的所有生靈,并非都是血肉之體,在得知還有巖石巨人族的時候,李榮安就知道,天地也曾眷顧一些其他種族。
這小家伙化身龍形,只怕未來橫空出世,還真就是一條真龍。
李榮安就地開始盤坐,就算這周圍血氣滔天,他也可以就地觀摩一下這一條真龍雛形。
一旦能觀想幾分龍威,那他的法術威力,就能更上一層樓。
在入定之前,他用靈識掠過傳音石。
【九叔公,里面的虎氏一族余孽已經被我解決,待我閉關數日,會來傳送陣接引你們。】
【好。】
在收到回音之后,李榮安這才開始觀想。
這般近距離觀想真龍的機會,可是不多。
他的靈識一寸一寸開始捕捉對方游動的軌跡,左手掌心,一道炙熱火焰,迅速成型,模仿著對方的游動,迅速凝聚出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在空中游動之間,朝著前方的空地猛地撲出。
“昂!”
垂于空中的三柄火獅劍,凝聚出劍陣,朝前發出一聲刺耳的龍吟,李榮安筑基中期的識海,也在劇烈顫動。
這一擊……威力已經超出三獅劍吼了。
可以將其命名為劍氣龍吟,今后可以成為自己的第三記劍招。
在他重新凝聚一縷本源之火,準備改進自己的法術后。
“呼”
遠處游動的那一條小龍,突然一張嘴,竟是將他在掌中的游龍瞬間吸引過去。
李榮安臉色大變,直接催動靈力爭奪。
卻見到火苗迅速落入陣中,被它嬉笑著,張嘴吞噬。
李榮安大怒,再次凝聚一道,模仿對方嬉笑的模樣。
那小龍故技重施,張嘴一吸的剎那,李榮安直接將第十七道月牙神韻崩碎,凝聚出一手的皎月神輝,直接將它爆發吸力瞬間,顯露出來的本源之力給牽引出來,在小龍驚駭的目光中,李榮安的左手已經被銀色給覆蓋。
在他將手掌拍落在碧藍玉佩上的時候,一道道月牙已經將整塊玉佩給覆蓋,掌心的銀光也在迅速褪去。
足足過了數十息,對面發出一道龍吟,李榮安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然被這憤怒的小家伙,給震暈了過去。
可他腰間懸掛的玉佩,此時上面已經多出三十八個小月牙。
這一波,血賺!
“昂……”
龍吟環繞在數十里洞天世界之內,卻無法穿透整座陣法。
李榮安昏昏欲睡之間,感覺自己被什么給砸中,隨后就是持續的砸擊……這小家伙,似乎惱羞成怒之后,引動了一場隕石雨,把他給活埋了?
可是為何迷迷糊糊之間,他嗅到了一股濃烈地腥臭味。
而且他指尖去觸摸的時候,全都是黏糊糊的……莫非是外面的魚妖被引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