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身而出】、【戰力破限+13】、【定向機緣(一次性)】、【三千里挪移(一次性)】、【法術免疫(一次性)】。
李榮安在起身的時候,不遠處的丁華起正在和寧龍交流。
在寧龍答應下來之前,李榮安感受著自己的絳紅術,似乎隨時可以解除。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
既然可以解除后患,此時待在小西山的田玉瓏可不知道。
她和千法宗的葛家,有血海深仇。
能有一位天靈根作為助力,李榮安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李真傳,這一次要和你一起執行任務了。”
“丁長老竟然舍得賜我一張一階極品的千里獨行符。”
“也不知你有什么護身手段。”
“外面的筑基修士,可是有數十人啊。”
“轟……”
外界,一道道法術已經朝著陣法光罩襲來,兩人在沖天而起的絢麗法術之下,四目相對。
“寧道友,你只管突圍,不必理會我,倘若你我能殺出一百里外,就分開逃遁,也可以分散敵修注意。”
“好。”
寧龍嘴上笑呵呵地答應著,心里卻是猛地一緊。
該不會自己被看出什么破綻了吧。
這個洗劍閣的真傳序列,竟然想拉自己當墊背的。
一起殺出陣法,那陣外的江夏國修士,必然會全力追襲。
到時候要是眼前這家伙逃命手段驚人,那他寧龍咋辦?
原地倒戈,還是跟著逃命?
萬一被誤傷,那他想哭都沒地找去。
至于這個時候出手……
他覺得眼前的李榮安身為洗劍閣真傳序列,身上必然有保命的底牌,自己偷襲他殺不死的話,自己就完蛋了。
倘若是偷襲陣腳……此時出手,李榮安近在咫尺,他出手之后能逃得掉這小子的襲殺嗎?
真是抬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啊。
寧龍心思百轉千回,他想來想去,也只有逃出陣法之后,第一時間表明身份,以及……告訴外面的江夏國修士,李榮安的真正意圖了。
如此一來,自己就能挽回沒能破陣的過失吧。
“可惡,要是我手上有一顆天雷子就好了,就算是炸不死一兩個筑基,也能炸毀一處陣腳,讓這一座魚妖喚潮大陣出現破綻。”
“兩名筑基,百名煉氣修士,就能在一群魚妖的配合之下,制造出二階上品大陣……這簡直無法相信。”
在寧龍看來,對方沒有陣旗,也沒有鎮壓陣眼的上品靈器,他們憑啥能在這夏水之上,構造一座大陣來保護他們面前的三峽口?
他覺得,這夏北周家身上,絕對有什么奇異的功法,甚至有什么重寶。
自己回去之后,可以將這一個消息報上去。
即便是他們江夏國無法在這一次大戰中獲取一些利益,也能順手牽羊,將夏北周家給滅了,拿到他們的秘寶和功法,再算上這一座二階上品大陣,也算小有斬獲。
“鏘……”
一道長達百丈的劍芒瞬間斬落在魚妖喚潮大陣之上,大陣寶光開始搖搖欲墜。
李榮安皺眉看去,瞧見了一千八百名背負著劍匣的煉氣修士,齊刷刷再次祭出本命劍氣,匯聚到隊伍前方的一名筑基中期劍修身上。
只見他張嘴一吐,又是滔天劍氣斬落在陣法上。
“此乃江夏國問劍堂的二階中品·渡氣劍陣,門中修煉同一功法的修士,可以將自己的本命劍氣渡給陣中一人,一人出手,便是一千八百名煉氣劍修一起出手,斬出這浩然一劍,便是夏水都會被其斬得斷流啊。”
旁邊的寧龍好意提醒道。
“看來寧道友遠在齊國,對南面的事情,也是一清二楚啊。”李榮安心中冷笑,表面上倒是浮現幾分凝重之色。
“江夏國主,乃是方圓數十萬里之內,赫赫有名的紫府修士,我們大齊身為同等修真國,自然要重視一番,有他們一份情報,也不足為奇。”
李榮安微微頷首,“我方要發力了,只要待會兒打出破綻,對方筑基修士全都下場,你我就動身。”
“好。”寧龍點頭,他也在努力尋找著陣法內的破綻。
“出手!”
身后,一千二百名煉氣修士也主動站了出來,出手就引動夏水的滔天水浪,淹沒三峽口的剎那,瞬間朝著對面襲去。
“雕蟲小技。”
“喝!”
伴隨著三千名江夏國修士踏前一步,他們腳下的巖石伴隨著橙色靈力激蕩,直接拔地而起數十丈高,迎頭擋住滔天水浪的同時,甚至迅速凝聚出一道長達二十丈,寬百丈的石橋,朝著三峽口的城關連通。
這是要靠近陣法?
“當心他們破陣!”
伴隨著丁華起一聲大喝,數百名修煉土法的修士踏前一步,齊刷刷制造出大量的巖突刺,亂石嶙峋,直接從地底深處飛出,不斷襲向對面的煉氣修士。
可對面的修士出手速度也不慢,無數法器飛舞,直接斬斷一根根巖刺。
在亂石飛舞之中,他們朝著岸邊撤退。
而腳下的石橋剛形成,就遭到了一排整齊的魚尾拍打,瞬間將其摧毀。
“轟隆……”
親眼目睹著那長達數丈的數十條魚尾出手偷襲的威力,李榮安心里也在納悶。
這魚妖喚潮大陣,究竟是何來歷?
分明周家群修都沒動彈,為何那些魚妖尾巴,能延伸到數十丈外?
莫非是陣法自帶的殺傷手段?
還是說,這夏水河底的所有魚妖,此時已經涌入大陣之中,匯同他們夏北周家一起,祭出這一座大陣。
若是后者,那此戰之后,他們夏北周家不僅要聲名大噪,也要受人覬覦了。
甚至李榮安都會有些心動啊。
“準備破城弩。”
伴隨著江夏國群修后方,一聲爆喝響起。
數十架穿越叢林上空,壓倒無數樹枝的弓弩,就被一群靈馬,馱著來到陣前。
間隔五十丈的距離,那十丈長的弩體,還有二階江夏鐵靈材打造的箭頭。
這要是全力一箭射過來,就算是筑基修士也要退避三舍,更別提數十箭一起出手了。
“丁長老,這破城弩殺傷力極強,請祭出大陣為我周家拖延二十息。”
“好。”
丁華起聽到周文澤大喊,拿出兩面旗幟,朝前一揮。
立即各自有五百名煉氣修士,落在城關后方,齊刷刷拿出小旗和煉器鼎來。
“呼!”
聚火旗揮舞,五百道火光匯聚到陣法光幕前方,在煉器鼎齊刷刷朝著對岸放倒的剎那,那坐鎮指揮的筑基修士,臉色大變。
“不好,是洗劍閣地火谷的護谷陣法。”
在他驚愕的目光下,對面的丁華起親自坐鎮關城上的陣眼。
“地火連天,百萬高溫。”
“呼!”
滔天火焰,瞬間朝著對岸宣泄而出,即便早有準備的敵修,齊刷刷打出數千道水系法術抵擋,可這地火持續烘烤的高溫,也讓對面倒下了最少數百名煉氣修士。
“轟……”
最后還得是幾十名筑基修士一起出手,才將火焰給驅散。
再一看對面,碧波涌起,無數魚妖齊刷刷從河面上冒出了腦袋,最大的一顆,赫然有著接近三階的氣息。
“嗡……”
詭異地魚妖吟唱,聲波一重一重沖擊著對岸,剛喘過氣來的一群煉氣修士,紛紛在聲波襲擾之下,翻滾倒地,口吐白沫。
緊接著,關城后方,一道道法術和飛劍襲來,將他們徹底逼退。
“走!”
也就在剎那間,陣法光幕打開一個豁口。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幾乎同時沖了出去。
在寧龍飛出幾里地后,他就想立即表明自己的身份,也給李榮安背后制造一個小驚喜。
“寧道友,多謝你告知如此完美時機,哈哈,你放心,你送來的大功勞,我們洗劍閣必然會重賞你。”
“江夏國回不去了,洗劍閣內門長老之位,非你莫屬啊。”
“什么?”
寧龍頓時驚呆了,我?
洗劍閣內門長老?
你是在往我身上潑臟水啊。
他一邊催動袖子里的極品法器飛劍朝著李榮安襲去,又是張嘴一道金光長矛,打出之后,化作數里刺眼的金光。
下品靈術·金光幻界。
遠處,發現端倪的江夏國筑基,一口氣飛出四人追殺而來,其中一人穿著四品武將常服,憤怒地瞪著他,“寧龍,你敢背叛國主,當殺。”
寧龍臉色大變,“威西將軍,我沒有。”
“這是那黃口孺子栽贓于我。”
“唰”
下一剎那,金光暴漲,一瞬間在場幾名筑基修士,都被刺眼的金光給吸引了注意。
“寧道友好手段,騙得江夏國筑基到此,你放心,我這就收拾了他們,回去為你請功啊!”
一顆圓球直接被丟了出來。
在寧龍驚駭的目光中,一股磅礴地磁力,竟然順勢將他們五名筑基修士朝著中間區域吸引。
就在他強行催動靈識斬斷一片天地靈力之后,發現自己還是無法擺脫,情急之下,只能自爆了自己的極品法器飛劍。
反震的威力,總算是將他震飛數十丈外。
在他回眸地剎那,方圓十幾里山野瞬間在縱橫交錯的三道亢金神光之下,直接被站成了三段斜坡。
而處于那一區域內,除了那威西將軍王野,引動一張二階下品符箓擺脫重力磁場,得以脫身之外,其余三名筑基修士,已經在爆炸之中,灰飛煙滅。
就連儲物袋,似乎也沒能留下。
“豎子找死!”
王野暴怒之下,追向對面的李榮安。
他也看出來了,這寧龍背叛國主,只怕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也就在他快步追襲的剎那,一道金光閃爍出現在寧龍身后,竟是直接揮劍斬下了寧龍那血淋淋地腦袋提在手上。
“啪嗒”
李榮安含笑將腦袋丟向了他,“威西將軍,好響亮的名頭,我覺得你不如我叔祖西平侯剛烈。”
“嘭”
隔著數十丈,王野徒手一掌,引動靈力隔空將寧龍的腦袋擊碎。
翻手取出三張符箓,直接朝著李榮安迅速燃燒。
“二階制符師?”
李榮安臉色一驚,落地之后金光閃爍,在他幾息之后,出現在二十多里外后,靈識感知背后,原本所在的山林,已經被雷霆霹靂給炸成了坑坑洼洼一片。
焦黑的痕跡,還有被擊碎的萬斤巨石在告訴他,方才他若是閃避太慢,此時不死也要脫一層皮了。
“還是變異雷靈根修士?”
李榮安心頭一驚,當即抓緊時間跑路。
有了寧龍的儲物袋,此行已經不虧了。
“追。”
遠處,那三品鷹揚將軍紀道遠大手一揮,兩名筑基中期的供奉,就駕馭著靈器追向了李榮安。
對于李榮安頃刻之間斬殺他們四名筑基的事情,他們覺得那不過是僥幸。
類似天雷子一樣的殺招,這個身穿藍袍的洗劍閣親傳弟子,頂多只能發出這一擊。
他折返回來殺死寧龍這個叛徒,就是自投羅網。
原本可以逃出生天的……也就是憑著意氣在犯傻。
“呼……”
“呼……”
身后,三道流光的遁速很快,李榮安遁出百里之后,就感受到只有這三名筑基中期修士追殺自己。
左手掐訣,引動天雷攻擊自己落腳處的王野。
還有一個腳踩在飛舟之上,左右手同時朝前一揮,劍指引動飛劍斬碎大片山林的供奉。
最后一人,似乎一頭扎進了流水湍急地河面,在河底施展水遁追擊自己,和自己竟是并排而行。
這天底下的筑基修士,還真是不能小看了。
這江夏國的筑基,一個個都身懷絕技啊。
李榮安心里冷笑,倘若自己當真是尋常煉氣修士,今兒個還真被你們給追死了。
可你們就這么沖上來,這不是尋死嗎?
“唰”
他朝著天空丟出一個信號彈,那王野臉色大變,立即引動多道天雷,將信號彈給擊碎。
剎那之間,一道銀色寶光已經護住李榮安,緊接著,兩張符箓已經在他袍底迅速燃燒。
最后張嘴那一道金光,已然是同時打向攔截信號彈的王野。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李榮安誓必要先斬一人的。
“亢金神光,威西將軍快躲!”
一名供奉臉色大變,催動雙劍斬向一道金光卻為時已晚。
那河水中突然引動水柱襲來的另外一名供奉,甫一出現,就被帶著月牙地日月輪轉鐘給罩住了腦袋。
“唰”
銀光一刷,修為竟然直接跌落到筑基初期。
在他臉色大變的剎那,李榮安右手的中品靈器飛劍已然斬落!
“昂!”
來自萬年以前的太陰龍吟之聲,讓他神魂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