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夫倒是險些忘了,就是你給的文當《地火提煉術》啊。”
“你們兩人為了一己私欲,凝聚兩枚火種,導致地火谷的地火,溫度下降,而且近乎枯竭啊。”
李榮安臉色一變,“那我們沒有成為兩谷公敵吧。”
“這倒不至于,連續和千法宗鏖戰,我們已經找到了好幾處地火和火源,如今的地火谷,也算勉強能維持。”
感受著自己體內的毒氣已經逐漸被地火煉化,聞人勇氣色也好轉了不少。
“沙沙沙……”
在他站起身來,走到舟頭的時候。
他的靈識掃視著遠處的叢林,在勁風吹過林海上方,形成一道沖擊波,朝著更遠的林木頂端擴散的時候。
他竟然沒有看到任何的飛鳥。
“敵修果然還有后手。”
“眾弟子,戒備。”
“遵命!”
有了聞人勇坐鎮,李榮安心神大定,雖然這一位還在恢復自己體內的靈力。
可他身上是不缺丹藥的,而且身為宗門四位大長老之一,他的實力,硬撼一般的筑基大圓滿,那也不在話下。
“咻咻咻……”
漫天的水箭,還有著無盡的藤蔓,迅速從林海那邊襲來。
此時即便是已經分散成兩隊的修士大軍,還是遭到了損失。
數十名修士,齊刷刷朝著地面墜落,而更多的修士,則是同時施展法術,將遠處的山林直接夷為平地。
大量的火焰法術落下,迅速將闊野焚燒出數里間隔,也顯露出對面襲擊他們的修士來。
人數很多,最少有將近兩千修士,他們穿著花花綠綠地,似乎是民間的雜耍戲班子。
可他們之中,竟然也有八位筑基修士,還有很多身上的氣息,都充斥著煞氣和暴戾,很顯然,也是久經廝殺的劫修。
“此前千法宗請來豫州盜,老夫就應該想到,他們會將南江劫修給請來。”
聞人勇踩著一柄赤紅飛劍來到人群前方,“說吧,千法宗給了你們多少好處,我洗劍閣愿意給雙倍,你們自行退去,等滅了千法宗,我們洗劍閣也不會對你斬盡殺絕,畢竟今日大家也可以以和為貴嘛。”
“聞人老匹夫,你瞪大眼珠子看看,我們難道不是千法宗的修士嗎?”
對面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冷哼一聲,一臉戲謔地打量著對面的聞人勇。
“羅有根,我倒是記得你,是一個喜歡在風月樓浪跡的家伙,沒想到修煉了這么多年才到筑基中期。”聞人勇冷哼一聲,“看來你們都是被千法宗貶出宗門,或者說,本就是他們養起來的劫修了。”
“很好,南江對岸,也不知道有多少宗門勢力的商隊被你們洗劫過,一旦此事曝光,你們千法宗將被群起而攻之,到時候神仙難救。”
“哈哈哈……”
聞人勇放聲大笑的剎那,手指朝前一指。
“洗劍閣所有弟子聽令,先滅了這群劫修再說。”
“遵命!”
雙方修士展開激戰,洗劍閣這邊在煉氣修士上占據絕對上風,以二敵一,頗有優勢。
不過這只是洗劍閣的三等戰兵,除了修為高些,實力還不如外門弟子。
畢竟那些弟子平日里執行任務都是一起的,有著默契配合,而且還能結成各種宗門大陣。
更強的一批,便是由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為核心組建的那一支戰兵,此時正在猛攻千法宗山門。
他們最少可以輕松構建十幾座二階大陣,這才是每個宗門,煉氣期的底蘊所在。
最弱的,也就是此時在三峽口鏖戰的那一批人,由精英雜役弟子加上一些駐地修士,外加仙門修士組成。
良莠不齊,沒有配合。
若不是夏北周家站了出來,李榮安想著,三峽口可能在接敵的剎那,就被江夏國修士大軍給擊潰了。
猶豫追擊林氏兄弟殺出去六位筑基修士,此時他們這邊的筑基修士,只有六人,漏掉了兩個。
李榮安瞧見聞人勇飛身上前,但剎那間,對面就飛出黑白兩道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他稍微感知了一下對面的氣息,竟然都在筑基后期。
這下倒是有些麻煩了。
“李師侄,此戰就是你揚名的大好時機。”
“你身為宗門真傳序列,日后最差也能接老夫的衣缽。”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聞人勇的聲音充斥在耳邊,李榮安收斂了腳下的千里煙云照飛舟。
頭頂上方,【挺身而出】詞條滾燙發亮。
【戰力破限+14】,【偶遇(一次性)】這兩個詞條,也是瞬間彈了出來。
李榮安面朝對面兩個落單的筑基修士,腳下三座劍氣鼎,直接高速旋轉著朝著地面落去。
兩處袍底各自飛出一柄赤紅飛劍,張嘴一吐,一道赤紅飛劍已經帶著一道劍氣將襲向路大錘的一名敵修給攔下。
“我乃洗劍閣真傳弟子李榮安,你們兩個,可有膽上前一戰?”
戰場通名?
對面兩個筑基面面相覷,這可是幾千修士廝殺的戰場,筑基修士十多人。
你一個煉氣九層,哪來的勇氣?
“黑子。”
“明白。”
兩名劫修對視一眼,各自祭出手段。
左側那黑旋風,竟是祭出兩柄高速飛舞的雙斧朝著李榮安襲來。
不過是兩件上品法器,但這丫的竟然踏落在河面之上,腳掌緊貼著河水波蕩起伏,雙手同時掐訣,兩條水蛟就已經化作十幾丈長,沖破河面朝著李榮安襲來。
側翼,那人竟然腳下一點,落在林海之上,暴走的氣血瞬間將腳下的樹頂給踩斷,一步沖到近前的剎那,一拳已經朝著李榮安的面門打來。
“唰”
皎潔的月光直接將他的修為刷落到煉氣九層。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當世武圣的氣血之力,也能形成一頭血煞猛虎砸向李榮安的面門。
月蝕之力卻直接將他出拳的招式給吞沒,緊接著吞噬掉他的手臂。
在他吃痛倒飛的剎那,手臂從月蝕之力中抽出,已經是鮮血淋漓,足以看到骨頭了。
“鏘!”
伴隨著一道劍光,萬千劍氣在林海上空炸開,三道飛劍在劍氣風暴之下,來回穿梭。
被困在中間的體修,直接被三道流光陸續貫穿了十幾下,當場沒了氣。
對面那施展水法的修士被李榮安的日月輪轉鐘一擋,兩柄旋轉的斧頭,也被李榮安的龜甲擋下。
在他眼見著一起來的體修被李榮安劍氣秒殺之后,當即邁步想要逃走。
“吼!”
地面上的三座劍氣鼎已經釋放出恐怖的劍氣,在李榮安一口真火吐出的剎那,一頭火焰雄獅,直接沖向河面,追上那逃躥的筑基修士,在對方持續打出十幾擊手段也無能為力的剎那,一口將他咬住。
“嗤嗤嗤”
三道劍光接踵而至,將他身體給洞穿。
劍尖透著血光,從他前胸穿透,從背后飛出,還帶著不少內臟的碎塊。
李榮安出手不過幾十個呼吸,兩名戰斗經驗豐富的劫修,被他斬落當場。
“點子扎手。”
“老六,拖住這小子。”
“是。”
對面那為首的羅有根,一掌逼退面前的洗劍閣長老,朝著地面看了一眼。
立即有一道渾厚地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李榮安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息,從大地深處涌來。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已經施展出一座重力磁場術,將他給拖向了地面。
李榮安眉毛一抬,無數巖石已經從地面迅速涌來,迅速將他包裹在內,轉眼間就形成了一座石球朝著地面轟然墜落。
“死!”
無數巖突刺,從地底深處不斷刺出,將石球給撞得粉碎,而且重力磁場術的加持之下,石球迅速就被地面出現的沼澤給拖拽下去,轉眼間就要沉沒。
“李師弟?”
路大錘長老臉色大變,朝著地面喊了一聲,就瞧見地面那沼澤也好,磁場也罷,竟然都被一道恐怖的靈力給震飛出去。
就連沼澤下面最少幾十丈的淤泥也被甩得漫天飛舞,不少正在廝殺的修士躲閃不及,也被弄得一個泥濘滿身。
李榮安的身影就站在那淤泥被震飛的中心,毫發無傷地看著近在百丈之內的一個三寸丁。
天生侏儒的他,此時臉色一慌,他沒想到自己掌握的組合土法殺招,也沒能奈何得了眼前這人。
不過他也還有后招,從袍底直接丟出兩張符箓,迎面化作兩尊拔地而起數丈高的熔巖巨人,帶著地動山搖之勢,朝著李榮安沖去。
李榮安看到這一幕,嘴角一咧,百丈之內,一次凌空挪移直接出現在兩尊熔巖巨人身后。
右手一拳直接砸向三寸丁。
此人卻瞬間在身前凝聚出無數巖石擋住了他的一擊,李榮安有些驚愕。
磁吸盾山符?
你究竟買走我多少張符箓?
敢情眼前這人還是自己的大買主?
“呼”
身后扭頭殺來的兩尊熔巖巨人,在靠近李榮安的剎那,就被兩團從李榮安背后飛出的二階靈火給包裹住,迅速被吸走所有的火焰,失去本源的它倆,只能在原地解體。
而對面那三寸丁臉上已經全是慌亂。
“大哥,我不是此人敵手。”
“他太厲害了,我從未見過這么厲害的煉氣期。”
“唰”
李榮安靠著肉身之力再一次挪移到他身后,在他渾身裹上巖石鎧甲,朝著李榮安砸去的剎那,李榮安已經靠著腳下金光挪移位置,出現在他身后,一拳砸向他的腦袋。
三寸丁繼續將巖石裹挾在自己身上,李榮安扭身的剎那,三柄飛劍已經回歸,將兩只儲物袋交給他之后。
三柄飛劍朝前猛地飛刺,斬破一層一層地巖石。
就在對方因為周圍匯聚的巖石太重無法挪走的剎那,李榮安再一次感受到了磅礴的重力,竟是直接將自己的雙腿吸附在了地面之上。
下一剎那,對面那一堵石山已經撞在了自己的身上。
“好大的力氣,好厲害的重力磁場術。”
李榮安咧嘴一笑,像是找到了什么樂子一般。
“嘭……”
三寸丁的身影,從瞬間破碎的石山中顯露出來。
他的臉上全是不解和驚愕,為何這堅不可摧的石山,他足以用來鎮壓二階后期妖獸,讓其短暫無法動彈的手段,竟然被此人一拳破開。
莫非他是巖石巨人一族不成?
“呼”
下一剎那,他就被一頭火焰雄獅包裹,整個人在地上打滾,直到被燒到失去知覺。
才被李榮安邁步上前,一把抓起,催動靈力封禁了他的丹田,隨手丟給遠處的路大錘。
“路長老,此人對我有大用處,幫我看著。”
“好。”
路大錘爽快地答應了,此時他解決了自己對面的敵手。
但李榮安已經連續搞定三名筑基了。
這樣的戰力,已經是洗劍閣筑基后期以下最強。
他也樂意給李榮安一個面子。
“當心!”
可就在下一息,他臉色大變,扭頭提醒的剎那,一道水線已經破空襲來,落到李榮安的身前,被那包裹著李榮安身體的月光一擋。
李榮安閃身躲開的剎那,路大錘也發現他的衣角被切開了一半。
“誰在偷襲?”
路大錘單手提著三寸丁,抽身后退的剎那,空中迅速掠來一道身影。
“咻……”
一道亢金神光將來人給逼退,路大錘立即閃身退到李榮安身后。
李榮安凝視著這一道襲擊自己的白袍身影,這家伙,赫然是筑基后期。
而方才他和另外一人聯手正在圍攻聞人勇,此時他竟然能抽出身來對付自己?
莫非是分身秘術?
可即便是使用三階陰水珠那樣的秘寶,凝聚出來的水分身,也要比自己的實力低上一級。
所以眼前這人,實力不容小覷。
這一黑一白,在遠處廝殺的時候,竟然可以讓聞人大長老招架不住嗎?
“李師弟,我和你聯手對敵。”路大錘朗聲喝到。
“路長老,你先退后,此人是筑基后期。”
“交給我便好。”
“好。”
路大錘也沒有托大,他知道李榮安的制符手段和組合法術都還沒有拿出來。
應該還有底牌對付眼前這家伙。
“呼”
三張沖壓風暴符,瞬間從李榮安的袍底落下,在空中劇烈燃燒的剎那,三道恐怖的劍光,已經席卷漫天風暴,壓向對面。
“嘩啦”
劍光沖到江河之上,就像是犁過大地一樣,斬出三道長達百丈的劍痕。
而反觀對面,那白袍身影不過是就地化作一灘水流,被劍光斬碎之后,又在湍急地河水中凝聚出自己的模樣。
就連法袍都沒受損半分。
這樣的招式,對他毫無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