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第一輪下來,李榮安驚人地發現,內門二谷之一的鑄劍谷,竟然只剩下虎印一人。
余下三人,卻是泰安瀾、張一曼、李金秋。
地火谷兩位親傳弟子,竟然都殺進了前五。
在立即上交宗門《地火提煉術》后,看來占到最大好處的,是地火谷這一脈,未來他們的親傳弟子,幾乎都能人手凝聚一枚二階火種。
在煉氣期的斗法中,這可是真正的大殺器啊。
“地火谷親傳弟子李金秋輪空。”
“決賽第二輪,楊勁對戰張一曼,虎印對戰泰安瀾。”
楊勁有劍意加身,但對方可是實打實的二階靈火,而且張一曼出手很快,落地直接將兩只上品法器煉丹爐丟在身側,張嘴一吐,三道火焰同時朝著楊勁席卷而去。
就在楊勁斬盡漫天靈火的剎那,一只煉丹爐朝前引爆。
張一曼徒手打出十丈火海,一手控火之術,祭出三條火焰蛟龍,輕松將楊勁擊落下臺,贏得此戰勝利。
李榮安嘆了口氣,若是楊勁手上的上品法器飛劍,是極品法器,又或者他能多出一門劍術,此戰勝負難料。
到底是出身寒門,家底太薄了。
那虎印倒是有些超乎他的預料,竟然靠著一手法印,一手封印禁制,打得對面揮舞著水火棍,熟練掌握水火雙系法術的泰安瀾只能躲閃。
最終挨了他一記法印,修為被壓制了一層,只能被虎印掃飛下臺。
“此子竟然還是武夫。”李榮安留意著他的修為,最少也是武道宗師,一身氣血雄厚,未來也有成為武圣的潛力。
“內門大比前三,已經出爐,分別是地火谷親傳弟子張一曼、李金秋,還有鑄劍谷的虎印。”
“按照決賽第三輪的規矩,你們三位,將輪流對戰,決出勝負,每一人都將和其他兩人交手,不知你們可有異議?”
“若是車輪戰,有甚意思?”李金秋踏前一步,朝著上座的一群長老抱拳一拜。
“久聞內門四大弟子,如今泰安瀾師弟已經落敗,不知余下三位何在?”
“不如請三位也下場賜教一番,諸位長老憑我們與其較量的手段,來評出一個前三如何?”
內門二長老余化成冷眼打量著他,“倘若你們因此丟掉前三排名,也愿意?”
“自然愿意。”李金秋抱拳一拜,“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倘若今日有宗門同輩修士斗法的機會,我們都不敢嘗試,上這擂臺,又有何意義?”
“虎印、張一曼,你們意下如何?”
虎印抱拳一拜,“弟子愿意一試。”
張一曼也是頷首,自家師兄的想法,她也是贊同的。
“那好,內門剩下三位,你們都已是長老門下親傳弟子,可愿出戰?”
親傳弟子可以憑自愿參加內門大比。
此時陣法長老身邊的王之,還有執法堂堂主身邊的季紅,常務堂首席大弟子楚逸瀟,都是將目光投來。
這三位,除了王之是一個水貨之外。
執法堂堂主,可是多年未曾出手,絕對是宗門第一狠角色。
季紅得他真傳,實力絕對非同凡響。
至于那一位楚逸瀟,乃是閣主族人,而且他的師尊,可是宗門為數不多的筑基大圓滿修士——鎮山長老。
“你們三位,可否愿意?”
迎著余長老投來的目光,王之沒有吭聲。
季紅眨了眨眼,“如果不是老東西,讓我壓制著境界,我早已是筑基,此時我若是出手,靈氣云會飄來,到時候在座的,有多少壓制不住氣息被我影響,一起突破的,可怪不了我。”
楚逸瀟有些憊懶,“我說,你們斗就斗唄,我可是真傳弟子備選,你們挑戰我,為啥不一起挑戰秦師弟?”
坐在臺上的秦文宣被點名,也是忍不住笑道:“選我作甚,我們一塊加起來,也不如同為煉氣九層的李師弟敵手。”
“爭這個內門大比頭名,又有什么意思?”
他這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李榮安身上。
是啊,他們爭來爭去,洗劍閣煉氣修士第一人,那也是李榮安,和他們無關。
至于挑戰李榮安?
他們心里一片死灰。
李榮安于夏水之上,能擊敗淮安侯府小侯爺,一位紫府散人的筑基后期分身。
他們拿什么和李榮安對敵?
“行了,都罷手吧。”
“此戰,我洗劍閣可以出二百七十四名弟子,你們幾人為先,各自帶隊,去探尋淮水宗遺址便是。”
閣主緩緩站起身來,叫停了這一場鬧劇。
接下來的比斗,排名如何,他也無需在意。
“內門前三:虎印、張一曼、李金秋。”
“內門四子剩下的三位:王之、楚逸瀟、季紅。”
“還有秦文宣這一位真傳候補,一共七人。”
“本座將賜予你們各一張極品符箓防身。”
“各自賜下一座二階大陣,用于保護門人弟子。”
“淮水宗內,有兩大福地,淮水洞內的三階蝕骨陰水。”
“巽風洞內的三階巽風。”
“外加淮水宗山門所在,有著煉丹洞、煉器洞、陣法洞、制符洞、傀儡洞、御獸洞、傳功洞、藏寶洞、執法洞、鎮魔洞、靈田洞、宗主洞天,這十二座水下洞天。”
“爾等可以各尋機緣,上交宗門。”
“上交筑基機緣者,可成為親傳弟子。”
“上交二階寶物者,可獲得一件極品法器。”
“五百年靈藥,筑基丹主藥,還有三階陣法、煉丹、煉器的傳承,只要你們能尋到,宗門必會給你們一份厚賞。”
“倘若你們能拿回紫府機緣,有機會成為本座或者任意一位大長老門下弟子。”
“并且獎勵一件靈器,獲得一門紫府功法。”
“嘩!”
閣主拿出來的重賞,的確是激勵了不少人。
李榮安本來也沒在意。
卻聽到閣主繼續開口,“此次淮水宗遺址,表現最為出色一人,將得到本閣主獎勵的洗劍閣紫府傳承一份。”
“地火谷、鑄劍谷、玄蛇,還有日月秘術,都可任選。”
“嘩!”
李榮安眨了眨眼,好像,自己非得努力一番,拿到昊陽之力的秘術才行。
“閣主師伯,為宗門奉獻,讓義不容辭。”
“我想要您的一道昊陽之火本源火種,不知可否?”
“可以。”楚天舒含笑看向李榮安,只要這小子愿意出手,他們洗劍閣必然能在淮水宗遺址中,大殺四方。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李榮安繼續盤坐,眼前詞條閃爍。
【挺身而出】、【戰力破限+15】、【偶遇(一次性)】、【定向機緣(一次性)】、【三千里挪移(一次性)】、【法術免疫(一次性)】、【詞條融合(一次性)】。
眨眼間,自己竟然積攢了這么多一次性詞條。
這個詞條融合,究竟是何物?
在余下七人,挑選二百六十六名煉氣弟子組隊,開始傳授陣法的時候。
李榮安準備前往玄蛇所在處。
那一條二階大圓滿的玄蛇,自己若能近距離觀察它的模樣,感悟幾分玄蛇秘術的絕妙,定能派上大用場。
“唰”
在他起身之后,卻在前往后山大裂谷的途中,遇到了師尊楚尋。
讓他驚疑的是,師尊頭頂上漂浮的【生財有道】詞條旁邊,又多出一道【二世身】。
他莫非是輪回轉世重修了一遍?
這倒也正常,閣主楚天舒,堂堂紫府散人,年紀最少也有幾百歲了吧。
為何和他同一時期的師尊楚尋,才不到百歲的年紀?
而且修為差距未免太大,師出同門,為何才區區筑基中期?
自己如今,算是發現他隱藏的秘密了。
“師尊。”
李榮安朝著他抱拳一禮后,又掏出一份鐘乳液,澆在了自己的頭頂。
看他這般滑稽淬煉肉身的模樣,楚尋哭笑不得,“你這時才開始打磨肉身,終究是太慢了。”
“上古勾陳,便是玄蛇。”
“但真正的神仙勾陳大帝,座下卻有龜蛇二將。”
“本門除了玄蛇,還有一尊玄龜。”
“不過它老人家,如今壽元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倘若不能堪破最后一步,就只能坐化。”
“我見你拿到了千法宗的龜甲,不如你去見他老人家一面吧。”
說完,楚尋隨手一揮,一道太陰之力,直接將李榮安從空中擊落,飛躍了前方的大裂谷,朝著洗劍閣北部的洪澤墜去。
李榮安下意識想穩住自己的身形,卻發現自己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根本不受控制。
似乎在距離地面數百丈的時候,就被一股磅礴的重力給拼命朝著地面拖拽。
在他即將墜入那滿是腥臭的黑泥沼澤中的剎那,似乎他的洗劍閣弟子身份令牌,搭救了他。
一根長達十丈的白骨,將他穩穩地接住。
而當他穩住身形,看向四周的剎那,卻發現四周都是淤泥,可似乎和洪城那邊不同。
那邊的淤泥,都是藏在一層很淺的湖水之下。
而此處的淤泥,似乎被巨物碾壓旋轉過的,可他用靈識留意方圓數十丈,也并未發現任何的巨物。
也就在他朝著淤泥底下看去的剎那,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妖力從淤泥深處爆發。
他臉色大變的剎那已經來不及了。
方圓百丈的淤泥,迅速被一個淺綠的龜殼給頂開。
帶著兩點白眉的一只龐然大物,直接沖破淤泥沼澤,那偌大的腦袋,足有房屋大小,就這么居高臨下,打量著踩在白骨上的李榮安。
“你就是,本門的玄龜前輩?”
李榮安稍微穩定了一下心神,眼前這大家伙,氣息可是在三階以上。
絕對是北門柱石。
別看洗劍閣此番出征和其他三大勢力打了個平分秋色,但若是這一位出手……
那些紫府修士,怕是擺脫不了這一道重力束縛。
“吼……”
面前的玄龜突然張嘴,釋放出一股恐怖的颶風。
李榮安體內有著一道二階巽風,屹立不倒。
等颶風將周圍的淤泥全都給吹飛,形成數里被切割后的平坦泥田,他感覺周圍的重力束縛已然消失。
他再次一拜,“我是洗劍閣這一代的真傳弟子李榮安。”
說罷,他釋放出太陰之力,迅速凝聚出一道月牙神韻,烙印在掌心。
開玩笑!
方才這氣勢,只怕已經到了三階大圓滿境界,只差一步,就要結丹。
自己若是還不立即表明身份,只怕對方一口就可以把自己給秒殺當場。
“小輩,你身上,有老龜想要的東西。”
“拿出來,老夫贈你一份機緣。”
“否則……就算是天舒小兒當面,我也要將你一口給吞了。”
李榮安知道它是在嚇唬自己,也不氣惱,反倒是凝聲詢問,“敢問前輩,我身上有何物,被您看上?”
“一股至陰至寒之物。”
陰水珠?
李榮安皺眉,此物可是他身上為數不多的三階寶物啊。
“前輩,此物對我有大用,只怕……”
“拿出來!”
感受著它再次爆發的恐怖氣勢,李榮安無奈,只能將三階陰水珠拿出來,在掌心展開。
“呼”
一股吸力傳來,三階玄龜,直接張嘴將珠子吞入腹中,臉上露出幾分享受。
“的確是三階陰水珠,這一股至陰之力,極好。”
“你這小輩,是要去那淮水宗遺址吧,倘若你能將那一道三階蝕骨陰水,或者其他至陰寶物為老龜帶來。”
“老龜定然會給你一份驚喜。”
說著,它龐大的身軀,似乎要吸收煉化這三階陰水珠中的至陰之力,已經開始朝著淤泥深處不斷下沉。
“前輩,你答應給我的好處呢?”
“我失了此物,可不好為你找尋寶物啊。”
李榮安看它馬上就要開溜,心中大急。
自己丟了一道水分身,你不留下點什么,那我豈不是血虧?
惹毛了,小心我直接拿出麒麟鱗片,就在這附近用三階靈火焚燒,招來水麒麟干你!
“嘩啦”
在那偌大的白眉腦袋沉下去的時候,李榮安突然被一團烏色的粘稠物給掩埋。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玄龜的身軀已經全部沉入淤泥底下,原地只留下一個百丈巨坑,只需要時間緩緩流逝,就可以靠著這沼澤內的生物,將其痕跡掩埋。
至于李榮安,此時只覺得渾身上下發燙。
他得到的這玩意兒,絕對不是玄龜的糞便,而是那龜板之間的……龜板膠?
他當即盤坐在白骨之上,開始取出儲物袋內的所有淬體靈物開始祭煉。
這可是他淬煉肉身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