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邵立刻停止了哭泣,環顧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沒有發現他想看到的人,他還以為他出現了幻聽。龍王還在海外,他怎么可能聽到龍王的聲音呢!
一定是他今天遭受的打擊太大,才出現的幻聽。
接著他準備繼續痛哭之時,就看到前方的煙霧逐漸散去。
待煙霧完全散去,林邵看清里面的人影,尤其是那道身穿白色武道服的身影。
無數委屈涌上心頭,他強忍著淚水,起身向那道人影飛奔過去。
在距離人影不到1米的地方,林邵突然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龍王!全死了……全死了……”林邵嗚咽著說道。
龍王看著哭成淚人的林邵,一把將其扶了起來。林邵跟了他近十年,是什么樣的性格,他最清楚不過。
能讓林邵崩潰成這個樣子,研究所里一定發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大事。
待林邵的情緒完全平復,龍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仔細和我說說研究所內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其他人呢?”
林邵將研究內遭遇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在龍王面前,他也不敢有任何隱瞞。
龍王聽完后,眉頭微皺,“你是說我們龍王殿之前要找的人,偽裝成天宇集團的墨博士,與你們一起進入研究所。后來你發現其不對勁,將其擊殺。可是你擊殺的只是分身,他的本體率先找到99號實驗體,并與其合作。最后他騎著一條白色巨龍與99號實驗體將你們包圍,導致你們全軍覆沒,最終只有你們少數幾個隊長逃了出來?”
林邵躬身道:“不錯,大致情況是這樣的。”
龍王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龍王殿駐地,又將目光投向其他幾個勢力的駐地,說道:“看來剛才襲擊幾處駐地那人,就是你口中假扮墨博士的人。我之前還在奇怪,為什么此人對其他勢力駐地只是象征性的攻擊一下,而獨將最強一擊留給了龍王殿。現在想來,是因為他與龍王殿早已結下了不死不休仇恨。”
“什么……這也是他干的?”林邵茫然的看著一片狼藉的四周,有些不知所措。
“那他如果再來一次,我們豈不是……”林邵想到這里,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龍王擺擺手,輕笑一聲,“不必杞人憂天,這種程度的攻擊,他應該只能使用一次。至少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
“這是為何?”林邵有些不解地問道。
“很簡單,以此人睚眥必報的性格,你認為那樣的攻擊如果能夠使用第二次,他會只對我們的駐地使用嗎?”龍王解釋道。
其他龍王殿的成員均點點頭,如果真是有能力使用第二次,天宇集團和軍方的駐地應該也跑不了才對。
這時突然有一個背著狙擊槍的龍王殿成員跪在龍王面前。
那人面露慚愧地道:“龍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堅持要抓此人報仇,龍王殿也不會遭此一劫。你處罰我吧!”
這人便是是那日在水廠偷襲陸淼的狙擊手,是龍王殿的王牌狙擊手。
是第一批跟著龍王在海外闖蕩的老人,比林邵的資格還老,因此深得龍王信任。
只是如今是超凡者的時代,所以在龍王殿低調了許多。
龍王再次將此人扶了起來,“老王,你跟著我的時間最久,應該了解我的脾氣。我龍傲天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一向只有我們欺負別人,何時到了別人欺負上門我們不敢還手了。你做得并沒有錯。敢殺我們龍王殿的人,無論如何,他就已經犯了死罪。”
龍傲天殺意已經化為實質,壓得在場的龍王殿成員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龍傲天如此恐怖的一面。
龍傲天收斂殺意,其他人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老王,既然此事是因你而起,調查此人的事就交給你負責。你帶上我的手令去軍方一趟,請求使用他們的數據庫。只要此人是夏國的人,就一定能查到此人的信息。”龍傲天對著老王安排道。
還沒等老王回話。
林邵一步上前,“龍王,讓我也參與吧,我要為兄弟們報仇。”
龍傲天看著林邵期待的目光,略微沉吟,便點頭道:“行吧,你就和老王一起負責此事!”
“是!”兩人齊聲行道。然后各自退回了隊伍。
與此同時,其他幾處駐地雖然討論的話題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龍王殿一直以來要找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這方面,軍方最有優勢,他們本就屬于官方勢力的一部分。他們的數據庫中有每一個夏國人的詳細信息,只是數據庫龐大,加上不知道具體姓名,單純靠圖片比對肯定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縮小范圍,這里是魔都肯定優先對比魔都的數據庫。
再加上他年齡,應該是上高中年紀,所以可以優先從魔都高中生開始對比。
如果運氣好,應該很快就能出結果。
運氣不好,只能依次放寬限制條件了。
這一邊,還在趕路的陸淼,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馬上就要暴露。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乎,否則他就不會以在研究所里以真面目示人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雖說還沒能力和那些大勢力硬碰硬,但是跑還是沒有問題的。
今天之所以襲擊除龍王殿以外的其他幾個勢力的駐地,就是要給他們一個警告。如果真的要與他為敵,龍王殿就是下場。
也許有聰明人能夠猜到他可能只有一條飛龍,但他們敢賭嗎?
陸淼相信絕大部分人是不會賭的。
說實話,他和其他勢力并沒有多大仇。就算是與斬合作,他也沒有殺其他勢力一個人,他殺的都是龍王殿的。
至于瓦西里,又沒人知道是他殺的,自然就等于他沒殺,況且還有安娜替他作證。
半個小時后,陸淼停在一棟別墅前。
他早已通過信息通知三人,他今晚會到,所以林悅三人早已在別墅外等待。只是看到來人是陸淼和安娜,不是墨博士,都非常詫異。
“你是墨大夫的學生?是墨大夫讓你來的?”林悅試探性地問道。
說實話,此人得罪了龍王殿,她并不想和其有任何瓜葛。
不過他畢竟是墨大夫的學生,該有的禮節她必須做到位。
陸淼搖搖頭,接著雙手結印,變化為墨居仁的模樣。
“墨大夫!”三人齊聲驚呼。
安娜也一臉詫異地看著陸淼,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能變化模樣的異能。
“墨大夫,這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我都給弄糊涂了。”秦明圍著秦明,撓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陸淼看向其他三人,一個個都是好奇寶寶的模樣。
陸淼笑了笑,并不打算隱瞞。解除變身術,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我也不是什么墨大夫,我真正的名字叫做陸淼。之所以之前變化成墨大夫的模樣,也只是為了行事方便。”
四人表情各異,最為復雜的莫過于林悅。
她本就不喜陸淼招惹過龍王殿,如今告訴那個她不喜的人就是能夠改變她命運的人,她著實一時難以接受。
其次就是安娜,安娜還真擔心陸淼是墨居仁那樣的糟老頭子。一想到她可能是和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做那樣的事,她就感到一陣惡心。
好在陸淼就是他本來的樣子,這讓她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陸淼見四人陷入了沉默,不由自嘲道:“看來我這個樣子很丑,你們不歡迎呀!”
林悅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陸先生,沒有沒有!只是一時信息量太大,我們來不及消化,呵呵……你不要介意。”
說著就示意秦明二人,招呼陸淼和安娜進入別墅。
秦明和宋陽很是默契,連忙推著陸淼進入別墅,林悅則引著安娜跟在三人身后。
待五人全部進入,陸淼發現三人早已為他們準備了晚餐。
雖都是一些干糧,但都看得出來,這些已經是他們如今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陸淼不是嬌生慣養的人,只要能吃飽就行。雖說他可以在系統商城買新鮮的食材,但今天太晚了,他也不想太折騰。
林悅三人早已用過晚餐,但是出于禮貌,還是陪著陸淼和安娜一起吃了點。
“陸先生,這位是?”林悅一直好奇這位金發美女是誰。
她一直在等陸淼介紹,卻是一直沒有等到。
“這位是安娜,和你們一樣,都有想追隨我的,只不過我和她的關系更親密一些。”陸淼一把摟住坐在旁邊的安娜說道。
林悅看著貼在陸淼懷里的安娜若有所思,“安娜小姐真是有福氣,能遇到陸先生這么好的人。”林悅抓住安娜一只手有些羨慕地說道。
“不像我……”左右看了一眼宋陽和秦明,欲言又止。
宋陽、秦明被林悅看得不知所措,只能尷尬撓撓頭。
陸淼輕笑一聲,“林悅,哪里的話,你可是女中豪杰,干了千千萬萬女人想干而不敢干的事!”
又看了宋陽和秦明一眼,“再加上能有兩位理解你的紅顏知己……”
林悅干笑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還以為別墅隔音好,陸淼根本不知道那事。
安娜不由看了三人一眼,特別是林悅。能做到這種程度,肯定需要莫大的勇氣吧!
這個世界對于男人擁有多個女人,那叫風流,甚至會流傳出很多佳話。而同樣的事發生在女人身上,則會被罵蕩婦,有的地方甚至要浸豬籠。
“我們也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林悅極力解釋道。
陸淼點點頭,“你放心,我不會干涉你們的私生活,對于你們之間的事,我也表示理解。”
三人聞言,均是松了口氣。他們還真擔心此事,而讓陸淼對他們產生偏見。
陸淼頓了頓,接著說道:“明天我就會離開,至于你們……”
林悅正欲說話,陸淼就擺手打斷道:“不要急著下結論,先聽我說完。”
林悅三人點頭。
陸淼接著說道:“之前我就和龍王殿結下了梁子,這些你們都知道。這次研究所之行,更是將龍王殿給得罪死了,我和他們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剛才的巨大爆炸,想必你們應該也聽到了,那就是我做的。”
陸淼用光瞥了一眼三人,均是目瞪口呆,“那場爆炸直接將龍王殿在魔都的駐地給夷為平地了。還不止如此,軍方和天宇集團我同樣也沒沒有放過。雖說沒有到龍王殿那種程度,但也不能保證對方不來找我尋仇。”
陸淼沒有在意三人臉上精彩的表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道:“所以你們要考慮清楚跟著我是否值得?你們放心,既然我愿意把話說清楚,就不是在試探你們。即使你們最終選擇離開,我也不會記恨你們。”
三人心中均是驚濤駭浪,龍王殿,軍方,天宇集團之前都是他們高不可攀的勢力。
陸淼出去一趟就得罪了三,這可真是能夠惹事的。
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他們跟著陸淼是想過好日子,可不想每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
那樣的話,和他們三個單打獨斗有什么區別。
這時三人中最老實憨厚的秦明突然舉手道:“陸先生,你是以什么面目面對他們的?”
其他二人也都期待地看著陸淼。
陸淼坐正了身子,輕咳一聲,“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當時我并沒有變換樣子。”
連最后一點僥幸也沒有了,三人對視了一眼,不由都沉默了下來。
陸淼也沒有著急催促,靜靜地等待三人考慮清楚。
林悅抬了抬睫毛,有些嚴肅地朝著陸淼道:“陸先生,這個決定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希望你能容我們考慮一番,你放心,明早之前,我們三人一定給你一個答復。”
陸淼點點頭,表示理解。
隨即起身,就帶著安娜向自己得臥房走去。
如果三人真的選擇不再跟著他,他不僅不會為難他們,而且還將他們三人身上的控心蠱取出來。
他本就不是什么嗜殺之人,對于沒有得罪過他的人,他向來相當寬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