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淼冷哼一聲:“難怪普通人連聽都沒聽過。”
墨居仁繼續說道:“第二個原因,更加復雜。就是不止掌握資源的勢力不愿意讓底層知道,就連各國高層也不希望讓底層知道這種延長壽命的東西存在。”
陸淼眉頭微挑:“為什么?”
墨居仁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寒意:“很簡單。如果底層知道有這種藥劑存在,卻無論如何都得不到,只會激發更大的社會不滿。到那時,整個社會秩序都會動蕩不安。畢竟,延長壽命這種事情,對底層來說,是最大的誘惑,也是最大的絕望。”
他說完后,抬頭看了陸淼一眼,見他神情陰沉,不敢多言,只能補充道:“這些只是我的推測,但從研究所的封鎖政策和藥劑的分配方式來看,八九不離十。”
陸淼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源質有限,分配給上層;底層人只能繼續茍活,甚至不允許知情……這些所謂的上層,倒是會打算盤。”
墨居仁沒敢接話,低著頭站在那里,不知該如何回應。他能感受到陸淼的怒意,但卻無法反駁這些話。
陸淼緩緩起身,將藥劑收入儲物空間。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窗外,冷聲道:“這世道還真是個大熔爐,把所有偽善的面具都燒了個干凈。”
陸淼轉過身,目光淡然地掃過房間,最終落在墨居仁身上。他語氣平靜:“柳嫣剛失去父親,情緒還沒完全恢復,你在這里,盡量多照顧她一些。如果有事,立刻聯系我。”
墨居仁連忙點頭,語氣恭敬:“陸先生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
陸淼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么。他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補充道:“不要讓她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明白嗎?”
墨居仁神色一正,沉聲回答:“明白。”
陸淼沒有再看墨居仁一眼,推開房門,徑直離開。
與此同時,柳嫣正站在窗前,視線無意間落在樓下的空地上。她看到陸淼從樓內走出,抬頭掃了一眼四周,沒有停留片刻,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柳嫣微微一怔,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她原本以為陸淼會來和她道別,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囑托。可是他竟然沒有,只是這樣毫不吱聲地離開了,仿佛她的存在對于他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如今父親死了,張楠也死了,這個世界還會有人真的關心她嗎?
心頭泛起一陣苦澀的滋味,柳嫣緊咬下唇,努力壓抑心中翻涌的情緒。她低下頭,眼中浮現出一抹失落,連窗外的熱浪吹襲來都未曾察覺。
“我還是沒有被他放在心上。”柳嫣在心中輕聲嘆息,隨即勉強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安慰自己一般。
她緩緩轉身,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將注意力轉移到房間內的瑣事上。然而,陸淼離開的身影卻像一道深深的刻痕,始終留在她的心底,揮之不去。
陸淼回到1801時,已經是下午三點。推開房門,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房間內卻彌漫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洛清月第一時間抬起頭,見是陸淼,眼中閃過一抹輕松,但很快被復雜的情緒取代:“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
唐小柔跟著站起身,語氣中透著急切:“是啊,陸淼,你去了這么久,雖然有守鶴回來報平安,但我和清月姐還是免不了有些擔心。”
守鶴卻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仍舊躺在沙發上打著呼嚕,用尾巴蓋住了臉,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陸淼這么能折騰,就算全世界都毀了,他也不會有事。”
陸淼剛坐下,洛清月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肩膀上,肩膀上衣服似乎因為灼燒,出現一條細縫,透過細縫隱隱看到一道血痕。
她眉頭微皺,快步走到他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你的肩膀受傷了?怎么不早點說!”
陸淼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小傷而已,不礙事。”
洛清月走近陸淼,將其衣服扯開,看到一道長長的血痕。雖然不深,但皮膚被劃開,隱約透出些許紅腫。
她抬起手,指尖浮現一團柔和的白光,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讓我試試吧,有你提供的晶核,經過兩天的修煉,我的生命之光已經有了一些提升,這點小傷不算什么。”
陸淼微微一愣,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側身,讓肩膀更方便她治療。
洛清月將手靠近他的傷口,白光溫柔地籠罩在血痕之上,帶來一股舒緩的溫熱感。
陸淼只覺那熾熱中透著柔和,如同微風拂過的陽光。傷口處的刺痛漸漸消散,連皮膚的緊繃感也一并緩解。
唐小柔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她驚訝地發現,傷口周圍紅腫的皮膚在光芒的照射下迅速退去,鮮紅的裂口開始慢慢閉合,血跡像是被吸收了一般干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細膩的新生皮膚。
“天哪,這……”唐小柔忍不住驚呼出聲,目光在陸淼肩膀上來回打量,“這也太神奇了!剛才那道傷痕就像被抹平了一樣!”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陸淼肩膀上的擦傷已經完全愈合,不留一絲痕跡,仿佛那片肌膚從未受過任何傷害。
洛清月微微喘了口氣,收回手,白光漸漸消散。她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陸淼的肩膀,嘴角浮現出一抹輕松的笑容:“果然,最近的修煉還是有效果的,這種程度的小傷完全沒問題。”
唐小柔湊近仔細看了看陸淼的肩膀,越看越羨慕:“清月姐,你這能力簡直太有用了!在這末世,哪怕有再多傷口都不用怕了!”
洛清月輕笑著搖了搖頭:“也沒有你想得那么厲害,這只是輕傷,真正重傷或者內傷,我可能還無能為力。不過,能幫上一點忙就好。”
陸淼試著動了動肩膀,新生的皮膚柔軟而細膩,仿佛從未受過傷害。他抬頭看了洛清月一眼:“不錯,比我預想的效果還要好。謝謝。”
洛清月笑著搖了搖頭:“不用謝。這種傷口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況且這也是我能留在你身邊的資本,不是嗎?”
唐小柔目光流露出濃濃的羨慕,忍不住嘀咕:“要是我也能有這樣的能力就好了……受傷了就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