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開始。”
這道意念并非宣告，更像是一道烙印，直接刻進了李澈的靈魂深處。
他不再是獨自面對整個世界規則的唯一異數。
牌桌已經擺好，而他，只是剛剛拿到入場券的玩家之一。
李澈的反應，快得不像一個舊時代的帝王。
既然游戲規則變了，那就掀了舊桌子，自己立新規矩。
兩道秘旨，自他手中頒下，兩個前所未有的嶄新機構，即將成為他在這場“神仙打架”里的第一張底牌。
其一，【玄機司】。
由李若霜與蘇晚晴共同執掌。
長春宮的一間偏殿，被徹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從皇宮內庫與王博知密室中搜羅出的禁忌古籍。
空氣里彌漫著陳舊紙張與未知藥草混合的詭異氣息。
蘇晚晴赤足坐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蔥白的手指劃過一卷楚國竹簡，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先啟王朝的‘十二辰儀’，并非單純的器物。”
“它們更像是世界權限的十二個‘端口’，持有者，便能成為‘守護者’力量在人間的延伸。”
李若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將蘇晚晴吐露的每一個字，都與自己從故紙堆里扒出的線索，反復撕咬，印證。
一個，是負責仰望星空的瘋子，提供禁忌的知識。
一個，是負責腳踏實地的天才，解構這份瘋狂。
這對本該在棋盤上將死對方的宿敵，此刻卻不得不聯手，準備去掀另一張更大的桌子。
而另一個風暴的中心，則藏身于京郊的皇家科學院深處。
【神工坊】。
這里沒有古籍的腐朽氣，只有一股獨屬于“肝帝”的，混合著機油、松香與金屬灼燒的刺鼻味道。
神工坊不養閑人，李澈親自掛帥，而姜維與阿牛，則是這個天字第一號項目組唯二的“幸運兒”。
他將那枚“子鼠”密鑰放在工作臺上，溫潤的玉石之下，有流光自行運轉，仿佛囚禁著一整個星系的呼吸。
“它不是死物。”
“忘了你們以前學過的所有東西。從今天起，神學，也是科學的一部分。”
李澈對面前的兩人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
“它像一個……信號放大器。姜維，你之所以能靜心，便是它在無意識地放大你精神中的‘穩定’特質。”
這個解釋，讓姜維與阿牛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就在此時，李澈的日常抽獎界面，悄然刷新。
他將意念集中，第一次選擇了【玄學】的分類。
【叮！恭喜宿主，獲得稀有級圖紙：靈能-電能雙向轉換器（微型）】
一張遠比【定向能脈沖】更加復雜精密的圖紙，在他腦中展開。
它能將虛無縹緲的精神力量，轉化為真實不虛的電流。
也能反向而行。
李澈看著這張圖紙，一個早已在他心中醞釀的瘋狂計劃，終于補上了最后一塊拼圖。
神工坊內，燈火徹夜不熄。
李澈親自下場，將那枚微型轉換器，與神機營最新式步槍的槍機結構，進行了一次堪稱“飛升”的魔改。
阿牛拿出了他雕刻玉器的看家本領，用特制金剛石刻針，在每一顆黃銅子彈的彈頭上，刻下肉眼難辨的微小符文。
這雙手，昨日還在雕琢凡塵俗物，今日，卻在僭越神明的權柄。
一個，是“穿透”。
一個，是“爆裂”。
數日后，第一支實驗型號的“符文步槍”組裝完成。
百里驍被秘密召至工坊。
他看著這支造型古怪，槍身側面多了個奇異金屬盒，握把上纏繞著銀絲的步槍，一臉的“你是不是在逗我”。
“陛下，這玩意兒……確定不是燒火棍？”
“真正的力量，從不咆哮。”
李澈將步槍遞給他。
“握住它。你的意志，就是它的準星。”
百里驍將信將疑地握住步槍。
當他按照李澈的指導，將精神力高度集中時，槍身上的銀絲竟無聲亮起，發出柔和的微光。
他扣動了扳機。
沒有火光，沒有巨響。
只有一聲微弱到近乎錯覺的“嗤”聲，仿佛空氣被無形的手撕開。
一枚包裹著淡藍色光暈的彈丸，脫膛而出。
子彈擊中百米外靶場上豎立的三層鋼靶。
沒有撞擊聲。
它直接無視了物理規則，干凈利落地穿透了三層厚重鋼板。
下一秒，在鋼靶之后，一團刺眼的能量沖擊波轟然炸開！
地面被硬生生轟出一個半尺深的小坑，邊緣的泥土呈現出詭異的結晶狀。
百里驍死死盯著那個小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
他握著那支槍，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與自己靈魂相連的奇妙悸動，眼中的懷疑，瞬間被一種名為“信仰”的狂熱所取代。
當凡人握住了弒神的權柄，舊時代的墓志銘，便已悄然寫好。
就在工坊內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影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帶著刺骨的寒意。
“陛下，東部沿海八百里加急！”
影七的聲音，比他帶來的海風更冷。
密報被海水浸透，字跡暈開，仿佛冤魂的啼哭。
“東海數個港口，出現名為‘無根水母’的妖物。”
“此物憑空而生，觸之者，轉瞬便被吸成一具空殼，魂飛魄散。已有上百水手遇害，航路斷絕！”
附圖上，那半透明的生物中央，一個扭曲的“卯”字，仿佛在嘲笑著凡人的無力。
李若霜與蘇晚晴被緊急召至。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十二辰儀’……‘卯兔’。”
蘇晚晴蔥白的手指撫過那張圖，聲音里再無半分慵懶，只剩刺骨的寒意。
“他在以眾生為芻狗，飼養著一頭名為‘權限’的怪物。”
李澈摩挲著手中冰冷的符文步槍，目光從槍身移到墻上的大周疆域圖，最后定格在東部沿海那片猩紅的標記上。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高端局”。
他轉向身旁因狂熱而戰栗的百里驍，聲音平靜得可怕。
“傳令。”
“神機營，挑選五十名意志最堅定的瘋子，組建第一支‘真理執行部隊’，即刻換裝。”
“我們的獵殺，開始了。”
“去告訴那位新玩家——”
李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真理，確在射程之內。”
“而現在，朕的射程，覆蓋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