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山洞中,似乎有數之不盡的蚰蜒。
這些蚰蜒具備很強的攻擊性,在被吵到之后,會攻擊附近的活人。
有幾個凡境初期的修士,被密密麻麻的蚰蜒包圍住。沒過半分鐘時間,只剩下了一地的白骨。
注意到同伴的慘狀,這些修士開始聯合起來。盡管他們其中很多人都不認識對方,在死亡威脅下,依舊選擇共同度過難關。
這是一場生死搏殺,更是對前往云頂天宮深處眾人的考驗。
蚰蜒群不是去往云頂天宮路上唯一的危險,而是開胃小菜。
不少聰明人有著和蘇誠一樣的選擇,跟在了張起靈的后面。
在黑暗中不知道前進了多久,在前面奔跑的張起靈停下了腳步。
此時眾人已經離開了山洞,來到了一處巖洞內。
在前面有一口溫泉,溫泉的正中央位置雕刻著一個巨大的雕像。這個雕像被四面八方的巨大鎖鏈牢牢鎖住,如同被囚禁的重刑犯一樣。
在每根鎖鏈上面,都有著一只體長超過五米的巨型蚰蜒。
眾人的到來將這些巨型蚰蜒驚醒,它們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眾人。
在巨型蚰蜒強大氣息的壓迫下,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全都站在原地,祈禱這些巨型蚰蜒不會攻擊自己。
巨型蚰蜒沒有聽到眾人的禱告,它們在鐵鏈上緩緩的爬行,不斷靠近著眾人。
“逃!”
小哥說了一句,頭也不回的越過了巨型蚰蜒,朝著前面跑去。
其余人剛想跟上,巨型蚰蜒搶先一步擋住了眾人的前面。
“大家一起上。”
一個靈境修士說完,一馬當先朝著最靠近他的巨型蚰蜒殺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攻擊自己身邊的巨型蚰蜒。
巨型蚰蜒的實力很強,每一個都達到了靈境。不過面對上百修士的隊伍,它們的實力還不夠看。
隨著一位又一位的靈境修士出手,在眾多凡境修士的輔助下,這些二階巨型蚰蜒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對整個隊伍的威脅,還沒有蚰蜒群大。
在眾人殺死了巨型蚰蜒后,他們往前走沒幾步,就看到張起靈靠在墻壁上,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后面會越來越危險,大家伙在這里磨合磨合,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聞言,有些想要質問他的人,閉上了嘴。
穿過了巖洞,四周的溫度逐漸降低。雖然沒有降低到零下,卻也和在山上的時候差不多了。
“前面有條河。”
在走道中,出現了一條河流,看起來,像是地下河的支流。
“誰過去看看?”
這條地下河張起靈上一次來的時候沒有見到,是在他離開以后才出現的。
對于這條河中是否存在危險,并不確定。
“張起靈,你是這一次的發起人,你先過去吧。”
人群中有人帶起了節奏,想讓張起靈去探路。
張起靈沒有說話,而是靠在了墻壁上。用實際行動告訴眾人,他不會去探路。
張起靈一路上表現出來的實力不弱,沒有人敢強逼他探路。
“我們后面還需要張起靈帶路,萬一他下水探路,遇到危險怎么辦?”
三叔站了出來,他的話讓眾人無法反駁。
是啊,張起靈現在還不能死。自己還沒有找到萬奴王的寶藏,要死也要等到找到萬奴王的寶藏后再死。
經過眾人的一番商量,決定讓修為弱、沒背景的人下去探路。
于是,王胖子被點名了。
王胖子的修為并不強,只有凡境初期,是在場的眾人里,實力最弱的那一批。
“不行。”
張起靈搖頭,拒絕了讓王胖子探路的建議。
小哥作為靈境修士,他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于是眾人轉換了目標,讓一個只有凡境中期的小隊里的一位成員,到前面探路。
盡管此人非常不情愿,奈何他的實力太弱小了,所在的勢力太弱小,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隨著男子靠近河流,他的身體開始打顫。距離河流越近,四周的溫度就越低。
當男子用手指觸摸河水時,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男子的手指剛剛接觸水面,他的手指便開始快速的結冰。
冰晶順著他的手指蔓延,很快將男子整個人凍成了冰雕,沒有了氣息。
“那是什么水,為什么會這么恐怖?”
有靈境修士目光死死的盯著張起靈,認為對方是故意將自己等人領到這里的。
“我不清楚!”
張起靈搖了搖頭,皺著眉頭看向不遠處的湖面。
一個凡境修士,只是一根手指接觸到了河水。幾秒鐘的時間,被凍成了冰雕。
這么詭異的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人群中,蘇誠的目光穿過了河流,看向河底的某處,他的臉上表情不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我去試試。”
說罷也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徑直的走向了河水的位置。
盡管有人覺得蘇誠的腦子有問題,不過蘇誠愿意探路,他們可不會拒絕。
蘇誠來到河水邊,可以清晰的察覺到四周的溫度,已經低到了零下十幾度。
這樣的溫度,按理說河水早已經結冰了才是。
用手觸摸河水,一股寒氣朝著蘇誠襲來。
以蘇誠強大的肉身,自是不把這點寒氣放在眼中。
通過這股寒氣,他確定了在河底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下一秒,蘇誠突然跳進了河中。其他人雖然有些驚訝蘇誠的魯莽,不過并沒有過來查看的意思。
幾分鐘后,蘇誠的身影出現在了河對岸。
見到蘇誠平安無事的過了河,其余人開始騷動起來。蘇誠的修為是靈境,他能過去說明其他靈境修士也能過去。
一位靈境修士來到了河邊,感受著四周的低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身上穿的衣服并不算多,即使他是靈境修士,也無法免疫這樣的低溫。
看著面前的河水,這個靈境修士感覺河水的溫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低。
“砰!”
一道巨大的身影躍出水面,還未等這個靈境修士反應過來,那道身影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吞入了腹中。
“好強的妖獸!”
感受著河中龐然大物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面色大變。
吞下一位靈境修士并不能使水中的生物滿意,它發出如鴛鴦的吼叫聲,再次躍出水面。
這次它沒有返回水中,而是拍打著一對巨大的翅膀,朝著眾人沖了過來。
面對這個龐然大物的襲擊,眾人連忙朝著一邊閃躲。可是這個妖獸的速度太快了,依舊有不少人躲閃不及,被它當場擊殺。
有勢力首領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殺死,立即命令其余的手下向怪魚發起進攻。
“魚身鳥翅,聲若鴛鴦,這是贏魚,大家一起上,不然都得死。”
有人認出了這只怪魚的身份,對著其他人吼道。
其余人也都明白,必須要干掉這條贏魚,不然他們無法越過河流,得到萬奴王的寶藏。
“殺!”
隨著一道又一道的喊殺聲,眾人開始有序的對贏魚發動進攻。
可是贏魚太強大了,它飛行的速度極快,眾人的攻擊很難打在它的身上。
即使少部分攻擊打在了它的身上,也被它身上堅硬的魚鱗擋下,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眼看手底下的人不斷死亡,有勢力的老大坐不住了。
“楊小姐,讓你的那條巨蟒出手吧。再不出手,我們就走了。萬奴王的寶藏是好,但也要有命拿。”
“是啊,我們根本打不過這條大魚,還請楊小姐出手。”
雪莉楊聽著眾人的祈求聲,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帶來的楊家人中。在贏魚的攻擊下,有幾個楊家人受傷了。
“去!”
雪莉楊肩膀上,一條體型龐大的巨蟒出現。它一現身,身上散發出來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感知到巨蟒的氣息,贏魚停止了對眾人的攻擊,把目光放在了巨蟒上。
隨著它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音,從河中飛出一個又一個體型大小不一的贏魚。
將后代全部集結完畢,贏魚對巨蟒發動了襲擊。它的后代,則是對眾人發動了攻擊。
贏魚的體型有十幾米,展開翅膀足有三十十米。論體型,不比巨蟒小多少。
兩個龐然大物沒有使用任何的法術,而是進行肉身搏殺。
無論是巨蟒還是贏魚,防御力都十分的驚人。扭打在一起,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
雪莉楊帶著楊家人,一邊對付四周的贏魚,一邊朝著河水的地方靠攏。
很快她們來到了河水邊,雪莉楊朝著幾位楊家人方向點去,在他們的體表外,出現了一個能量罩,將他們保護起來。
“走。”
雪莉楊一馬當先從河面上方飛過,其余的楊家人不會飛,他們跳進水中,快速的游著。
雪莉楊作為巨蟒的主人,她的一舉一動被無數人注視著。
見到雪莉楊要走,其余人紛紛朝著河水的方向靠攏。
只是他們的實力和雪莉楊比起來相差甚遠,無法跟上雪莉楊的步伐。很快被甩到了后面,陷入到了與贏魚戰斗的漩渦中。
在雪莉楊的幫助下,楊家人很快的來到了河對岸。在她上岸后沒多久,張起靈也來到了河對岸。
看了一眼蘇誠和雪莉楊,張起靈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休息。
河對岸,巨蟒和贏魚的廝殺還在繼續。與小型贏魚戰斗的眾人人員中,有不少的修士在戰斗中死亡,也有不少的修士選擇了離開。
在廝殺了接近五分鐘的時間后,那些修士退去了。他們明白前方的地下河是一道天淵,他們無法越過去。
修士退去,剩下的小型贏魚沒了目標,紛紛調轉槍口,把巨蟒包圍了起來。
雪莉楊看到這里,立即將巨蟒收了過來,隨后頭也不回的朝著前面前進。
贏魚沒有追殺雪莉楊,而是讓其他贏魚把地上一具具尸體吞噬后,帶著這些贏魚重新回到了河中。
雪莉楊跑了一段時間,追上了前面的蘇誠和、張起靈和張家人。
“張起靈,你是不是事先知道河里有危險?”
“我上一次來到這里時,并沒有河,事先也不知道河里有危險。”
“若真是如此,以你之前的表現,肯定會第一個過河,為什么會讓其他人探路?”
“因為有人告訴我,河里很危險,過去可能會死。”
“以我的修為都無法感知水中的危險,是誰告訴你水中有危險的?”
“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雪莉楊的腦海中響起,她下意識的掃視四周,想要找到是誰在對自己傳音入密。
“別到處看,我就在你前面。這次的云頂天宮之行,來了幾個老家伙。他們的修為不弱,我暫時不能暴露。”
雪莉楊不經意間看了前面的蘇誠一眼,隨后來到幾個受傷的楊家人身前,查看他的傷勢。
“我也不知道是誰告訴我的,想開對方是知道水中有危險,不想讓我遇到危險,擔心我一死,沒人帶他們去找萬奴王的寶藏。”
張起靈從地上起來,看著前方。
另一邊,在和張起靈、雪莉楊分開后,其余的修士聚在了一起。
“現在怎么辦,那些贏魚太厲害了,尤其是那條最大的贏魚,我們根本打不過。”
“還能怎么辦,涼拌,大家各回各家嘍。”
“死傷了那么多弟兄,啥都沒撈到,太不甘心了。”
“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越過地下河,進入到云頂天宮。”
人群中,有人走了出來。
“你是誰,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我們是汪家人,云頂天宮是我們老祖建造的。這個理由,夠不夠?”
“汪家,你們確實有很大概率知道進入云頂天宮的其他入口,只是為什么你們一開始不說,非要等到現在?”
“一開始不是有人帶隊嗎,我是看你們一路上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如今眼看要進入到云頂天宮了,卻被阻攔無法過去。”
“想到咱們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的戰友,于心不忍,這才原因帶你們走小路的。”
無論是三叔還是張佛爺,都不相信汪家人的說辭。
只是讓他們這樣灰溜溜的離開太不甘心了,盡管知道汪家有詐,還是決定和汪家一起走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