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毀滅之神也并不好受。
耳朵少了一塊肉，鮮血流進脖子里，黏糊糊的難受至極。
但毀滅畢竟是老牌神王，身體素質即使沒有神力加持，也比唐三這個玩暗器和控制的要強壯一圈。
毀滅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大步朝著匕首走去。
“它是我的！”
毀滅之神吼道，聲音沙啞如磨砂。
唐三看著那只大手即將觸碰到匕首，心中的恐懼瞬間炸開。
如果讓毀滅拿到刀，他必死無疑！
“想拿？做夢！”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的手伸進懷里，摸到了幾塊剛才在角落里摳下來的碎冰塊。
在這冰封萬載的地方，這些堅硬如鐵的冰塊，就是最好的暗器。
“去死吧！”
唐三手腕一抖，使出了那招名震天下的“蝠翼輪回”乞丐版。
沒有內力加持，也沒有精密的手法，這也就是幾塊亂飛的石頭。
但距離太近了。
“砰！砰！”
兩塊冰塊精準地砸在了毀滅之神的眼睛上。
這一下太陰了。
毀滅之神只覺得眼前一黑，眼球像是要爆開一樣劇痛，本能地捂住眼睛，慘叫著后退了兩步，腳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卑鄙！”毀滅之神怒罵。
“兵不厭詐！
”唐三獰笑著，趁機手腳并用竄了上去。
他的目標明確，一把抓住了那把生銹的匕首。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唐三心中狂喜。
拿到了！
生路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他握緊匕首準備起身給毀滅之神來個透心涼的時候，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毀滅之神雖然眼睛看不清，但聽聲辯位的本事還在。
“想殺我？你還嫩了點！”
毀滅之神另一只手也沒閑著，直接掐住了唐三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冰面上。
唐三手里拿著刀，但手腕被抓得生疼，根本刺不下去。
毀滅之神騎在他身上，雖然占據了體位優勢，但只要一松手，那把刀就會插進他的胸膛。
“松手！”唐三臉漲成了豬肝色，雙腿亂蹬。
“我松你奶奶個腿！”毀滅之神也是豁出去了，腦袋猛地往下一砸。
這叫頭槌。
也是街頭斗毆中最實用的一招。
“咚！”
兩顆腦袋狠狠撞在一起。
唐三只覺得天旋地轉，腦漿子都快搖勻了。
他本來就斷了的鼻梁骨這次徹底塌了下去，整張臉平得像個面餅。
但這還沒完。
毀滅之神這一撞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額頭上鼓起個大包。
但他借著這股狠勁，雙手發力，竟然開始一點點掰唐三握刀的手指。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冰窟里響起。
唐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那是食指被硬生生掰斷的聲音。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對于唐門弟子來說，手就是命。玄玉手雖然練到了極致，但現在沒了內力，那也就是凡人的肉手。
“還叫喚？省省吧！”
毀滅之神面目猙獰，根本不給唐三喘息的機會。
“咔嚓！”中指。
“咔嚓！”無名指。
接連不斷的脆響，聽得上面觀戰的人都覺得牙酸。
張陽一邊喝著酒，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嘖，這毀滅下手挺黑啊，我看唐三這手算是廢了，以后還怎么搓暗器？怕是連筷子都拿不穩了吧。”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正在給他捏腿的朱竹清。
“竹清啊，你看你以前那個三哥，手指頭斷得跟火柴棍似的，心疼不？”
朱竹清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后更加用力地按壓著張陽的大腿肌肉，聲音清冷：
“廢物就是廢物，拿著武器都被人反殺，活著也是丟人。”
張陽滿意地笑了，伸手在朱竹清那傲人的曲線上滑過：
“說得好。這種廢物，確實配不上你們。”
冰窟下，勝負已分。
唐三再也握不住匕首。
那把生銹的兇器從他變形的手掌中滑落，掉在冰面上。
毀滅之神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匕首。
冰冷的刀鋒抵在了唐三的喉結上。
唐三瞬間安靜了。
他躺在冰水混合的泥漿里，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地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毀滅之神。
那把帶著鐵銹味的刀尖，已經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膚，一絲鮮血流了下來。
“別……別殺我……”
唐三終于崩潰了。
什么尊嚴，什么驕傲，在死亡面前統統見鬼去了。
毀滅之神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只有一只眼睛能勉強睜開，另一只腫得像個桃子。
毀滅之神看著身下這個不斷求饒的男人，心中的厭惡達到了頂點。
這就是海神？
這就是那個號稱算無遺策的修羅神？
真是個笑話。
“你也配提小舞？”
毀滅之神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唐三臉上，
“你看看上面，小舞看著你這副德行，估計都想吐。”
唐三下意識地想要抬頭看天窗，卻被刀尖頂得不敢動彈。
毀滅之神舉起了匕首。
但他沒有刺下去。
不是心軟，而是嫌臟。
“嘭！”
他調轉刀柄，狠狠地砸在唐三的太陽穴上。
唐三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毀滅之神扔掉手里的匕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冰面上。
贏了。
雖然贏得很難看，像個野蠻人一樣互毆，甚至還差點被陰了，但他終究還是站到了最后。
他仰起頭，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向頭頂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我贏了。”
毀滅之神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張陽，兌現你的承諾。”
張陽站在陽臺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幕，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他甚至還極其做作地鼓了幾下掌。
“啪、啪、啪。”
掌聲稀稀拉拉，充滿了嘲諷。
“不錯，雖然過程難看點，像兩條狗搶骨頭，但結果還算湊合。”
張陽晃了晃手指，“我這個人嘛，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話算話。”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
冰窟的一側墻壁突然融化，露出一個黑漆漆的空間漩渦。
漩渦旋轉著，散發出熟悉的氣息，那是神界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