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強權壓制雖然也能達到效果,但留有隱患,恩威并施方為上策。
當然,元老派也可能做利益交換。
利益是重要,卻也要看和什么比。
與前途一比,那就是不值一提了。
如果一開始就反對禁奴法案,還可以說是為武魂殿,可如果是在元老派加碼后提出反對,結果雖然不變,可意義卻大不相同。
代表站隊元老派。
一個是已起勢的未來掌權人。
一個是江河日下的利益集體。
孰輕孰重。
不難選擇。
對千仞雪而言,唯一的困擾就是可能會因為元老派的抬價,而需要付出更多利益。
所以,她原本計劃著,再過段時間攤牌,最好是元老派先忍不住。
不過現在有了這玻璃,那就沒什么顧慮,畢竟玻璃市場所帶來的價值,可不是元老派能抬得動價的。
眼下爭吵的雖然激烈,但只是小打小鬧,雙方陣營真正有分量的角色還沒有正式下場。
二長老也只是在提出禁奴法案的提議后,就安穩坐在座位上在未出聲。
千仞雪手里面攥著大殺器,自然坐得住。
可元老派高層卻沒那么穩。
四長老第一個開麥,矛頭直指向二長老。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屑于和那些小卡拉們扯皮,那樣太掉價了。
“搞奴隸貿易這么多年,鬧出這么大的風波可還是頭一次,怎么偏偏現在出了問題?”
“這里必然是有人暗中作梗,故意挑撥,讓我們武魂殿自廢手腳,若是真禁了奴隸貿易,豈不遂了那幕后操縱之人的意?”
“李文松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怎么連這么簡單的算計都看不清?實在不行就告老還鄉吧,別到時候鬧出一個晚節不保,被人趕下臺!”
“至于毒瘤一詞,更是子虛烏有!”
“奴隸貿易在斗羅大陸存在已久,合法合規,早已經得各國承認?!?/p>
“你現在反其道而行之,說它是毒瘤,難不成除了你李文松清醒,天下人都錯了嗎?”
“你是要讓武魂殿,成為眾矢之的嗎?你安的什么心李文松,要毀了武魂殿嗎?”
四長老指著二長老,一臉正氣。
同是長老,別人會顧忌二長老的身份,他可不會。
一番巧舌詭辯之下,竟把奴隸貿易上綱上線到干系天下安定的大事上面,禁奴就是違背了天理,叛經離道,霍亂天下之舉。
潑臟水,扣帽子,上高度。
一套流程簡直不要太熟練。
一看就是深耕此道的高手。
要說這里面沒有私人恩怨,誰信?
二長老會忍下嗎?
顯然不會!
作為千仞雪的心腹之臣,有些事他也是知情。
況且共事這么多年,別人不了解他們的德行,他還能不了解嗎?
取亂之道,危害武魂殿?
還讓你叫上了,你配嗎!
真當他這些年修身養性,就沒脾氣了?
“毀你媽個頭!”
“柯遠權,你算是個什么東西!”
二長老拍案而起,指著四長老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文松,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一個敗軍之將,險些壞我武魂殿之基業,就憑你也配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談什么武魂殿存亡?”
這幾句話刀刀暴擊。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最鋒利的刀。
顯然是戳到軟肋了。
話不多,但精準打擊到痛點。
刀刀暴擊。
?。?9999……)
四長老肉眼可見的立馬紅溫。
“姓李的,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哪句話錯了?”
二長老嗤笑。
“你?。?!”
四長老氣得是渾身顫抖,臉色憋得通紅。
“二長老,你有些過了。”
三長老站起身,沉聲道,“就事論事,四長老也是為武魂殿考慮。你與天下人相悖,豈不是要置武魂殿于水深火熱之中?”
二長老瞅了眼。
呦呵,說他沒說你是吧?
正好,今天一塊收拾了!
“為武魂殿考慮?說的好聽!”
“如今民意洶涌,事態緊急,不想辦法解決問題,你們卻揚湯止沸防民之口?!?/p>
“口口聲聲說著天下,你們心里幾時想過武魂殿,幾時想過我武魂殿治下的萬民?”
三長老面色陰沉。
“今時不同往日,武魂殿經不起波折!”
“我等身為武魂殿長老,更應摒棄前嫌,以武魂殿大事為重?,F在因小事大動干戈,成何體統?”
他有些后悔開口解圍了。
李文松他現在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偏偏說的還有理,無從反駁。
反倒給他架住了,騎虎難下。
“你,你,還有你!”
“一個個蠅營狗茍,鼠目寸光。為一己之私,棄置武魂殿利益于不顧,你們也敢跟我談為了武魂殿?”
“武魂殿五城,一十七鎮是在教皇肩上扛著,大事為重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你們來說!”
“……”
有一個算一個,指著元老派的人全噴一遍。
二長老是罵爽了,元老派卻個個面色鐵青。
這誰受得了?
脾氣再好也不能被人人指著鼻子罵吧?
哪怕是平日里一向沉穩冷靜的大長老,此刻也被二長老給噴出了火氣。
“你又算個什么東西李文松?”
“怎么,我偌大一個武魂殿,難不成就是一個忠臣,賢臣,良臣嗎?”
“……”
連大長老都親自下場了,議會廳的氣氛一下子被點燃起來,徹底陷入白熱化,兩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一個個紛紛下場相互攻擊。
本來是討論禁奴法案一事,結果在幾名長老唇槍舌戰下,徹底跑偏,演變成恩怨局。
一時你來我往,分毫不讓。
眼看局面失控,愈演愈烈。
隨時都有可能從口舌之爭,演變成武魂殿無限制格斗大賽的預兆。
時機已到。
“夠了!”
千仞雪終于開口。
聲音不大,但附著著魂力。
清晰地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要吵出去吵,議會不是給你們吵架的!”
雖然雙方心里還憋著火氣,但千仞雪都開口了,雙方也順著臺階偃旗息鼓。
不過兩邊現在裝都不裝了,已經撕破臉。
大長老冷聲問。
“城主是何意?”
他自然清楚誰才是正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