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純粹的鈔能力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與此同時。
楚云的直播間。
這里本該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本該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畢竟他們贏了!
這群自稱“窮哥們”的散戶粉絲,在最后關頭,抱住了一條金光閃閃的大粗腿,成功逆襲了千萬網紅!
這多爽啊?
這多解氣啊?
但是現在的彈幕風向,卻詭異得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滿屏的“大哭”表情包,像是突如其來的暴雨,淹沒了直播間。
【嗚嗚嗚嗚!為什么要贏!為什么!】
【蘇婉姐姐你糊涂啊!你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出手!】
【我的黑絲深蹲!我的美腿!都沒了!全都沒了!】
【這特么贏了比輸了還難受啊!我褲子都脫了,你告訴我贏了?】
【陳譯你個廢物!你個垃圾!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就是!你就不能再堅持一下?你就不能再偷塔一次?】
【哪怕你再刷個一塊錢也好啊!讓我看一眼云云做深蹲能死嗎?!】
【我恨啊!我有罪!剛才我為什么要刷那一塊錢?如果我不刷,說不定就輸了!】
【樓上的都是叛徒!都給我叉出去!建議開除云云籍!】
楚云看著屏幕上這些飛快滾動的彈幕,原本還在醞釀的那些感謝的話,硬生生被憋回了肚子里。
他那張精致絕倫的俏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哭笑不得。
他是真沒想到,這群家伙的腦回路竟然這么清奇。
合著在他們眼里,自己贏了比賽,還不如輸了做懲罰來得實惠?
“這幫老色藍……”
楚云在心里暗罵了一句。
但罵歸罵,心里卻有一絲莫名的輕松。
說實話,他也怕輸。
雖然嘴上說著“愿賭服輸”,雖然腦子里已經想好了深蹲的姿勢。
但真要他在幾十萬人面前,穿著裙子做深蹲……
那不僅是羞恥度爆表的問題。
那還是個技術活啊!
他可是個純爺們!
哪怕藏得再好,那身體構造是騙不了人的。
萬一動作幅度太大,萬一那個……咳咳,那個什么突出了。
這要是被發現了,他這人設還不得當場裂開?
所以蘇婉這一波,不僅僅是幫他贏了比賽,更是救了他的老命啊!
想到這里,楚云調整了一下姿勢。
他微微側過身,讓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黑色大波浪長發滑落在肩頭,露出了半截雪白細膩的脖頸。
在燈光的照耀下,那皮膚簡直白得發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他微微瞇起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紅唇輕啟。
對著鏡頭做出一個似笑非笑、既嫵媚又帶著幾分“生氣”的表情。
“怎么著?”
這聲音聽完讓人渾身酥麻。
“贏了還不高興?”
“一個個的,哭喪著臉給誰看呢?”
楚云伸出那修長白皙的食指,隔著屏幕虛點了幾下,語氣里帶著幾分嬌嗔:
“我看你們這群假粉絲……”
“根本就不是為了我好。”
“就是饞我身子!”
“就是想看我出丑!”
“下賤!”
最后這兩個字,他罵得輕飄飄的,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這哪里是罵人?
這分明就是在調情!
果然。
這一招“欲拒還迎”,直接對直播間里的那群直男造成了成噸的暴擊。
剛才還在哀嚎的彈幕,瞬間變了風向。
【吸溜!吸溜!吸溜!】
【臥槽!云云罵我了!她罵我下賤!我好興奮啊!】
【再罵一次!求求你再罵一次!】
【雖然沒看到深蹲,但是看到云云這個表情,我值了!】
【這才是我的女王大人!以后誰要是敢讓云云做深蹲,我跟誰急!】
【前面的變臉這么快?剛才喊著要看黑絲的不是你是誰?】
楚云看著這些沒出息的彈幕,心里那叫一個得意。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們?”
“老子雖然是男的,但論拿捏男人,你們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
屏幕上方,一條帶著特效的紫色彈幕,慢悠悠地飄了過去。
【甜心格格:剛才那個說要看深蹲的,把ID發給我,我這就給你寄刀片。】
這條彈幕一出。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是一片整齊劃一的:
【富婆姐姐饒命!】
【不敢了不敢了!】
【那是誤會!那是我家狗發的!】
【格格吉祥!格格威武!】
看著蘇婉這霸氣護犢子的樣子,楚云心里也忍不住一暖。
這富婆雖然平時有點傲嬌。
但對自己,那是真的沒話說。
三十萬啊。
說刷就刷了。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這是態度,這是排面。
楚云知道經過今晚這一戰,自己在這個圈子里,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
“甜心格格”這個ID,將會成為他身上最硬的一塊金字招牌。
以后誰要想動他,誰要想帶他的節奏,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這位神豪大姐的怒火。
這可是實打實的流量密碼啊!
必須要抱緊!
死死抱緊!
至于昨天的合作?
那是雙方平等的,但是刷禮物,明顯是楚云賺了。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比賽贏了。
那是時候清算一下賭約了。
楚云收起了臉上的媚態,坐直了身子。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臉上掛起了得體的微笑。
“那個……”
“首先,要特別感謝我親愛的甜心姐。”
楚云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瞬間,領口微微下垂,露出了一抹令人想入非非的……當然,里面平平的什么都看不見。
但那種若隱若現的神秘感,反而更讓人抓心撓肝。
“這只鯤鵬,真的太美了。”
“破費了,姐姐。”
現在是在直播間里,所以對蘇婉的感謝還是要有的。
感謝完金主爸爸,楚云話鋒一轉。
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看向了屏幕另一邊。
小樣兒,剛才不是挺狂嗎?
“既然我們僥幸贏了……”
楚云的聲音很溫柔,聽不出半點火藥味。
但聽在陳譯的耳朵里,卻像是催命的魔音。
“陳譯老師……”
楚云笑盈盈地問道:“咱們是不是……”
“該聊聊懲罰的事兒了?”
“我記得……”
“咱們剛才說的好像是……”
“保鮮膜套頭?”
楚云伸出手指,在自己那張完美的臉蛋上比劃了一下,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小狐貍:“還要把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