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那兒去。”
語氣不容置疑。
沒有“請”。
沒有“謝謝”，就是純粹的命令。
小伙子愣了兩秒。
然后一種奇怪的感覺，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那是……
爽？
被女神罵了？
被嫌棄了？
但是為什么心里這么開心呢？
“哎！好！好勒！”
小伙子瞬間變得像只聽話的哈巴狗，點頭哈腰，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動作之快，姿勢之標準，就像是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坐下后，他還一臉興奮地對著自己的手機小聲說：“兄弟們！聽到了嗎？！他嫌我吵！”
“這種嫌棄的語氣還有眼神，再加上這種女王范兒……太帶感了！”
楚云的直播間里，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這哥們兒是有什么大病吧？被罵了還這么開心？】
【樓上的不懂了吧？這叫獎賞！】
【我也想被老婆罵！老婆快罵我！！】
【這才是我們要看的女仆店啊！那種千篇一律的甜妹早就看膩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M覺醒現場嗎？】
看到這一幕。
站在吧臺里的三個妹子，徹底服了。
真的服了。
原來……顧客還可以這么對待？
原來不用賠笑臉，反而能讓客人更興奮？
小桃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蕾絲手套，拿起菜單，踩著高跟鞋就走了過去。
她走到小伙子桌邊。
沒有像往常一樣彎腰遞菜單。
而是直接把菜單“啪”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
聲音有點響。
小伙子嚇了一跳，抬頭看著小桃。
小桃努力回憶著剛才楚云的那個眼神，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酷無情：“只有兩分鐘點單時間。”
“過時不候。”
小伙子看著小桃那張畫著飛揚眼線的臉，還有那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
眼睛又亮了。
“好！好的！”
他手忙腳亂地翻開菜單，一邊翻一邊傻笑：“那個……我就要這個蛋包飯！還有這個特飲！”
小桃冷冷地記下：“等著。”
說完，轉身就走。
那個背影，瀟灑得不行。
回到吧臺，小桃激動得抓著玲玲的手，小聲尖叫：“爽！太爽了！我第一次覺得當服務員這么爽！”
“那家伙剛才看我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偶像一樣！”
玲玲也躍躍欲試：“真的假的？我也要去試試！”
角落里的楚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很好。
這才是他想要的節奏。
只要把這個場子鎮住，今天的388萬，基本上就是囊中之物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門口。
門外似乎已經有不少人影在晃動了。
看來他在直播間的影響力，比想象中還要大。
楚云的眼睛瞇了瞇，笑意更濃了。
“那今天。”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就在這時。
門外的人群終于按捺不住了。
大門被徹底推開。
原本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的小店，瞬間涌進來了一大波人。
有男有女。
有拿著手機直播的，有背著相機的。
一個個眼神里都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云云呢？云云在哪？”
“我是來看女王的！”
“我看招牌上寫著今天店里有特殊服務，是這樣嗎？”
“我是M!這最適合我了！”
“聽說這里罵人很好聽？是真的嗎？”
看著這群仿佛來求虐的顧客。
王大錘站在收銀臺后面，看著那個正在瘋漲的排隊系統數字，手都在抖。
發了！
今天真的發了！
而坐在窗邊的楚云。
則是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雖然是速溶的，但在這一刻。
硬是被他喝出了82年拉菲的感覺。
他放下杯子，對著鏡頭，對著那群涌進來的人群。
那個冷漠而又充滿誘惑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都來了。”
“那就……”
“把你們的錢包，都交出來吧。”
“畢竟女王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貴？”
要是放在平時，在哪家店聽到服務員這么拽地說“我很貴”。
這群魔都的消費者高低得整兩句“物價局見”。
但今天，在這家小店里，這就成了某種奇怪的興奮劑。
排在最前面的那個寸頭哥們兒，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一看就是拆遷戶或者搞土石方的。
他聽完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猛地一拍大腿。
那表情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籟之音。
“貴？貴就對了！”
大哥扯著嗓子，把手里的最新款華為折疊屏往收銀臺上一拍，豪氣干云：“只有貴的東西，才配得上女王大人的身份！”
“那個誰……老板！別廢話，給我充卡！”
王大錘站在收銀臺后面，手哆嗦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充……充多少？”
“先來個五萬！”大哥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要當榜一！讓云云……啊不，讓女王大人先給我上菜！”
五萬？
王大錘感覺自己的血壓有點高。
還沒等王大錘把二維碼遞過去，后面的人群不干了。
“哎哎哎！懂不懂先來后到啊？”
“就是！有錢了不起啊？誰沒錢似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小白領擠了上來，一臉狂熱。
“老板，我也充！我不求別的，就求女王大人能罵我兩句……實在不行，瞪我一眼也行！”
“我出雙倍！能不能讓女王踩我一腳？就一下！”
“變態啊你們！……那個，能不能加個微信？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我那個身患絕癥的朋友……”
場面徹底失控了。
楚云坐在窗邊，看著這群像是喪尸圍城一樣的顧客，嘴角原本設計好的輕蔑笑容，差點沒崩住。
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世道……是怎么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蕾絲圍裙，又看了看那雙被黑絲包裹的長腿。
難道這玩意兒，真有這么大的殺傷力？
還是說，這幫生活在魔都高壓下的男人們，平時在公司當牛做馬，在家里唯唯諾諾，心里都憋出毛病來了？
一個個看著人模狗樣的，怎么多少都有點那個什么……M屬性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