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輕輕皺了一下。
房間里那股尚未徹底散去的濃郁血腥味,以及門外那道讓他感到有幾分熟悉的氣息,都在告訴他,來者不善。
他緩緩地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靜靜地站在院子中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冰冷氣息的血袍女子。
“血玲瓏?!?/p>
血玲瓏緩緩地轉過身來,那張隱藏在斗篷之下的絕美俏臉,此刻卻是顯得有些蒼白。
“你遇到麻煩了。”
“那座古皇陵以及你手里那枚鑰匙的秘密,不知道被誰給泄露出去了?!?/p>
“現在整個蜀州境內的所有勢力幾乎全都知道了這件事,我剛剛在來的路上已經順手幫你解決了好幾波不知死活的殺手?!?/p>
“但是現在還敢留在這里的,每一個都是真正意義上的亡命之徒,就連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他們全部攔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朝著四周那些陰暗的角落里瞥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忌憚與凝重。
蘇甜聞言,頓時就急了。
“那現在怎么辦?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里坐以待斃嗎?”
血玲瓏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搖了搖頭。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找一個人,或許他有辦法能夠幫我們暫時解決掉這個麻煩?!?/p>
說完,她便直接轉身,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前方的夜色之中。
楚榆和蘇甜兩人,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連忙緊隨其后。
三人穿過了大半個城區,最終來到了一片燈火昏暗,環境臟亂的城中村里。
血玲瓏帶著兩人,輕車熟路地在那些如同蜘蛛網一般錯綜復雜的巷子里七拐八繞了許久,最終在一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破敗的小賣部跟前停下了腳步。
一個頭發油膩,滿臉猥瑣的中年胖子,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一邊聚精會神地看著手機里那些穿著清涼的美女主播。
血玲瓏二話不說,直接一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那足有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硬生生地從躺椅上提了起來,直接“砰”的一聲,給死死地按在了身后的墻壁之上。
“王傳言,我不是讓你放出消息,就說楚榆手里的那枚鑰匙早就已經被一個叫林飛宇的家伙給騙走了嗎?”
“為什么現在他還是被這么多人給盯上了?你是不是把我給你的錢給私吞了?”
那個名叫王傳言的胖子,被嚇得是魂飛魄散,他手中的手機,當場就掉在了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他哭喪著一張臉,雙手不停地在半空之中胡亂地揮舞著。
“姑奶奶,我的親姑奶奶,您……您先把我給放下來,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啊!”
“您給我的那點錢,也就只夠我把這個消息給散布到城東那邊去。”
“城西這邊的那些個殺手可都還沒來得及通知呢,這……這真的不賴我啊!”
血玲瓏聞言,氣得是險些當場吐出一口老血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當初千挑萬選,竟然會找到了這么一個不靠譜的玩意。
王傳言眼看著她那張本就冰冷的俏臉,瞬間就變得越發難看了起來,連忙話鋒一轉,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的另一個計劃給和盤托出。
“不過姑奶奶您放心,我這里還有第二個方案。”
“只要您再給我一個億,我就能幫這位楚先生將他那枚鑰匙之上所隱藏的地圖給徹底破解出來?!?/p>
“到時候只要能夠搶在所有人之前率先找到那座古皇陵,那這些麻煩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楚榆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這個滿臉猥瑣,看上去跟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的胖子身上。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家伙,究竟是從哪里看出來自己那枚鑰匙之上還隱藏著一張地圖的。
更何況,就連龍魂那等存在都無法破解的秘密,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胖子,又憑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王傳言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慮,連忙拍著自己那肥碩的胸脯,信誓旦旦地開口保證道。
“楚先生您放心,這件事我王傳言絕對是專業的?!?/p>
“事成之后您再付錢也完全沒有問題。”
然而,楚榆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總覺得,眼前這個胖子,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在沒有徹底搞清楚他的底細之前,他是絕不可能將那枚關系重大的鑰匙,給輕易地交到他的手上的。
“不必了?!?/p>
說完,他便直接轉頭,對著身旁的蘇甜和血玲瓏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三人沒有再做任何的停留,直接轉身,便再次融入了那片深邃的夜色之中。
黑暗之中,無數雙充滿了貪婪與殺意的眼睛,就那么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緩緩離去。
然而,就在楚榆三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巷子口的瞬間。
“轟!”的一聲巨響。
好幾道充滿了暴戾氣息的黑影,便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直接一腳踹開了王傳言那間小賣部的破舊木門,毫不留情地沖了進去。
與此同時,早已走出去了數百米之遠的楚榆,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將自己那冰冷如刀的目光,投向了身后那片空無一人的漆黑巷子,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冰冷弧度。
“藏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