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
那支箭矢離弦的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整個世界,靜止了。
那幾條咆哮著、翻滾著、企圖吞噬一切的浩劫水嘯,在同一時刻,從核心處開始,被一層極致的蒼白色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凍結!
不是表面,而是連構成它們的水元素本身,都被徹底冰封!
“咔……咔嚓……”
僅僅一秒之后,在全場死寂的目光中,那幾座宏偉的“水龍卷冰雕”,轟然崩碎!
化作了億萬點閃爍著凄美光芒的冰晶,洋洋灑灑,飄滿了整個龍牙斗場。
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照射下來,一場盛夏的比賽,竟下起了漫天晶瑩的暴雪。
雪幕之中,穆寧雪手持冰弓,孑然而立,宛如這片冰雪世界的唯一主宰!
“我去,穆女神開大真是一次比一次強,常看常新啊。”趙滿延又一次被震撼,就連偽超階魔法都可以一擊擊破。
“那當然,楚淵當時清算穆氏的時候,好像就把這弓給推到了完全狀態,只要拿上它,穆寧雪就是超階級法師。”
莫凡在隊內稱無敵,那也是在穆寧雪不放大招的情況下。
否則,他連前搖的時間都沒!
“第二場,華夏隊勝出!”見此情形,裁判當即宣布結果。
“好!太棒了!華夏萬歲!”
“太TM帥了,這就是雪淵城出來的法師嗎?”
“……”
現場歡呼聲一陣,不只是華夏人,就連那些斥巨資支持華夏贏的人也實現一天暴富,如何能不高興?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不、不可能!怎么會這樣?!”班波王子雙眼瞬間遍布血絲,他雙手死死抓著扶手,萬分絕望的低語。
皮諾爾的浩劫水嘯對華夏隊一點用都沒有?
穆寧雪看似隨手的一箭就碾壓了西班牙隊?
開什么玩笑!
猛然間,班波王子目光一狠,看向不遠處華夏席位的楚淵,此時,他看著自己,嘴角勾起令人憎惡的笑容。
像是在說:我贏了。
那么愿賭服輸,班波王子丟了那十億,帶起的連鎖效應就是西班牙皇室還不等他接手,就已經是個空殼了!
西班牙皇室在他手里沒了!!!
這時,班波回想起康蒂跟他說過的話,但卻沒有后悔藥。
——
接連與日本、西班牙隊戰斗后,將會進入一段休息時間,于幾日之后,將開始奪寶賽,也是大賽中資源最肥沃的節點。
楚淵召集眾人,一一將規則闡明,這幾天時間他們可以再強化自己,進去爭的越多,就越可能讓自己通往超階更順利。
像穆寧雪、穆婷穎、莫凡這三個跟雪淵城走的近的,實力會盡量加強。
將事情叮囑完,楚淵遣散了隊伍。
此時,法爾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跟我走一趟吧。”楚淵道。
“你想要干什么?”法爾問。
“給我在雪淵城招一個禁咒保安。”楚淵淡淡的開口道。
聞言,法爾眉頭一皺,楚淵總是能用這么平靜的語氣說出讓人無法平靜的話,圣城都沒奢侈到讓圣影守門。
法爾侃侃而談,“這年頭,禁咒都只能落魄到看大門了么?”
“如果你知道他現在的處境,你就會知道他別無選擇。”說完,楚淵挪步,朝著龐萊在威尼斯的住處走去。
法爾一挑眉,一副“我拭目以待”的模樣,慢慢跟在了身后。
——
龐萊住處。
龐萊坐在毛毯上,中間隔著一個茶幾,楚淵和法爾就坐在對面,前者臉色如沐春風,正在熟練的沏茶。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小子有什么事?”龐萊遞了兩杯茶向前。
“有關于您的,有關于其他人的。”楚淵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哦?”龐萊有了些興趣。
正打算細細聆聽的時候...
他、楚淵、法爾幾乎同時嗅到了一股——黑暗的氣息在靠近!
當即,楚淵和法爾的身影消散,仿佛從沒有在這個房間出現過。
“好久不見,老朋友。”下一秒,一道低沉滄桑的聲音傳了進來,一個穿著斗篷的老者,從一處黑暗當中走出。
“埃森德爾...是你?!”龐萊聽過他這位老朋友的消息,據說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名,從而被圣裁院全國通緝。
他眉頭一皺,隨后心中豁然開朗,他知道楚淵是為誰而來的了。
埃森德爾坐下休息了片刻,就用近乎懇求的口吻,道,“老朋友,你一定要救我!”
“救你?我怎么救你。”龐萊搖了搖頭,“你好歹也是一代黑暗至尊,偏偏走上了歪路,我一個超階又能幫什么?”
“并非是我做錯了,而是我站錯了隊!”埃森德爾雙目通紅,“堂堂黑暗至尊,卻栽在了帕特農神廟的權術爭斗...”
埃森德爾一代至尊,到了花甲之年捐贈了暗爵斗篷,本以為能安穩度過余生,不曾想,神廟圣女安德倒臺了!
而哪怕是強如禁咒的他,都只能在某個人的算計下淪為陪葬品,那個人是——伊之紗!帕特農的前任神女。
她早就死了?
不,都是一場陰謀。
伊之紗甚至跟圣裁院大判官杜蘭克勾結,為她鏟除異己。
所以,他埃森德爾才淪落到這般田地,沒人能夠救他了!
“我救不了你。”龐萊再次確定答案。
“……”
見狀,埃森德爾似乎早有預料,因為按照龐萊的性格,估摸著是勸自己接受命運,他也不再多說了,起身準備離開。
“埃森德爾前輩,何必走的這么著急?”一道聲音傳出,竟真讓他鬼使神差坐下了,他不由感到詫異與驚駭。
只見,楚淵用跟埃森德爾如出一轍的方式,出現在的這個房間內,可后者沒有絲毫察覺,但那怎么可能?
他可是暗影禁咒!
沒人能在他的感知中用暗影系藏著。
除非,楚淵有超越他認知的力量。
埃森德爾不由將目光移向龐萊,“這是怎么回事?”
“我救不了你,但他可以。”龐萊闡述了一個事實。
“就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