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這措不及防的一句話讓譚郁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忽然偏過頭輕咳一聲,耳畔浮起一層薄紅。
懷里的小刀被他揉搓地炸了毛,用爪子撓他兩下,他也沒有反應。
“也不行嗎?”鹿彌歪著頭,眼神中帶著期待。
粗略掃了鹿彌一眼,譚郁堯不自在地點了點頭,“可以。”
鹿彌伸出手,眼神黏在譚郁堯身上看著,期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把懷里的小刀放到一邊后,譚郁堯脫下西服外套,露出干凈整潔的襯衫,他把衣服丟在椅背上,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鹿彌心里一陣顫動。
起身坐在床上,不等譚郁堯伸手,鹿彌就已經主動窩進了他的懷里。
譚郁堯的雙臂在空中懸了幾秒鐘后,緩緩摟住了鹿彌的后背。
嗅著譚郁堯身上熟悉的味道,鹿彌抱得越來越緊,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去。
單單抱著,鹿彌始終覺得不如意,好像總有地方缺了點什么,越黏越緊,最后沒忍住在譚郁堯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譚郁堯沒有反應過來,被刺痛激了一下。
“對不起。”鹿彌乖乖道歉。
做了壞事下一秒就道歉,完全不給人責怪的機會,譚郁堯壓著嘴角,覺得這種做法十分可愛,連傷口都不疼了。
“我好想你。”鹿彌甕里甕氣地說。
譚郁堯身體僵了一下,連動作都開始不自在了起來,“什么時候?”
“你走的那一個月,還有我離開的這些天,我都很想你。”
譚郁堯仰起頭,偏著看向窗外,壓制不住地嘴角微微掀起弧度,“真的?”
鹿彌點了點頭,明明已經抱得很緊了還是覺得心里面委屈,她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向譚郁堯,“那你想我了嗎?”
譚郁堯了一瞬,快速看了鹿彌一眼后偏開頭,糾結了一陣,最后才輕聲道:“想。”
枕在譚郁堯的肩膀上,鹿彌小聲地問,“可以親一下嗎?”
背后的手臂忽然扣緊了些,緊接著譚郁堯低下頭來,猶豫了一會后說,“你,有些不對勁。”
“我……”
“譚總。”病房外,梁玖輕聲喊了一句。
譚郁堯轉過頭看了一眼,然后輕輕拍了一下鹿彌的后背,“等我處理好再說。”
即使萬般不舍,鹿彌還是慢慢松開了手,在譚郁堯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鹿彌又迅速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譚郁堯低頭看著她,“怎么了?”
鹿彌抬起頭,輕輕搖晃著他的袖子,“你還沒親我。”
譚郁堯心口一顫,耳尖瞬間渲染上一陣薄紅,他輕咳一聲,捧起鹿彌的臉,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她的腦袋,“乖乖等我。”
抱起小刀后,譚郁堯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外的梁玖低著頭,肩膀緊張地內扣,跟著譚郁堯的腳步走,“譚總,你交代我辦的事,沒辦好。”
譚郁堯腳步放慢了些,“哪一件?”
“在抓捕商雯的時候,本該被困住的嚴懷琛沖卡了,我車技不如他,沒趕上,商雯被他救走了。”
說完后,梁玖低下頭,心中惴惴不安。
跟了譚總這么多年,他已經十分了解他的脾氣秉性,任務要么完成要么不做,絕對不允許有失敗的可能,否則就要考慮自身問題,接受懲罰。
摸著懷里的貓,譚郁堯微微瞇著眼,看著大氣不敢喘的梁玖,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沒事,嚴懷琛不是誰都能攔得住的。”
梁玖愣住了,譚總這是赦免他了?
看著自家主子那揚起遲遲不肯下去的嘴角,梁玖更加詫異了,他居然心情還很好。
難道是夫人哄的?
肯定是夫人,除了夫人沒人能讓譚總這么高興。
“來一趟就說這個?”譚郁堯問。
梁玖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他從身后取出一支黑色的香奈兒包,“這是夫人在酒店落下的,里面還有些現金,我想可能夫人還需要,就給帶過來了。”
譚郁堯嗯了一聲,把包接了過來,然后把懷里的小刀塞給梁玖,“你走吧。”
“好的。”梁玖抱著貓離開了。
病房門被重新推開,鹿彌滿心期待著等待譚郁堯走進來,直到看見他手里拎著的那只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把包放在桌上,譚郁堯看著她,“你自己買的?”
鹿彌搖搖頭。
這也不奇怪,譚郁堯又問,“那是誰給你買的?”
鹿彌明白她和譚郁堯之間再也容不下半分欺騙,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話說了。
“商逸……送我的。”
下一秒,這只包就呈拋物線狀飛了出去。
譚郁堯扔東西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眼里滿是厭惡。
“哎。”鹿彌攔了一下。
譚郁堯轉頭注視著她,臉上的溫情不復存在,“舍不得?”
“不是。”看到譚郁堯這個表情,鹿彌不再像以前那般慌張,而是心平氣和地解釋,“里面有錢。”
“你缺錢,還是我缺錢?”譚郁堯依然冷著臉。
看著他這副模樣,鹿彌清楚他是吃醋了,所以心里面甜絲絲的,拉起譚郁堯的手撒嬌道:“人民幣不可以丟棄,違法。”
“那你想怎么樣,收藏?”譚郁堯的腔調帶著陰陽怪氣。
“你幫我送回去嘛,我不想見他。”
聽到這話,譚郁堯冷硬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他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只包,冷哼一聲,“送的什么垃圾貨色。”
鹿彌以前怎么沒有發現耍小性子的譚郁堯居然這么可愛,她沒忍住笑出聲,“挺貴的,十幾萬呢?”
譚郁堯吊起眉毛,“我送你的都是不下于五十萬的東西。”
鹿彌笑得更歡了,她依偎在譚郁堯懷里,“對對對,你給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譚郁堯輕哼了一聲,伸手摟住了她。
“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啊?”鹿彌問。
“一周以后。”
“那好吧,只能拖一周再開機了。”
譚郁堯把鹿彌扶正,“你要去拍戲?”
鹿彌點著頭,“不能再耽誤了。”
譚郁堯皺緊眉毛,“動了胎氣怎么辦?”
“不會的。”鹿彌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我會小心的。”
實際上譚郁堯根本不是擔心這些,他的眉毛緊皺不松。
想的全是把鹿彌放出去后,商逸肯定會無孔不入地出現在她身邊,所以絕對不能把鹿彌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