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神宗弟子么?”馮棲樹忽然來了精神,“說起來,器神宗開爐日雖然每年都有,可要說精品頻出的,都是六符洞天開啟之后的那幾年。”
“今年聽說有個女匠,叫什么方菱萌,在新一代器神宗弟子里面小有名氣。說是可能沖擊三千年來唯一女匠首的弟子。”
“方菱萌?”易凡重復了一遍,“那他們在這里么?”
馮棲樹想了想,“按照以往的說法,除了格物五派之一的塵鉉派,最喜歡在庚金之地探尋的就是器神宗和偃師門。”
“哦哦。”易凡應承著,這倆門派的大名他倒是在其他人口中聽到過。
馮棲樹看了看周圍去而復返的人群,提議道:“我們也打算穿過庚金之地去甲木之地碰碰運氣,如果劉兄不嫌棄,大可與我們同去。”
易凡頓時出露大喜之色,笑道:“那感情好,我正求之不得呢。還請馮兄和韓師姐多多提點。”
易凡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第一、他知道六符洞天,但對個中細節不甚了解,確實需要他人提點。
第二,他傷未痊愈,混在人群之中療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第三,扮豬吃老虎的劇情是他最喜歡的。
自從來到瑤光仙域,易凡幾歷生死,在算計與被算計中,若非他把自己逼迫到了極致,根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回想當初,在天元洞天達到煉神境界,易凡還幻想來著到瑤光仙域之后,還能扮豬吃老虎一路砍瓜切菜。
結果顯而易見,扮豬吃老虎?扮豬吃飼料!
柳青蕪口中那已經衰敗、實力完全不如掌天城的柳家,就已經差點把易凡直接整死。若非易凡急智破解、輾轉騰挪、底牌盡出,怕是連飼料都沒得吃,就被人當豬殺了。
如何應對各色人等,如今的易凡早已是手拿把掐。
只是
隱匿在人群中的易凡是孤獨的,別人想著在六符洞天之內獲取資源,而他只想著怎么恢復再提升自己全部力量手段,而后出去應對柳寧嘲。
易凡跟部分人接觸了一下,了解到這群人其實來自不同門派。按照馮棲樹的說法,除開格物五派的弟子,進入六符洞天的人,基本都會抱團一起。
因為格物五派的弟子們是有資格去赴舞雩仙會的。其他人是來各取所需而已。
御獸宗是來尋找一些靈獸異獸。
器神宗是來尋找一些可以用于冶煉的礦石或者其他材料。
韜光門是來找一些藥材。
各門各派,目的本就不一。
不過,機遇這種東西,總是和危險伴生。所以,他們雖然各有各的目的,但聚在一起總歸是有個照應。
至于那格物五派的弟子,就沒那么簡單了。
塵鉉派、東秀派、逐月派、煌烙派、坤行派,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屬。身為格物五派的弟子,無論是核心弟子還是邊緣弟子,只要是入了門,拜了師的,就必須去參加舞雩仙會。
是的,聽到這里的時候,易凡特別向馮棲樹確認了一下,到底是“需要”還是“必須”。
馮棲樹的回答是:“他們必須去。因為舞雩仙會雖然在天宮召開,但后續也會和五行之地聯動。就是格物五派的弟子們,需要參加演武。”
“不是去天宮么?”易凡反問道。
“不是。”
“那聽著就像是有人需要找點樂子,類似于宴會的舞姬?”
“那倒也不是,據說獲勝者還能得到天師給予的仙緣。”
“呃,那就是比賽吧?需要一對一比個高低?”
“并非如此,據說是限制六人,由格物五派弟子們自由組隊,可以找同門,也可以在雩下學宮、武宗或者其他門派隨意邀約一人。但也僅限一人。”
“反正只要不找魔門這類邪魔外道,都可以參與。”
“得,還是團體賽。”
易凡自然回想起了當初在東郊城遇到的那幾位格物五派的弟子們,那時便是煌烙派弟子與東秀派弟子一齊出現。想來是他們已經各自組好了隊伍。
易凡還記得為首的南宮凌恒一意邀請他參加仙會,在得知了仙會的真相之后,看樣子對方是想讓自己當打手。
對于這種事情,易凡當然沒有興趣。
開玩笑呢,他又不是格物五派的人,人家上午開會下午搞文體活動,安排的好好的,要你來上躥下跳?
再者,參加演武就是把自己的實力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下。
且不說易凡自身修行路走的乃是【煉之道】,就算不在意這個,他一身法寶哪件能在眾多人面前現?
正應了那句老話,財不外露。
易凡身上起步都是仙器級別,更別說掌握兩大變異神器,以及甚至帶有唯一字樣的特殊神器——天公二陣書。
這能隨意展示么?生怕沒人惦記是吧?
易凡忍不住大為搖頭,他決定自己只要純看熱鬧就好。
然而更加熱鬧的事情馬上就來了。
一團團烏云在天空緩緩集結,融合成一團翻滾的濃墨。留意到這一現象的易凡頓時緊張起來,他心中暗道不妙,“這天雷怕是追著我過來的!”
為何他如此篤定?因為他真的有點怕了。
九道中的七道天雷被易凡利用得淋漓盡致,只剩下第八道和第九道天雷。按照他的推測,若是只避不渡,天雷加倍,那么第八道天雷很有可能有突破空間的能力!
不過易凡緊張歸緊張,他沒有失了方寸。憑借這段時間連日被劈的經驗,他仔細地分辨了一下。最終發現劫云的中心并沒有指向自己,而是向著不遠處的方向。
“原來是有其他人在渡劫?”
仿佛是為了回答易凡的疑問,從濃墨似的劫云之中落下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電,狠狠打在了不知道是誰的渡劫之人身上。
易凡遠遠看著,那穩如老狗的劫云,以及不斷落下的雷電,感嘆道:“如果只是這種程度,大概我直接硬扛都能扛過去。”
沒法比,根本沒法比。
就在易凡感嘆的時候,他們這一群人里,有人提議了,“那地方好像有人在渡劫,不如我們先翻過這個山丘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