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家都后悔不已。
明家人也是惶恐又激動,想到了某種可能,剛想要高興,可他們又生怕那是黃粱一夢。
直到車上下來兩個身穿軍裝的人。
兩人走到明家人和褚老的面前,為首那人朝明柏伸出了手,明柏有些受寵若驚地伸出了自已的手。
這些年戰戰兢兢慣了,但見到那人伸出的手和溫和的態度,他就知道這事妥了。
兩人只是輕輕一握,很快松開,那人視線在褚老和明家夫妻身上掃過,這才說起了正事。
“褚同志、明同志、錢同志,我們是縣里來的,我姓李。”
那姓李的同志側身從年輕人手里接過那個牛皮紙袋,卻沒有打開,只是雙手很鄭重遞給了明柏。
“組織上對你們的問題,重新進行了審查。”
“現在正式為你們平反了,恭喜,各位可以準備一下,明天我們會派人來接各位。”
明柏雙手顫抖著接過紙袋,他的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嘴唇哆嗦著,幾次張開,想說什么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他猛地背過身去,肩膀無聲地聳動,明柏一個大男人,被下放的時候沒哭,那些勞累的日子沒哭,此刻卻因為這幾句話哭的稀里嘩啦。
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真到了這一刻,明柏還是哭了,仿佛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來。
錢瀾青更是眼淚大顆大顆的砸落,她死死捂住胸口,終于!他們的天終究是亮了。
明軒趕緊扶住錢瀾青,生怕她過于激動暈過去。
褚老眼神呆滯了片刻,反應過來的他將顫抖的手藏到了袖子里。
這些年習慣佝僂的背在這一刻挺直了幾分。
明堯抱著明初,明堯眼底全是得知全家平反后的喜悅,而明初小可憐這會兒早就將頭埋在明堯的肩膀處嚎啕大哭。
那兩位同志本來還想跟這位明同志套套近乎,可看到一家人哭成這樣,他們也不好開口了。
不過也能理解,兩位同志沒有打擾他們,只交代一聲就先離開了。
村民們聽說明家人居然平反了,一個個震驚過后又有些羨慕。
聽說兩人沒下放前還挺厲害的,也幸好當初他們沒得罪明家。
那些明里暗里欺負過明家人的早就偷偷溜走了,生怕明家人會找他們算賬。
明家人痛痛快快哭了一場,終于恢復了正常。
錢瀾青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縈繞在她心頭的陰霾盡散,盡管衣服還是那灰撲撲的衣服,但此刻她臉上容光煥發,像是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
她看向明軒,“快!通知你妹妹,我們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看她了。”
明柏也反應過來,“對對,快告訴思懿這個好消息。”
明軒趕忙點頭,“好,我這就去!”
明軒都顧不上收拾,隨意抹了一把臉,趕緊往大隊辦公室跑去。
褚老哈哈哈大笑兩聲,“沒想到老頭子我還能有這一天,遇到你們是老頭子的福氣,沾你們的光,老頭子才能從這里出去,老頭子我謝謝你們。”
褚老語氣鄭重,眸底也隱隱含著幾分水汽。
錢瀾青握著褚老的手,“褚老,咱們是一家人,什么沾光不沾光的,是組織看到了咱們的委屈,咱們的好日子都在后頭呢,您老可不要說些見外的話。”
褚老聞言臉上綻開了笑容,“好好好,小青說得對,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錢瀾青招呼他們,“快,好好收拾收拾,咱們去見思懿。”
一聽說要去見秦思懿,大家立刻行動,明堯和明柏去挑水。
錢瀾青把藏起來的好衣服找了出來,終于不用遮遮掩掩,他們要干干凈凈的去見秦思懿。
明初小朋友更是把秦思懿給他做的衣服早早放到一邊,要去見姐姐了!
秦思懿也接到了電話,“表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得到明軒肯定的回答后秦思懿差點沒開心得蹦起來。
“我現在過去找你們!”
明軒就知道,他笑著道:“不用,我們過來找你,待會兒就來,現在打電話就是跟你說這事兒。”
秦思懿一聽更是高興,“行,那你們快來,我去門口接你們。”
“好。”
兄妹二人沒說多余的話,說完事情就掛了。
秦思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
她從空間里瘋狂往外面拿東西,要好好給他們補補身體,也要好好慶祝一番!
兩個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秦思懿的好心情,跟著“啊噠啊噠”的叫著。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秦思懿到門口去接明家人。
果然,沒等一會兒秦思懿就見到了明家人的身影。
秦思懿笑著朝眾人招手,明家人和褚老也看見了秦思懿,加快腳步朝她走來。
“舅舅、舅媽、褚爺爺!”
秦思懿挨個打招呼,大家看見她也很高興,全都笑著回應。
秦思懿可沒忘記明初小朋友是個小醋包,跟明軒他們打完招呼以后,摸摸明初的頭,“初初有沒有想姐姐啊?”
明初本來被放到最后一個還有些生氣的,可秦思懿摸摸他的頭,一下就被哄好了。
小家伙奶聲奶氣回答:“想!”
大家聞言就笑了,秦思懿趕緊招呼眾人回家。
秦思懿早就跟小戰士打好了招呼,鄭師長那邊也做了報備,明家人沒有任何一點阻礙就輕松進了家屬院。
一家人說說笑笑,這一家人可不少,突然出現在家屬院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大家看見秦思懿原本想走的,可一看到她身邊的人,這怎么有點眼熟?家屬院的人多多少少都去買過豆腐,經過這一尋思,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可他們不是被下放的壞分子嗎?怎么還能來家屬院?
不過她們雖然好奇,但腦子可不笨,全都沒人上去問秦思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