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架子上的魚很快滋滋作響,表面慢慢變成金黃色,瞧著就很有食欲。
秦思懿拿起小刷子,蘸了油,細細刷在魚身上,又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香味頓時濃了起來,順著河風飄出去老遠。
三小只手里的小零食頓時不香了,齊齊轉過頭,眼巴巴盯著烤架上的魚。
糖糖咽了咽口水,小聲問:“媽媽,好了嗎?”
“快了快了?!鼻厮架残χ藗€面。
褚老和老爺子聞到香味也趕忙回來了。
“思懿丫頭,我們今日兒有口福了。”
秦思懿手上動作不停,“褚爺爺放心,今天放開了吃,管夠?!?/p>
“哈哈哈,有思懿丫頭這句話,老頭子我就不客氣了。”
秦老爺子有些吃味道:“老褚,你想多吃何不自已烤,別再累著我乖寶?!?/p>
褚老偏不如他意,“沒辦法,思懿丫頭親口說的烤給我吃,老哥哥,你這是嫉妒吧?!?/p>
老爺子氣笑了,“乖寶是我親孫女!我羨慕你?”
他怕不是在說什么笑話。
褚老攤手,“我也當思懿丫頭是親孫女。”
眼見兩人又掐上了,老太太吼了一嗓子,“過來鋪桌子。”
兩人聽見老太太的聲音,互相瞪了對方一眼,朝大樹那邊走去。
老太太指使他倆將折疊桌支好,鋪上一塊碎花桌布,擺上碗筷和帶來的涼菜瓜果。
老爺子不知從哪兒摸出一瓶酒,兩個酒杯,招呼褚老:“老褚,來兩口?”
褚老欣然應允,兩個老同志往桌邊一坐,就著涼菜,抿一口小酒,神情愜意得不行。
說話間,秦思懿這邊第一條魚烤好了,魚皮焦黃酥脆,魚肉白嫩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里鉆。
她把魚放進盤子,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小只已經“唰”地圍了過來。
“媽媽,我幫你拿!”躍躍伸手就要端盤子。
秦思懿趕忙阻止,“燙的,你們還小,可不能拿。”
糖糖懂事地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踮起腳尖往盤子里瞅,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秦思懿看得好笑,拿筷子撥下一小塊魚肉,吹了吹,先喂給她。
糖糖張嘴接住,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好次!媽媽烤的魚最好次了!”
“媽媽?!避S躍也擠過來,也不說話,就仰著小臉張嘴等著,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鳥。
秦思懿又喂了他一口,小家伙咂巴咂巴嘴,滿足地瞇起眼睛。
明初在旁邊咽了咽口水,卻沒湊過來要,誰讓他是小舅舅。
秦思懿可不厚此薄彼,也喂了他一塊。
明初的小眼神瞬間亮了,姐姐果然最愛他!
秦思懿摸摸他的頭:“初初你把魚端過去放到桌上,小心燙啊?!?/p>
明初鄭重地點頭,雙手端著盤子,穩穩地走向折疊桌。
老爺子看著,忍不住夸:“這孩子,不錯?!?/p>
褚老也點頭。
老太太要來幫秦思懿,被秦思懿趕了回去。
老太太自覺廚藝趕不上秦思懿,也就不湊上去了。
她來到桌邊照顧兩個小家伙吃飯。
秦思懿招呼他們先吃,老爺子和褚老倒也沒客氣,實在是太香了根本忍不住。
老爺子一筷子下去,魚肉白嫩,入口鮮香。
老爺子享受地瞇起眼睛:“不錯,新鮮的魚就是好吃,我乖寶這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沒得說。”
褚老也嘗了一口,贊道:“還是思懿丫頭厲害?!?/p>
秦思懿笑著又端上第二盤、第三盤,也有河里釣的那些小鯽魚,雖然個頭小,不如空間里的,但烤得外焦里嫩,味道也不差。
幾個大人也時刻照顧著三個小的,都是仔細挑了刺,才放進三小只的碗里。
三小只小口小口吃著,腮幫子鼓鼓的,表情如出一轍,可把人萌壞了。
老爺子抿了一口酒,忽然感慨道:“這日子,舒坦?!?/p>
褚老點點頭,目光落在三小只身上:“是啊,舒坦?!?/p>
明初吃完了第二條魚,終于放慢了速度,開始有心思逗兩小只玩。
他用筷子夾著一小塊肉,在糖糖面前晃:“糖糖,叫舅舅,叫舅舅就給你吃?!?/p>
糖糖看看那塊魚肉,又看看明初,小腦袋瓜轉了轉,忽然張開嘴,啊嗚一口吃掉了明初夾的魚肉。
明初沒想到會是這樣,愣了一下,糖糖得意洋洋地嚼起來。
幾個大人見此都樂了,老太太笑出了聲:“糖糖這丫頭,機靈著呢。”
明初反應過來也笑了,不愧是自家外甥女。
等魚吃得差不多了,秦思懿又烤了一些別的菜,眾人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吃飽喝足后眾人又釣了許多魚,臨近傍晚,大家這才啟程回去。
秦思懿先把褚老和明初送回了明家,還給他們留下了一大桶魚。
秦思懿一家剛回到大院,秦焱就哭唧唧地迎了上來,“妹!你出去玩居然不帶我!”
秦思懿摸了摸鼻子,“二哥,這不是你比較忙嘛?!?/p>
說是這么說,可他也可以跟著去玩的呀。
秦焱:“我不管,你必須補償我。”
那多簡單,秦思懿直接從車上搬了一桶魚下來,“諾,專門給你們帶的,這可是我和爺奶親自釣的,感動吧。”
秦焱看見那滿滿一桶的魚,不禁有些咂舌,“你們這是端了哪里的魚塘?”
秦老爺子頗為得意,“沒辦法,就是運氣好。”
想到什么又說,“這事還是不要出去亂說,以免招惹別的麻煩?!?/p>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集體的,如果是幾條魚那沒關系,但這么幾大桶那就不行了。
秦焱當然知道,肯定不會亂說。
最終秦思懿還是給秦焱做了酸菜魚吃。
這邊魚剛剛做好,謝靖舟也回來了,看見謝靖舟,秦焱恨不能把魚藏起來。
還是秦思懿又給兩人加了兩個菜才消停。
隔天,秦思懿還給其他幾家要好的人也送了魚,這可讓大家好一陣感動。
日子就這么平靜下來,更讓秦思懿驚訝的是,鄭光被調走了。
雖然是平調,但他被調去了偏遠的后勤部門,這輩子想要再出頭怕是難了。
鄭老爺子雖然也很想保住鄭光,但現在的鄭家墻倒眾人推,他就算想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