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別墅坐落在A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地帶,別墅占地面積高達三千平方,除了主樓外,還有一棟附樓,主樓只住著元予恕跟元姜,附樓則是給傭人們住的。
元姜剛回到家,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黑沉著臉的元予恕,客廳里一片狼藉,摔碎的果盤跟陶瓷碎片掉落在地上,顯然元予恕剛發(fā)了一通火。
元予恕冷哼一聲:“又去找傅策那個私生子了?”
元予恕的年紀擺在這,能成為A市的首富就可見他的手段跟頭腦,幾年前看到傅策的第一眼,就看出他貪財好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身小家子氣!
多次阻攔未果,寶貝女兒哭著鬧著就要嫁給傅策,元予恕也沒辦法,只能依著。
卻沒想到這傅策壓根就不是個安分的,沒訂婚前還好,至少能做些表面功夫,訂婚之后,狐貍尾巴就露了出來,在外面那些花邊緋聞,他聽得都驚悚!
這前幾天傅策出了車禍,你猜是怎么出的?
在車上,一邊開車一邊跟一個女明星.......
情到深處,一個晃神沒看見前方車輛,就出了這事。
他就元姜這么一個女兒,怎么可能放心將女兒交給這樣的男人?!
元姜乖巧地垂著腦袋,溫順地說:“去看了他兩眼。”
“你知道傅策怎么出車禍的嗎?”元予恕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元姜跟前,一臉恨鐵不成鋼。
“怎么出的?”元姜好奇地問,這她還真不知道。
元予恕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幾張照片揚起給元姜看,元姜眼睛倏然睜大了些,只見那幾張照片里,傅策手里握著方向盤,一個衣服凌亂的女人趴在.......
“女兒啊,我不管,你必須跟傅策退婚!”
元姜抿了抿唇,剛想說好,元予恕就厲聲打斷她:“如果你固執(zhí)已見,就要跟這樣的男人結(jié)婚,那我就去死!”
“我明天就去找個樓跳下去,你自已看著辦吧!”
元姜:......
“爸,我會跟傅策退婚的。”
“什么?!!!!”元予恕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會跟傅策退婚,但不是現(xiàn)在。”元姜很有耐心地解釋了一遍。
元予恕深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又猛地閉上,閉上又猛地睜開,還是不敢置信地猛扇了自已兩耳光。
“嘶.....好痛。”元予恕倒抽口冷氣,但立馬又狂喜地仰頭大笑幾聲,一臉喜色:“好好好!這才是爸爸的好女兒!”
欣喜過后,元予恕又冷靜下來,狐疑地瞄了元姜兩眼:“你不是愛傅策愛得死去活來,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元姜濃密卷翹的睫毛顫了顫,白皙臉頰上浮出淡淡的薄紅,古靈精怪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說道:“因為我移情別戀了。”
“哪家小伙?”
“傅瀟珩。”
“啥?”元予恕懷疑自已耳背了,特意掏了掏耳朵。
元姜提高了聲調(diào):“傅策的大哥傅瀟珩。”
元予恕一顆心懸了起來,忽地又啪嗒一聲落回肚子,臉色有些僵硬,緊緊凝視著元姜的眼睛:“寶貝女兒啊,你沒跟爸爸開玩笑吧?”
“沒有,我要嫁給傅瀟珩,做傅策的嫂子。”元姜語氣篤定。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元予恕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妥協(xié)地重重點頭:“那也成,傅瀟珩那小子我知道,人品跟頭腦那不是傅策能比的。”
“不過......女兒啊,你不會是出軌了吧?”現(xiàn)在還沒退婚嘞,咋忽然就說要做未婚夫的嫂子?
元予恕一顆心真的是七上八下的,不由地又皺起眉頭一臉苦色。
元姜搖搖頭:“我沒出軌,是傅瀟珩做了小三。”
元予恕掀起眼皮瞄了元姜一眼,最終還是好聲好氣地提醒道:“要不先退婚了?不然你們這關(guān)系有些亂啊,寶貝女兒,你平時跟傅瀟珩約會的時候,切記要收斂些,這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你現(xiàn)在有未婚夫,咱們?nèi)ψ永锏娜硕贾溃禐t珩要做小三就讓他去做,但你一定是被男小三勾引的,你可不能讓別人誤會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這么離譜的事還是第一次見,平常對于臉面跟名聲極其看重的他,對于女兒要當未婚夫嫂子的事選擇包庇。
“我知道,至于傅策......爸,你先把他手里的公司收回來吧,我還想溜溜他呢。”元姜瞇著狐貍眼笑嘻嘻的,抱著元予恕的胳膊撒嬌地甩了甩。
元予恕面色嚴肅地點頭:“這是必然的,傅策這狗東西,別想占我們元家一分錢便宜!”
“往年給他花出去的,都得給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嗯吶~”
父女兩又說了一會兒話,元姜這才上樓回到房間休息。
————
深夜。
元姜遲遲未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覺得傅瀟珩有些怪怪的,按照他的性子,她今日忤逆了他,沒有退婚,不應該是把她抓起來狠狠折磨一頓嗎?
怎么連半點風聲都沒有?
轉(zhuǎn)性了?
元姜若有所思,想著想著,眼皮子打架就沉睡了過去。
屋外樹上的知了叫個沒停,花園里的池塘里蝸居著青蛙在咕咕咕的叫喚,月光如水灑落在靜謐的別墅區(qū)域,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照耀在潔白柔軟的大床上。
“啪嗒”一聲,元姜臥室的房門被鑰匙插入擰動,隨著吱嘎聲,敞開,露出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
傅瀟珩泛著白玉光澤的手緩慢地推開房門,邁開修長勁瘦的腿走進房間,帶著清香的空氣撲鼻,他近乎癡迷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將門反鎖,走到床邊,陰鷙漆黑的長眸緊緊盯著酣睡的元姜。
她睡得很沉,借著月光能看清她側(cè)睡在枕頭上白皙漂亮的小臉,呼吸清淺,如瀑布般的黑色長發(fā)鋪在身下。
“老婆,你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