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蘇軟軟捂著破爛的衣服,紅著眼睛回到了那個臟亂、窄小、擁擠的家。
“軟軟,軟軟!你這是怎么了?”母親羅香滿眼擔憂,聽到開門的聲響,鍋鏟都沒放下,就著急地沖到蘇軟軟跟前,心疼得眼淚啪啪掉落。
蘇大山剛睡醒,光著膀子從房間里走出來,看見頭發(fā)凌亂、一臉淚痕的蘇軟軟,他為數(shù)不多的父愛出現(xiàn),一臉后悔跟關心地說道:“軟軟,是那個畜生......對你做了什么嗎?”
蘇軟軟委屈地嗚咽一聲,雙目充斥著紅血絲,憤恨死死地瞪著蘇大山,冷笑道:“你覺得呢?爸,不是你把我賣給李建的嗎?!”
蘇大山身體瞬間僵硬,眼神閃躲著,語氣都弱了兩分:“當時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里一萬都拿不出,十萬塊哪還得上?”
“李建說了,不還錢就要把你弟弟的手砍斷,還要挑斷我腳筋,軟軟啊,爸可是家里的頂梁柱,你弟弟可是給咱們蘇家傳宗接代的男人,爸也是被逼的沒辦法.......”
“所以你們就把我賣給李建?!”蘇軟軟胸口劇烈起伏著:“李建比你還大兩歲,爸!我喊你一聲爸,你看看我!?你為什么要毀了我?!”
上一世沈勸對她那么好,都從未碰過她,這一世重生回來,卻失身給一個又臟又臭的男人,蘇軟軟崩潰又絕望。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沈勸沒有看上她!
這是蘇軟軟心里唯一的慰藉,失去第一次沒什么,就當做被狗咬了,她要的是自由!!!
蘇軟軟滿眼惡毒地瞪著蘇大山跟羅香,上一世,就是這兩個人,身為她的父母,卻把她賣了兩次!
一次是賣給李建,害得她被沈勸那個神經(jīng)病盯上!
為了錢財,蘇大山羅香又把她賣給沈勸!明明有一次她逃出來了,可又被蘇大山綁回去丟給了沈勸!
蘇軟軟勾唇譏諷:“蘇大山,羅香,你們根本不配當我的父母!”
“啪——”
蘇大山一巴掌狠狠扇在蘇軟軟的臉上:“你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懂事?!要不是你自已死活要上貴族學校,我至于為了賺錢被人忽悠,欠下這么多錢嗎?”
羅香哭著指責:“軟軟,你太令媽媽失望了,我們家里那么窮,你每個月生活費都要三千,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如果你當初聽話,家里也不會負擔不起......”
“夠了!”蘇軟軟捂著紅腫的臉,憤怒大吼:“那還不是怪你們沒本事?!你以為三千很多嗎?我同學一雙襪子就三千!我已經(jīng)夠省吃儉用了!”
“你們養(yǎng)不起干什么要生我?現(xiàn)在把我害成這樣,我恨死你們了!”
蘇軟軟哭著沖進房間。
蘇大山胸口劇烈起伏著,梗長脖子,半天沒說出話。
羅香委屈地哭著咬著唇瓣,看了眼蘇大山,哭得更厲害:“大山,都怨你,你怎么就掙不到錢......”
“我一個初中沒畢業(yè)的農村人,除了干苦力活我還能干啥?”蘇大山黑沉著臉:“我承認,欠下十萬是我的錯,那我還不是為了掙錢養(yǎng)你們?”
“那、那你以后就不要再賭了。”羅香抽噎著道:“以后你也別再去那個女人屋里了,行嗎?”
“知道了知道了。”
蘇大山不耐煩地推開羅香:“還不趕緊做早餐?”
“好。”羅香擦干凈眼淚,轉身進入廚房。
蘇家的早餐是殺豬粉,為了彌補蘇軟軟受的委屈,羅香給蘇軟軟那碗多放了一個蔥花蛋,她把粉端進蘇軟軟的房間。
當看見坐在地上哭的蘇軟軟時,羅香嘆了口氣:“軟軟啊,你今天不是還要上課嗎?趕緊吃了早餐去吧。”
蘇軟軟哭聲戛然而止,咬著唇憤恨道:“幫我請假!我這個樣子去學校,你是想讓我被大家笑話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羅香囁嚅著,似乎是想到什么,在心底算了個數(shù),隨后小心翼翼地說:“除去你優(yōu)等生的各種補助,你一學期的學費五萬,一學期六個月,180天,平均每個月放假8天,那真正學知識的時間就是132天,平均每天都要元。”
“如果你請一天假,那就等于我們家白白損失了這么多錢.......”羅香算得心疼,語氣變得強硬起來:“不行,不能請假!”
蘇軟軟被氣得心底冒火:“378很多嗎?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目光短淺?!”
“我都這樣了,請一天假怎么了?!”
“真是窮人就愛生孩子,你根本就不關心我,你生我時怎么不把我掐死?!光顧著當時爽了是吧?!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媽媽!你給我滾出去!”
羅香想反駁,但看到蘇軟軟紅腫的眼睛、凌亂的頭發(fā)、跟身上的痕跡時,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么,只是重重嘆了聲氣,把粉放在蘇軟軟面前:“那你記得把早餐吃了。”
說完后,羅香就轉身出去。
蘇軟軟看著眼前那碗滿是雞蛋的殺豬粉,憤怒地嘶吼一聲,捂著臉哭了起來。
哭了半小時后,蘇軟軟擦干凈眼淚,端起粉吃得干干凈凈。
只要不被沈勸看上,這些苦都不算什么!
這才是屬于她自由的生活跟靈魂!
她一定能靠自已,改變自已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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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諾貴族學院
元姜穿著合身的制服,抱著書籍走進教室,坐在座位上。
“你看,那是元姜嗎?她身上的制服怎么如此合身?”
“她頭上戴的水晶發(fā)夾是前段時間圣德利亞拍賣場上價值三千萬的水晶發(fā)夾!我當時想要,可惜零花錢不夠,元姜怎么會有?難不成是假貨?”
“元姜似乎變漂亮很多,我記得她以前皮膚沒這么白皙、頭發(fā)也沒這么稠亮,還有她的鼻梁,好高啊!戴著眼鏡都這么漂亮,她是去整容了嗎?”
“......”
議論紛紛的聲音傳入元姜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