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脫褲子?
然后呢?
元姜怔愣住,呆呆地看著沈勸,眼淚都忘了掉,懸掛在眼眶里,楚楚可憐的。
沈勸挑眉,輕輕地嗤笑一聲,眼底彌漫著饒有趣味的笑意,啞聲問:“姜姜,你不愿意嗎?”
元姜臉頰浮出淡淡的粉意,她抿唇輕咳兩聲,水潤瑩亮的眸子泛出淡淡水光,一臉正氣稟然:“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這個位面,時至如今,她可是連沈勸的弟弟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這么好的機會!
她一千個一萬個愿意!
元姜瞬間忘了背上,誠惶誠恐地扶著沈勸的手臂,笑得真誠:“哥哥,我扶著你。”
沈勸臉上的笑容僵住,漆黑瞳仁驟然震顫,如芍藥般殷紅的唇瓣抿了抿,被元姜躍躍欲試的模樣震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哥哥,走呀?”元姜眨巴眨巴大眼睛。
沈勸目光閃爍:“不、不用了。”
“其實我現在還不是很想上廁所。”
“不!”元姜面色堅定:“你想。”
“走!”元姜拽著沈勸起身。
沈勸推脫不已,只能半推半就地站起,另只手拿起吊瓶,緩步走向浴室,愈發走近,他就越緊張。
站在馬桶前,元姜貼心地掀開馬桶蓋,垂眸看他的褲子:“直接脫嗎?”
“還是......你做個準備?”
準備?
什么準備?
沈勸懵懵地眨眨眼睛,竟更緊張,慌不擇路之下,口吐狂言:“不用準備,你直接一點就行。”
元姜好奇地咕噥了一下臉腮,垂眸看去。
沈勸穿的是灰色睡褲,沒有拉鏈,確實直接拽就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一扯、一拉,映入眼簾的赫然是紅色。
“哥哥,原來你......”元姜捂唇嬌笑:“你喜歡穿這么艷的顏色啊,紅色。”
沈勸鼓起腮幫子,有些不服氣地說:“今年是我的本命年。”
“好吧好吧,那我繼續咯?”元姜挑著柳眉,靈動古靈精怪的表情活脫脫滿腦子壞主意的狐貍精,她水潤潤的眼眸眨了眨,撲閃撲閃的,滿臉期待。
其實有時候,
沈勸不明白元姜在期待什么?
沈勸小聲說:“姜姜,你還是出去吧。”
“你在這里看著,我......”
元姜不滿地哼了聲,往他身上掃了掃。
“走就走,那你注意節制。”
話音剛落下,元姜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直到聽到浴室門關閉的聲音,沈勸才重重松了口氣。
沈勸上挑的眼尾都瀲滟出淡淡的紅色,心底有些迷蒙地想。
難道姜姜是想先試婚?
怕他……嗎?
沈勸眼眸暗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還殘留著少女清甜馥郁的香味,就像是令人沉醉的毒藥,聞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他閉著眼睛,一臉沉醉。
元姜氣鼓鼓地咬著唇。
姜姜姜姜姜姜什么姜?
等到沈勸出來,她輕扯著唇角,陰陽怪氣:“哥哥,我等你好久了呢~”
沈勸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別開臉不敢看她:“姜姜,你干嘛這么說話。”
“呵呵、”死綠茶。
元姜嘴角抽搐了下,扶著沈勸的手,看了眼吊瓶,差不多打完了,她直接拔出輸液針,再用棉簽摁了針口一分鐘。
“睡床上。”元姜直接將沈勸推到床上去,掀開被子又給他蓋上,然后將房門反鎖,才關燈,爬到床的另一邊滾進被窩,撲到沈勸懷里。
視線漆黑,眼睛看不見,聽覺就靈敏得多。
“溫鶯必須去看心理醫生,不然,我不放心再讓她繼續待在沈家。”沈勸的聲音隱含著一絲怒氣跟冰冷,若不是他睡眠淺,知道溫鶯有夢游的習慣,興許姜姜今晚就......
一旦想到這個可能,沈勸心臟就猛地抽痛,眸色陰鷙猩紅。
不,他絕不會允許有威脅姜姜生命的存在!
哪怕這個人,是姜姜的母親!
元姜將腦袋埋在沈勸肩,“嗯”了一聲。
對于溫鶯的遭遇,她同情憐惜,也想要盡力幫助溫鶯脫離苦難跟困境。
可溫鶯......
太過軟弱內耗,傷害的反而是自已。
沈勸也知道怪不得溫鶯。
可十幾年前,溫鶯就已經拋棄過元姜一次,事出有因,沒人會責怪她,可如今她為了心中的瘋魔,竟想殺害元姜。
就算溫鶯殺死元姜,她再自殺又有什么用?
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嗎?
受害者不應該沉浸在悲痛傷害中,真正該死的,是施害者。
“姜姜,睡吧,這件事,明天再說。”沈勸另只手揉了揉元姜的腦袋,低頭在她眉心親了親。
元姜說:“好。”
兩人緊緊相擁,聽到懷里綿長清淺的呼吸聲,沈勸睜開眼眸,臉色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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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什、什么......”溫鶯不可置信地看著監控畫面,臉色蒼白脆弱,瘦弱的身體搖搖欲墜得像是隨時都要倒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我竟然、竟然夢游,還想要殺害我的女兒!”
程照也在,他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復雜:“失去了沈家的庇佑,程氏集團也就失去了所有經濟支柱,程修最近被這些雜事忙得不可開交,興許過幾日,程氏就要宣布破產。”
“媽媽,沒有人能再威脅你了,你不為自已,就當是為了妹妹,去看心理醫生吧。”
“至于孩子,我們陪你去打掉,以后所有的不幸,都不會再發生了。”
溫鶯一聽到“孩子”兩個字,瞬間就像是應激的貓般怒吼:“什么孩子?!我沒有懷孕!”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