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元姜眼淚一凝,眸光微暗,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壞笑,下一秒,又立馬換上了楚楚可憐的神情。
她輕柔轉身,發(fā)絲隨風飄動,含著盈盈淚光的眼眸純凈而靈動,眼神如絲,似能勾人心魂,嬌唇輕抿,神情可憐失落。
一襲粉白色的煙羅裙,襯得那嬌小的身段玲瓏有致,令人望一眼,就永遠忘不掉。
李正直渾濁的眼睛充斥著驚艷,不免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撫去美人的淚珠:“你、你叫什么名字?”
元姜袖子里的人參妖在上躥下跳,她長長的睫羽顫了顫,微微側頭避開李正直的手,嬌軟的嗓音隱含著一絲嬌媚:“我、我叫元姜。”
“元姜元姜,真是個好名字......”李正直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在神經(jīng)上來回鋸,難聽干澀,嘴里回回呢喃著,稠黏的視線落在元姜身上,銳利而又色情,他咧嘴笑:“真是個小美人,今晚留在這里陪我如何?”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金銀珠寶......”
元姜表情楚楚可憐地往后退了幾步,漂亮驚艷的小臉上滿是害怕跟失措,余光掃見遠處一角碧綠身影,唇角微微勾了下,語氣卻是微弱可憐至極:“我、我走錯地方了。”
“抱歉。”
她說著就要繞過李正直離開。
李正直眼神鋒利,骨節(jié)腫大的手指像是枯木纏住了元姜纖細的手臂:“被我看上的美人,可沒有走的道理......”
他發(fā)出古怪的笑聲。
元姜嬌唇勾起一抹壞笑,轉身之際,明明李正直沒用什么力,她卻失措狼狽地摔在地上,發(fā)出脆弱可憐的痛呼聲!
“救命!”她捂著流血的額頭,被嚇得小臉蒼白。
李正直雖不明白元姜怎么突然就摔倒了,但此時形勢利于他,便也沒多想,奸笑著一步一步走近元姜:“小美人,你身上、真香啊......”
那只枯樹般的手即將摸上元姜的小臉。
下一秒,一把長劍抵住李正直的額心。
李正直驟然渾身怔住,僵硬地抬頭,對視上一雙幽冷陰鷙的黑眸,被嚇得做出了個吞咽的動作:“樓、樓少主,你這是......”
昏暗的視線將樓忌陰冷凌厲的五官隱沒,只看得清一截白皙漂亮的下頜,如芍藥般殷紅的唇瓣勾起一抹陰鷙殘忍的弧度,喉間溢出一聲陰翳極致的嗓音。
他說:“這是我的人。”
驟然間,李正直臉色大變,驚駭不已地連連道歉:“樓少主!真是抱歉!”
“我不知此女竟是你的人,這才唐突冒犯!幸好幸好,你及時出現(xiàn),沒造成誤會,不然,我這心里可過意不去!”
李正直言之鑿鑿,頻頻看向元姜的眼神卻透露出委屈。
樓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眼底閃過一瞬的殺意。
“郎、郎君......”元姜弱弱地出聲。
樓忌怔了怔,這才收起劍,怕嚇著她。
“你沒事吧?”樓忌緩緩蹲下來,一張俊俏冰冷的臉靠近了她,近得能看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頭好疼,腳好像也崴著了。”元姜柔弱得紅著眼眶小聲說道,明顯感到樓忌對她的戒備消失了。
她就知道,樓忌向來小心謹慎、城府極深,雖然稍微被她所誘惑,但他不可能對半夜三更突然出現(xiàn)的漂亮女人沒有警惕心。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向樓忌表現(xiàn)了,自已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連個快死的老東西都可以隨便欺負她,她多可憐無助啊?
她最需要保護了呢~
樓忌眼底的警惕審視徹底消失,那冰冷毫無波瀾的眼眸溢出一抹淡淡的心疼,他別開臉眼神兇狠地睨了李正直一眼,隨后又神情緊張地望著元姜,低聲道:“元姜小姐,冒犯了。”
話音落下,樓忌大手環(huán)抱住元姜盈盈一握的腰肢,竟直接將人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粉白色的裙擺在半空中飄出好看的弧度。
少女神情慌亂嬌羞,羽睫顫顫巍巍地垂落,緊張地攥緊了樓忌的衣領。
樓忌元姜一離開,李正直臉上的諂媚討好瞬間消失,他眼神陰冷地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狠狠淬了聲:“什么東西!”
不過一個捉妖師,竟然也敢跟他拿喬?
等他得到萬年極品人參,定要想辦法殺了這樓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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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樓,樓忌請來大夫為元姜看診。
大夫給元姜破皮的額頭包扎好,至于那高高腫起的腳踝......
樓忌黑潤潤的眼眸緊盯著元姜,喉結隱忍地滾動一圈,紅了耳尖,接過大夫手里的藥跟麻布,甕聲甕氣:“我來就好。”
男女授受不親,大夫輕咳幾聲,交代幾句后就提著藥箱離開。
樓忌耳尖微動,望著元姜楚楚可憐的小臉,他慢吞吞地坐在了元姜身邊,床榻邊緣下陷。
“元姜姑娘,你......你愿意嗎?”
元姜臉頰紅了些,在這個世界,女子的足十分隱秘,只有夫君......才能看。
所以,樓忌是在跟她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