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去哪了?”
“姜姜,是我太過分了,我這段時間對你態(tài)度太壞,還傷害了你,是我的錯。”
“姜姜,你不要不理我,不要離開我......”樓忌越說眼眶越熱,啞著聲道歉反省,瞇著脹得發(fā)酸的眼睛四處查看,拼命地祈禱著姜姜只是在跟他鬧著玩,會立馬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可是沒有!這里沒有姜姜的身影了!
她真的不見了!
樓忌一邊搖頭一邊否認,全身發(fā)疼:“我都可以改的,姜姜,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我會很聽話的,你回來好不好,你不要躲著我?”
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樓忌黑長的睫毛亂顫,一雙丹鳳眼猩紅得不像話,他死死盯著那香氣最充沛的一角,渾身的血管爆裂般生疼,他清晰地意識到,元姜真的走了。
她不要他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這怎么可以,他們做了那么多親密的事,她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她怎么可以不要他!?
眼淚掉落得猝不及防,等樓忌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哥,你沒事吧?”樓無憂眼神擔(dān)憂地看著他:“要不你先回家看看?興許嫂子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她還在家里等你呢?”
對,姜姜肯定在家里等他回去!
姜姜說了,她最喜歡跟他待在一起了。
肯定是他這幾天沒好好陪她,她鬧脾氣了!
姜姜不會離開他的!
樓忌扯著唇角露出一個笑容,就像是即將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重重點頭,自言自語道:“對,姜姜在等我回家,我要回去跟她認錯,我以后什么都聽她的。”
他推開樓無憂,瘋了般往家里的方向沖。
迎面刮在他臉上的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劃在臉上,劃得生疼,眼淚掉個不停,等回到家里后,樓忌腳步突然頓住,他抬手用手背將臉上的淚水擦干凈,又深吸兩口氣,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這才抬起腳跨進去。
猩紅的目光充斥著祈求的神色慢吞吞地掃過屋內(nèi),他聲音輕飄飄地,像是天空中漂浮的蒲公英,生怕驚擾到元姜:“姜姜,我回來了。”
“你在等我嗎?”
回應(yīng)他的只有靜謐。
樓忌強忍著鼻尖的酸澀,將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找了個遍。
房間、廚房、院子里的樹,甚至是水井里。
沒有、都沒有!
樓忌呆呆地坐在床榻上,骨骼分明的手指抓著枕頭,將臉埋進枕頭里,鼻尖縈繞香甜的氣息如此濃烈,可又如此縹緲,仿佛元姜就還在他身邊。
他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元姜真的,真的不要他了......
靜默許久,樓忌緩慢地抬起頭來,猩紅的視線死死盯著手里緊攥的粉色枕頭,平常元姜最喜歡枕著這個枕頭睡覺了。
他微抬眼皮,強撐著近乎崩潰渙散的精神力,居然笑了。
樓忌鴉青的睫羽遮住了眼中瘋狂陰鷙的眸色,沉默片刻后,他殷紅的唇角噙著笑,額前烏黑碎發(fā)濕淋淋地黏在臉側(cè),臉色慘白如紙。
他說:“姜姜,你可真不乖呢。”
真是太慣著她了,不然她也不會有逃跑的機會。
樓忌眼里病態(tài)偏執(zhí)的光更顯陰鷙,他抱著枕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那香甜的氣息沁入心脾,才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他啞聲呢喃:“我會親手把你抓回來的。”
抓回來后,該怎么懲罰你呢?
我的姜姜......
————
元姜跟人參妖一路朝南出發(fā),她們有妖力加持,只需再趕路一天,就能回家了。
只是時機不趕巧,天突然發(fā)出轟隆隆的怪聲,連著風(fēng)也變得狂躁,林間火紅的楓葉被席卷飄揚在半空,狠狠抽打地面。
元姜瞇著眼睛抬頭一看,黑沉沉的烏云像是要墜下來一般,壓抑得可怕嚇人,緊跟著,豆大的雨點砸落在小臉上。
她愣了下,抬手用手指摸了摸臉,小聲說:“下雨了。”
“連著趕路幾天,我也累了,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雨?休息一下。”人參妖臉色不太好,連續(xù)趕路四天,就算是妖也身心疲憊。
“好”剛好元姜也有些疲倦,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覺,要不是靠著妖力提神,她恐怕早就睡著了。
元姜拎著人參妖走進一個破敗的茅草屋內(nèi),冷風(fēng)灌進來,蛛網(wǎng)隨風(fēng)飄搖,墻角雜草叢生,還有些荒草。
人參妖熟練地用干凈的荒草給元姜搭了個窩,貼心地問了句:“小狐妖,你冷嗎?”
“要不要生火?”
元姜縮了縮脖子,悶聲應(yīng)道:“要的。”
于是,人參妖又用妖術(shù)生了一堆篝火,扭頭看了眼臉色異常蒼白的元姜,不由地蹙緊眉頭,難道是緋燼綃的副作用?小狐妖這幾日怎么臉色不太好?
元姜坐在荒草上昏昏欲睡。
屋外已經(jīng)下起了傾盆大雨,寒風(fēng)肆虐,四周響起詭異的“嗚嗚”聲,雷聲不絕于耳地炸開,閃電在夜空中炸開,像是千萬條銀蛇幽幽地吐著蛇信子。
突然,屋外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夾雜著雨聲雷鳴聲聽不真切。
元姜猛地睜開眼睛,目光警惕,敏銳地察覺到捉妖師的氣息,扭頭看了眼已經(jīng)酣睡的人參妖,她嫌棄地抓過人參妖放進袖子里,漂亮的狐貍眼里閃出警惕兇狠的光。
若是有殺意的捉妖師,那就別怪她先下手為強!
“少主,這雨來的兇,快先進去避雨!”清淺溫潤的聲音在門外突兀響起,緊跟著,說話的人似乎一驚,聲音都在發(fā)著顫:“少、少主,里面有火光,有、有人......”
“嗯。”男人輕輕應(yīng)了聲,聲音低沉冷靜,他冷沉的視線往里面瞟了眼,收起油紙傘后就抬步跨進屋內(nèi)。
當(dāng)提防謹慎的眼神落在那張熟悉驚艷的小臉上時,李硯昔當(dāng)場愣住了:“元姜姑娘,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