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城內。
“你說什么?你查到樓忌的下落了?”李硯昔神情錯愕,震驚地看著一臉傲色的江映月,萬萬沒想到自已費盡心思搜查都沒查到半分蹤跡,卻被江映月查了出來,他急聲問道:“那元姜姑娘呢?是否跟樓忌在一起?”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江映月語氣冰冷平靜,眸子里閃爍著算計的精光:“樓忌身處于方圓百里外的南山,那里妖精遍布,我也是花費了不少財力才得到的情報。”
“那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江映月眸光微動,不得不承認,李硯昔的實力遠高于她,若是她單獨前往,恐怕沒見到樓忌就被南山的妖給殺死了。
她沉吟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硯昔哥,樓忌在南山,那元姜估計也在南山。”
“我們二人聯手,你娶你的元姜姑娘,我嫁我的樓忌少主,如何?”
江映月的話,李硯昔一個字也不信,他半瞇著眼睛,審視冰冷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慢悠悠開口:“我為什么要跟你聯手?”
江映月一哽,李硯昔這副咄咄逼人的姿態令她難受不已,咬著牙冷嗤:“我高價買了南山的路線,沒有路線,你想要潛入南山深處,恐怕是件難事!不過你不信那就罷了,我自已帶領我江家捉妖堂弟子前去!”
“但我要是在南山見到了元姜,可不會那么好心救她出去!”驀然地,江映月話音一頓,唇角緩慢地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語氣充斥著挑釁“硯昔哥,元姜姑娘那么柔弱可憐,你說她會不會死得很慘啊?妖可不會憐香惜玉呢。”
話音落下,江映月再也沒看李硯昔一眼,抬步離開。
李硯昔墨眸幽深,凝視著江映月的背影,直到江映月快消失在眼前,他才叫住她:“站住。”
江映月唇角勾起得逞的笑。
身后沉重的腳步聲傳入耳畔,江映月轉身,挑眉道:“硯昔哥,改變主意了?”
“即日出發。”李硯昔一字一頓、面色堅定地吐出四個字。
樓忌在他眼皮子底下將元姜姑娘帶走,江映月說找到了樓忌的下落,那元姜姑娘定然也跟樓忌在一起。
如果元姜姑娘真在南山......
李硯昔眼底浮現出擔憂的神色,南山精怪遍布,希望元姜姑娘可以撐到他抵達之時。
等他救回元姜姑娘,那一切都會步入正軌,樓忌娶江映月,他娶元姜姑娘!
看著失神的李硯昔,江映月眼神隱含著一絲銳利跟陰狠,嘴唇勾勒出一個詭異且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這笑容中帶著幾分陰謀得逞后的得意,又似乎隱含著對李硯昔的不屑跟嘲諷。
————
翌日,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透過厚重重疊的樹枝,在狐貍洞口打下斑駁的光影。
祈求到元姜原諒的樓忌徹夜未眠,額頭上磕破的傷口沁著猩紅的血絲,粘著幾縷烏黑碎發,他垂著眼睫,盯著柔軟床榻上酣睡的元姜,目光癡迷又灼熱。
看了一晚上也沒看夠。
許久,樓忌輕手輕腳地撿起元姜丟在地上的衣裳抱著出去,找到一條河,在河邊洗衣服,他洗的很認真。
粉色的薄紗衣裙粘濕河水,糾纏在他骨骼分明的指間,不由地泛起一陣隱秘的顫栗。
樓忌的額頭冒出一大片細細密密的熱汗,緋紅薄唇輕輕吐息著,帶著不為人知、曖昧的喘聲。
日頭正盛,樓忌這才戀戀不舍地抱著衣服回去晾曬好,他想了想,又到河邊捉了條魚,打算烤給元姜吃。
與此同時,狐貍洞內,元姜慢吞吞地睜開眼睛,洞內黑漆漆的,空氣里飄浮著清冽宜人的香味。
那是屬于樓忌身上特有的香。
元姜遲鈍地眨了眨眼睛,只是輕輕一揮手,洞里的燭火紛紛亮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地盯著床頂看了好久,才慢半拍地想起來,樓忌去哪了?
記憶恢復后,她也沒多搭理樓忌,把他丟在角落就睡了過去,期間醒來了一次,樓忌像是幽魂一樣蹲在床邊,那雙猩紅的眼眸直勾勾、陰惻惻地盯著她看。
她被嚇得一腳踹在樓忌臉上,呵斥他不許盯著他!然后扭頭又睡了過去。
元姜深吸兩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毛茸茸的兔毛制作的鞋子走向洞口。
洞口內設有結界,一走出結界,迎面吹來含著竹香的風吹在她嬌嫩雪白的小臉上,泛起一陣微麻。
“姜姜,你怎么不多穿點?”
伴隨著嘶啞微弱的聲音響起,一件粉白色的斗篷披在元姜肩上,她偏頭,看見樓忌穿著單薄的碧綠色長袍站在她身側。
對比初時的意氣風發,樓忌此時略顯得狼狽,神色小心不安,似乎很怕自已又做錯什么,惹她生氣。
“你呢?你怎么不多穿點?”元姜問。
樓忌抿了抿唇,望著她漂亮嬌媚的狐貍眼,紅著眼睛盯著她。
女人穿著單薄的粉白色煙羅裙,漆黑柔軟的長發披散在纖薄的脊背上,不施粉黛的面容卻嬌媚動人,看他的眼神透出久違的溫柔。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我只有這件衣服,姜姜。”
“我只想著快點找到你,已經好久沒睡過好覺、吃過飽飯了。”
樓忌抬頭摸了摸自已紅腫的額頭,指尖泛白,忽然,他手指緊握成拳,抵在唇邊,弓著背:“咳咳咳......”
眉宇輕蹙著,咳得他眼眶云開一圈粉紅,用一雙蘊了水光的眸子望向她:“姜姜,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嗎?”
他展露出脆弱忐忑的模樣,血氣上涌著,蒼白的臉頰上逼出了一層胭脂色,濕漉漉的眼,我見猶憐,像是犯了錯求饒的小鹿,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瞧著他這副可憐模樣,元姜把眼睛挪開不看他,脫下斗篷給他披上:“我不會離開你。”
“姜姜!”樓忌面色一喜,激動地抓住元姜的手腕,一把扯進懷里。
元姜臉頰一濕,小手撐在他胸口將他推開,垂眸一看,樓忌左手用長棍插了一條五六斤的魚!
樓忌見她盯著魚,一副求表揚的模樣將魚舉到元姜面前:“姜姜,我捉來給你吃的!”
“你餓了嗎?”
“我這就給你烤!”
元姜唇瓣動了動:“你不冷嗎?”
樓忌搖搖頭,又點頭,深深地凝視著她,目光有些燙人:“好冷。”
元姜:......
“姜姜,你的尾巴真好看。”樓忌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你可以用尾巴給我取取暖嗎?”
“我就抱抱你的尾巴,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