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元姜回答, 沈瀟憫就興致沖沖地回到房間,精挑細選了一套元姜給他買的衣服換上。
他們也算是確定關系了吧?
寶寶同意做他女朋友了呢~
沈瀟憫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害羞地抿著唇笑了笑。
一個小時后,兩人來到了私人醫院,元姜帶著沈瀟憫把全身上下的檢查都做了一遍,結果證明,沈瀟憫身強體壯、力大如牛,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瀟憫,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廁所。”元姜在來之前就打探過,昨前霍夫人又吞藥自殺了,沒成功,洗胃搶救過來了,她思索著怎么安排沈瀟憫跟霍夫人見一面。
元姜心事重重地從廁所出來,洗完手后抬步走向醫院大廳,就看見沈瀟憫正乖巧老實地站在原地,驀然間,她勾唇笑了笑。
“寶寶,是有什么喜事嗎?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見她開心,沈瀟憫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唇瓣,笑吟吟地盯著她看。
元姜輕輕搖頭:“沒什么事呀,就是覺得我們瀟憫很乖。”
她輕笑著抬手揉揉沈瀟憫的腦袋。
沈瀟憫羞怯地斂著眉笑,主動彎下腰低頭,讓她更輕松地摸到自已的腦袋。
所有檢查都做完了,元姜找不到好的機會去住院樓,外加原本是想靠運氣,看看能不能跟霍夫人、或者是霍家人碰個面,可惜,她的運氣不是很好。
“我們回家吧。”元姜無奈地聳了聳肩,牽住沈瀟憫的手往外走。
“寶寶,你是有什么心事嗎?”沈瀟憫敏銳地注意到元姜總是在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么人,眼見元姜提出離開,他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
元姜若無其事地搖頭:“沒事呀。”
見不到霍夫人沒關系,大不了她偷偷把沈瀟憫的資料發給霍夫人就是了。
辦法多的是!
沈瀟憫見元姜閉口不談,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是黑直的睫毛很快就失落地垂了下去,在眼瞼處打下一片陰影,遮住眸底晦暗幽深的光。
寶寶有事瞞著他。
是什么事呢?居然不能告訴他。
驟然間,沈瀟憫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道審視尖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睫掀起,冰冷無溫的眼神直勾勾地朝著那道目光的方向望去。
什么也沒有。
只有走動的人群跟護士醫生。
沈瀟憫漆黑的眉頭皺了皺,難道是他多想了?
就在沈瀟憫跟元姜走出這家私人醫院后,藏在暗處的男人眼眶通紅,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不是難過,是憋不住的驚喜跟錯愕。
那張臉、那張跟妻子相似的臉!
他不會認錯的!
霍斂舟呼吸都變得急促滾燙,他壓抑著內心的狂喜跟激動,大步流星沖進了霍夫人的病房。
霍夫人抑郁寡歡、神情低迷,柔弱精致的五官透出濃郁的病態,此時正目光呆滯地盯著窗外的鳥雀。
“夫人!夫人!天大的好消息啊!”霍斂舟聲音高昂,站定在床邊,激動地按住了霍夫人纖細的肩膀,眼睛里盛滿了淚水,眼瞳里倒映出霍夫人滿是病氣的臉,他深吸兩口氣,迫不及待地將這個好消息說了出來:“我剛剛,看到了一個男孩。”
“年齡跟淮無相仿,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阿香,他長得跟你一模一樣,就連神態,都與你年輕時相似。”
“我不信世界上會有這么巧合的事,阿香,他就是我們的淮無!”
霍夫人本名裴香云,書香門第,與霍斂舟青梅竹馬,十八年前生下獨子取名為霍淮無。
裴香云聽到霍斂舟的話,睫毛顫了顫,隨即立馬就落下眼淚:“真的嗎?”
“那孩子還活著?”
十七年前,霍淮無被家里的保姆帶出去曬太陽,保姆是照顧了裴香云十多年的阿媽,裴香云自然是放心讓保姆帶著霍淮無出去。
只是沒過多久,保姆就一臉慌亂地跑回家,告訴她霍淮無不見了!
裴香云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派遣無數財力物力,都沒有霍淮無半分消息!半年后,保姆因愧疚割腕自殺死在家里,而她也患上了心病,她時常自責,自已為什么不好好看著孩子......
那孩子也不知是死是活,要是落入人販子手里,會不會被虐待?他能吃飽飯嗎?冬天冷,他有沒有衣服穿?
一想到這些,裴香云就痛不欲生,找了這么多年,她早就認命了,如今親耳聽到霍斂舟說有個相似的男孩,她喜不自禁地掉出眼淚,推開霍斂舟就要下床:“他在哪里?”
“他高不高?瘦不瘦?他狀態好不好?”
“這么多年了,他活著真的是太好了,我要去見見他,我要跟他道歉,我要告訴他是我錯了,我應該一直看著他的......”
“阿香,你先冷靜點!”霍斂舟強硬地將裴香云摁入懷里,神情鄭重地告訴她:“你現在狀態不好,你要立馬養好身體,以最好的狀態去見我們的淮無。”
“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把淮無帶回家見你。”
“但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知道嗎?”
裴香云眼含熱淚,嗚咽著重重點頭,嘶啞的嗓音透出哭腔:“你一定要把我們的孩子帶回來,這些年他肯定過得不好......”
“會的,我一定會把淮無帶回家。”
霍斂舟眼眶泛出紅色,雙臂用力抱緊了裴香云,心中既興奮又不安,興奮的是他跟阿香的孩子還活著,不安的是害怕那孩子過得不好.......
這么多年過去了,家里的長輩都勸他跟阿香放棄淮無,再生一個,可他們第一個孩子都還沒找回來,他們怎么能放心地生下第二個孩子呢?
霍斂舟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他要是沒看錯的話,跟淮無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是元家的千金。